空間傳送門!”林風盯著眼前那片由銀白色光線交織而成的漩渦,倒吸一口涼氣。古籍中關于上古傳送門的記載瞬間涌入腦?!缭饺f里、穿梭空間,這般只存在于傳說中的造物,竟真真切切地呈現在眼前。他緩步踏入傳送門的范圍,指尖拂過流轉的光線,觸感冰涼如玉石,卻又帶著隱隱的震顫,光線中夾雜的淡淡黑暗能量,像附骨之蛆般揮之不去,顯然天主圣廷早已對這傳送門動了手腳。
地面上的腳印還帶著濕潤的泥土,足尖朝向漩渦中心,大小與四圣子的錦靴完全吻合,旁邊還有幾枚略顯雜亂的馬蹄印——巴爾圖那廝想必是被四圣子裹挾著踏入了傳送門。林風俯身撿起腳邊那枚金色徽章,十字符號在陽光下泛著刺目的光,背面“四圣子”三個字刻得深而有力,印證了他此前的猜測。
“這二人究竟去了何方?圣島的巢穴,難道藏在傳送門的另一端?”林風摩挲著徽章邊緣,心中疑竇叢生。他握緊龍嘯劍,丹田內的異脈驟然發燙,七顆龍珠竟自行從異脈中飛出,懸浮在掌心——褐土、綠木、墨暗、白金、黃土、赤火、藍水,七種光芒流轉交織,瞬間在周身織就一道七彩護罩,光芒凝實如琉璃,將周圍的空間震顫隔絕在外。“無論對面是刀山火海,今日都要去探個究竟!”
話音未落,他縱身踏入漩渦中心。剎那間,一股遠超想象的巨力從四面八方涌來,仿佛有無數把無形的利刃在撕扯他的四肢百骸,骨骼發出“咯吱”的呻吟,五臟六腑都像是錯了位。林風咬緊牙關,將真氣灌注于龍珠,正欲催動護罩強行沖破空間壁壘,卻見掌心的七顆龍珠突然齊齊震顫,光芒竟開始黯淡?!安缓?!”他心中暗叫不妙,剛想將龍珠收回異脈,眼前的景象已開始飛速扭曲。
呼赫湖的碧水在視野中炸開,轉瞬化為茫茫雪原,刺骨的寒意穿透護罩,凍得他指尖發麻;緊接著,雪原又被茂密的森林取代,參天古木的枝葉擦過護罩,留下道道殘影;最終,一切景象都被無盡的黑暗吞噬,龍珠的光芒徹底熄滅,護罩轟然破碎,林風只覺得后腦勺被重重一擊,眼前一黑,便失去了意識。
不知過了多久,林風在一陣刺骨的寒意中醒來。他掙扎著坐起身,只覺得渾身酸痛,像是被重錘碾過一般,龍嘯劍斜插在旁邊的泥地里,劍身上沾滿了枯枝敗葉。環顧四周,哪里還有傳送門的蹤影?腳下是濕漉漉的腐殖土,周圍是密集的參天古木,陽光透過層層疊疊的枝葉,只灑下零星的光斑,空氣中彌漫著潮濕的霉味與腐葉的腥氣。
“竟然失敗了?!绷诛L苦笑一聲,撿起地上的龍珠重新融入異脈,心中滿是無語。七顆龍珠合力催動的護罩竟也撐不住空間亂流,四圣子與巴爾圖那兩個貨色,是憑什么安然通過的?是圣廷掌握了特殊的傳送密鑰,還是他們身上藏著能穩定空間的秘寶?他攥緊拳頭,指節泛白——不管是哪種可能,都意味著圣島的實力遠比他預想的更深厚。
“罷了,實力不濟,說再多都是空談。”林風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煩躁。他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異脈中的真氣緩緩流轉,驅散著身體的疲憊。這一刻,他無比清晰地意識到,尋常的修煉早已觸及瓶頸,想要天主圣廷的黑暗勢力,還有神秘的圣島,包括這個傳送門背后的秘密,唯有讓異脈與龍珠深度融合,吸納更多的本源之力。
腦海中瞬間浮現出兩個地名——哀牢山脈與神農山脈。前世的記憶里,這兩處便是籠罩著神秘色彩的秘境,流傳著無數關于奇珍異獸與上古遺跡的傳說;而在這個世界,這兩座山脈更是鮮有人跡,連大華的輿圖上都只標注了大致輪廓,具體地貌與潛藏的危險一無所知。
不過塵盧給的地圖卻讓他更加有了信心。
“看來,是時候去闖一闖了。”
林風不再遲疑,翻身上馬——這匹馬是他從拉姆山帶來的良駒,雖受了些驚嚇,卻依舊神駿。他辨認了一下方向,朝著南方的湘南地界疾馳而去。哀牢山脈橫亙在湘南以西,綿延數千里,想要抵達山脈腹地,還需穿過數百里的荒原與密林。
一路南下,風光漸異。原本的草原戈壁被茂密的植被取代,道路兩旁的樹木越來越高大,空氣中的濕度也越來越高,馬鞍上漸漸凝結出細密的水珠。行至第七日黃昏,一座巍峨的山脈終于出現在地平線盡頭——那便是哀牢山。遠遠望去,山脈如一條沉睡的巨獸,山體被濃郁的云霧籠罩,只露出參差不齊的峰巒,隱約能聽到山上傳來的獸吼,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蠻荒氣息。
林風勒住馬韁,將馬匹寄養在山腳下唯一的村落里。村長是個滿臉皺紋的老者,聽聞他要進山探險,連連擺手:“年輕人,可不敢去?。∧前Ю紊嚼镄靶缘煤?,進去的人就沒幾個能出來的!”
