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交換了一個充滿了恐懼與疑惑的眼神。
最終,還是林梟勉強鼓起了勇氣,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問道:
“奶奶……我想問一下,這最后五分鐘……結束后,會發生什么特別的事情嗎?”
老夫人緩緩轉過頭,目光如冰冷的射線掃過林梟的臉,嘴角勾起一抹沒有溫度的弧度,冷冷道:
“當然。你們將有幸,親眼目睹這世界上……最盛大、最絢爛、也最永恒的‘煙花’綻放。”
“煙花?”
劉桃桃與林梟幾乎同時失聲重復,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最美的煙花?
需要動用如此超越想象的巨大空間站,來到這遠離塵世的太空來觀看?
這完全超出了他們的理解范疇。
老夫人究竟要搞什么?
老夫人仿佛擁有洞悉人心的能力,她看著兩人茫然又驚懼的表情,緩緩走向觀景窗一側,那里有一面巨大的顯示屏,正顯示著武器庫內部的實時監控畫面。
無數枚形態猙獰的彈頭,在冷光燈下泛著致命的光澤。
“你們很好奇,這‘最美的煙花’究竟是什么,對嗎?”
她的手指輕輕劃過屏幕,指向那些令人望而生畏的造物。
“我之前告訴過你們,這個世界需要凈化,它被欲望的淤泥堵塞了呼吸,變得骯臟不堪。
“我的使命,就是讓它重回最初的純凈,回到那個沒有這么多嘈雜與污染的原始時代。”
她的聲音里帶著一種殉道者般的狂熱:
“而這里,這些可愛的‘鑰匙’,就是開啟新時代大門的關鍵。里面有數百枚特制的核子武器。”
她頓了頓,欣賞著林梟和劉桃桃瞬間煞白的臉色,繼續用那種平靜到可怕的語調解釋道:
“機器的計算完美無缺。再過短短幾分鐘,空間站就會抵達最理想的位置。
“然后,只需要我輕輕按下那個按鈕……所有這些‘鑰匙’,就會沿著預定好的軌道,像歸巢的鳥兒一樣,飛向世界每一個最核心、最脆弱的角落。
“當它們幾乎同時被引爆的那一刻……想象一下,那從星球表面各處升騰起的、連接天地的巨大光柱,那席卷整個大陸的火焰風暴,那遮天蔽日的塵埃云……
“從我們這里看下去,是不是就像一場覆蓋整個星球的、無比壯麗而又殘酷的‘煙花秀’?”
這番話如同數九寒天里兜頭澆下的冰水,讓劉桃桃和林梟瞬間如墜冰窟,渾身的血液似乎都凝固了。
他們驚恐地瞪大眼睛,張著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身體不由自主地劇烈顫抖起來。
毀滅世界?
用核武器點燃整個星球?
這已經不是瘋狂可以形容,這是徹頭徹尾的、屬于神靈或惡魔的滅世妄想!
“你想毀滅所有?我想,你恐怕辦不到吧!”
就在這令人窒息絕望的時刻,一個清晰、冷靜、甚至帶著一絲凜然氣息的聲音,毫無預兆地在空曠的空間站艙室內響起。
打破了老夫人獨自營造的毀滅敘事。
林梟與劉桃桃猛地轉過頭,朝著聲音來源的方向望去。
只見在艙室的另一端入口處,不知何時,江羽的身影已然靜靜地站在那里。
他姿態從容,仿佛只是走進了一個普通的房間,而非這座懸于天際、守衛森嚴的終極堡壘。
這一幕讓林梟和劉桃桃震驚得無以復加。
老夫人能帶他們以超凡方式進入空間站,他們尚可理解,畢竟如今的老夫人早已展現出非人的能力。
但江羽……他是如何突破那重重封鎖與遮蔽,悄無聲息地出現在這里的?
難道說,這個他們曾經認識的江羽,其真正的實力,也早已達到了“超凡入圣”、足以比擬甚至抗衡老夫人的地步?
與他們的震驚截然相反,老夫人對于江羽的出現,似乎毫不意外。
她的臉上甚至浮現出一抹更加濃厚、近乎愉悅的興趣。
她的神識感知范圍極廣,早在江羽突破大氣層、朝著空間站飛來之時,便已察覺。
更重要的是,她清晰地感知到,如今的江羽,氣息深邃如淵,力量性質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早已不是昔日吳下阿蒙。
然而,這份強大非但沒有讓她感到威脅,反而點燃了她眼中更熾烈的興奮之火。
對她而言,一邊倒的碾壓只是無趣的程序執行。
唯有出現足夠分量的對手,擁有足以攪動局面的力量,這場關乎星球命運的“游戲”,才會變得更加曲折,更加有趣。
也更能讓她體驗到“博弈”與“征服”的快感。
江羽的適時出現,無疑為這最后一幕,添上了最富戲劇性的一筆。
她緩緩轉身,正面朝向江羽,臉上那絲邪惡的快意并未消退,反而混合了一種棋逢對手的期待。
“你終于來了!”
她的聲音在空曠的艙室內回蕩:
“我還在想,這場盛宴,若是沒有一位像樣的觀眾,該是多么遺憾。現在……正好。”
江羽微微頷首,他的動作很輕,卻帶著一種山岳將傾前的沉靜。
他的聲音在金屬構筑的龐大空間里蕩開,不高亢,卻字字清晰,帶著一種奇特的共鳴:
“當然,盛宴,需要觀眾。”
他略作停頓,目光如實質般落在對面那熟悉又無比陌生的身影上,緩緩補充道,每個音節都像精心打磨過的冰刃:
“不過,這場盛宴,并非為你慶賀的絢麗煙花。它是為你送葬的、寂靜的星河。主角,是你的死亡。”
老夫人聞言只是輕輕搖了搖頭。
“不。”
她的聲音平穩得可怕,沒有絲毫人類情感的起伏:
“你很強大,江羽。強大到超乎這個時代凡人所能想象的極限。倘若此刻站在你面前的,仍是這具軀殼原先那位孱弱的主人,即便她處于全盛之年,恐怕也難擋你今日鋒芒。”
她向前飄浮了半步,周遭無形的力場隨之微微扭曲,光線在她身側發生了詭異的折射。
“可惜!”
她的嘴角極其細微地上揚了一個刻薄的弧度:
“你的對手,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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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六百四十四章 全新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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