“老丈,此話怎講?”林風遞過一袋干糧,輕聲問道。
老者嘆了口氣,指了指云霧繚繞的山林:“山里頭全是瘴氣,吸一口就頭暈眼花,嚴重的能爛肺;還有那沼澤地,表面看著是平地,一腳踩下去就再也拔不出來;更別提那些野獸毒蟲了,有胳膊粗的毒蛇,有臉盆大的蜘蛛,還有能吃人的山魈,夜里聽著它們叫,能嚇破膽!”
林風謝過老者,將龍嘯劍系在腰間,又備了些解毒藥與火折子,毅然踏入了哀牢山。剛進山,一股潮濕的氣息便撲面而來,比山外濃郁數倍,空氣中夾雜著腐葉與動物糞便的氣味,令人作嘔。腳下的路根本稱不上路,全是厚厚的腐殖土,踩上去軟軟的,深一腳淺一腳,稍不留意就會滑倒。
兩側的樹木枝繁葉茂,枝干扭曲交錯,像無數只伸出的鬼手,將天空遮得嚴嚴實實,只有零星的光線能透進來,讓整個山林顯得格外陰暗。地面上布滿了枯枝敗葉,腐爛的葉子下藏著無數蠕動的蟲子,有白色的蛆蟲,有黑色的潮蟲,還有些不知名的毒蟲,一有動靜便四散逃竄,看得人頭皮發麻。
林風不敢大意,暗中引動木系龍珠的力量,一股淡淡的綠光在周身流轉——木系之力能與植物產生共鳴,讓他提前感知到周圍的危險。剛走了不到半個時辰,前方突然出現一片沼澤地。沼澤表面覆蓋著一層綠色的水藻,看起來與平地無異,只有偶爾冒泡的泥漿,才暴露了其致命的本質。沼澤邊緣的樹枝上,掛著幾件破爛的衣衫與生銹的兵器,顯然是此前誤入此地的冒險者留下的。
“好險。”林風暗自慶幸,引動土系龍珠的力量,腳下的腐殖土瞬間凝結成堅硬的土塊,他踩著土塊,小心翼翼地繞過沼澤。剛走過沼澤,耳邊突然傳來“簌簌”的聲響,他立刻握緊龍嘯劍,警惕地望向聲音來源。只見右側的灌木叢中,一條手臂粗的毒蛇正吐著分叉的信子,蛇身呈青黑色,鱗片上帶著詭異的紅色斑紋,一雙豎瞳死死地盯著他,顯然是把他當成了獵物。
林風眼中閃過一絲冷厲,不動聲色地引動金系龍珠的力量,龍嘯劍泛著淡淡的金光。毒蛇猛地躍起,朝著他的咽喉撲來,速度快如閃電。林風側身避開,同時揮劍斬出,劍光一閃,毒蛇被攔腰斬斷,綠色的毒液噴濺而出,落在地上的腐葉上,發出“滋滋”的聲響,瞬間將腐葉腐蝕出一個小洞。
他剛收起劍,周圍的灌木叢突然劇烈晃動起來,無數只黑色的毒蟲從里面爬出來,每只都有指甲蓋大小,外殼堅硬,口器鋒利,朝著他爬來?!笆鞘橙讼仯 绷诛L心中一凜,這些蟲子雖然個體不大,卻成群結隊,連老虎豹子都能被它們啃成白骨。他立刻引動火龍珠的力量,掌心凝聚出一團赤紅色的火焰,朝著食人蟻群扔去?;鹧媛涞睾笏查g蔓延,形成一道火墻,食人蟻被火焰燒得紛紛逃竄,發出“滋滋”的慘叫。
好不容易擺脫食人蟻,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林風找了一處相對干燥的山壁,點燃火折子,靠著山壁休息。火堆的光芒驅散了周圍的黑暗,卻也吸引了更多的野獸。夜里,他先后聽到了狼嚎、熊吼,還有不知名野獸的嘶吼,好幾次都有野獸試圖靠近火堆,都被他用龍嘯劍嚇退。
躺在冰冷的山壁上,林風望著跳動的火光,心中滿是感慨。哀牢山的恐怖,比村長描述的還要驚人,僅僅是外圍,就有沼澤、毒蛇、食人蟻等無數危險,真不知道山脈腹地還藏著怎樣的兇險。但他沒有絲毫退縮——想要獲得更強的力量,想要揭開圣島的秘密,這條險路,他必須走下去。
次日清晨,林風熄滅火堆,繼續朝著山脈腹地進發。越往山里走,樹木越密集,瘴氣也越來越濃郁,他不得不引動光明系龍珠的力量,在周身形成一道無形的屏障,抵御瘴氣的侵襲。地面上的腐殖土越來越厚,偶爾能看到巨大的獸骨,有的骨頭上還帶著齒痕,顯然是被其他野獸啃噬過的。
行至正午,前方突然出現一片密不透風的原始森林。森林里的樹木高達數十丈,枝干相互纏繞,形成一道天然的穹頂,陽光根本無法穿透,里面漆黑一片,只能隱約聽到水滴落在樹葉上的“滴答”聲,還有不知名鳥類的怪叫,令人毛骨悚然。林風深吸一口氣,握緊龍嘯劍,毅然踏入了這片黑暗的森林。
踏入原始森林的剎那,林風只覺周身的光線驟然熄滅,仿佛從白晝跌入永夜。仰頭望去,數十丈高的古木枝干交錯纏繞,織成一道密不透風的“穹頂”,連一絲陽光都無法穿透,唯有偶爾從枝干縫隙墜落的雨滴,在地面濺起細碎的水花,發出“滴答、滴答”的聲響,在死寂的森林里格外清晰,像是某種未知生物的呼吸。
空氣中的濕度已近飽和,衣衫剛接觸到空氣便變得濕漉漉的,貼在皮膚上涼得刺骨。更令人窒息的是森林的氣味——潮濕的霉味、腐葉的腥氣、動物糞便的臊臭,還有一種難以名狀的甜膩氣息,混合在一起鉆入鼻腔,順著喉嚨往下沉,讓人胸口發悶。林風立刻引動光明系龍珠的力量,一道極淡的白光在周身流轉,形成無形屏障——這甜膩氣息絕非善類,恐怕是能麻痹神經的瘴氣。
腳下的腐殖土厚得驚人,深一腳踩下去能沒過腳踝,拔出時帶著粘稠的黑泥,還能感覺到有細小的蟲子順著鞋底爬上來,隔著鞋襪都能感受到那蠕動的觸感。兩側的樹木早已沒了“鬼手”般的扭曲形態,取而代之的是更詭異的模樣:有的樹干上布滿肉瘤狀的凸起,凸起處滲出淡黃色的粘液,粘液滴落在地上,竟能腐蝕出銅錢大小的坑洞;有的樹枝上掛著灰白色的“蛛網”,走近了才發現,那根本不是蛛網,而是某種蝙蝠的翼膜,被風吹得輕輕晃動,像無數只懸在半空的幽靈。
“不對勁?!绷诛L握緊龍嘯劍,暗中引動木系龍珠的力量。往常只要催動木系之力,周圍的植物便會傳來清晰的“生命波動”,可此刻,掌心的綠芒卻異常黯淡,仿佛有某種力量在壓制植物的氣息。
他放慢腳步,指尖劃過身旁的樹干,樹皮粗糙如砂紙,觸感冰冷,竟沒有一絲活物的溫度,倒像是千年不腐的枯木——可樹上明明還長著翠綠的葉片,葉片邊緣卻泛著詭異的暗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