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著眼前這個,讓她感到既熟悉又陌生的男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怎么?秦先生連該稱呼我什么都搞不清楚了?”
“蘇凝?”她故意拖長了尾音,一字一頓地說道,“她,已經死了。在那場爆炸里,被你親手害死了。”
“現在,站在你面前的只有為了給家人復仇而活著的艾米。”她講的每一個字,都狠狠地扎在秦云的心上。
秦云裝出了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眼眶微微泛紅:“小凝,你怎么能這么說?那場爆炸,我也是受害者啊!”
他上前一步,不顧一切地抓住了蘇凝那只冰冷刺骨的手:“小凝……不……艾米小姐!”他的聲音里充滿了急切,“這中間,一定是有什么誤會!你聽我說,我們……”
他的話,還沒說完!
凌先生就猛地上前一步,用力地拍開了秦云的手,用一種充滿了粗暴和占有欲的姿態,狠狠地拉開了兩人那緊緊相握的雙手,怒喝道:“秦先生,請你自重!”
他將蘇凝死死地護在了自己的身后,眼里充滿毫不掩飾的敵意和警告:“秦先生!”他說,“請你,放尊重一點!”
“這位,是我的未婚妻!”
秦云也恰到好處地露出了被當眾羞辱后的滔天憤怒,他瞪著凌先生,咬牙切齒地說道:“黑石資本……還真是陰魂不散啊!你們到底想干什么?”
凌先生得意地笑了,攤開雙手裝出了一副無辜的樣子,說道:“我不知道秦先生你,到底在說些什么。我和艾米是真心相愛的,還輪不到你來指手畫腳。”
說完,他便緊緊地拉著蘇凝的手,轉身離去,嘴里還嘟囔著:“真是晦氣。”
慕容玨和燕北,也在此時幸災樂禍地走了過來。
慕容玨笑著說道:“秦云啊秦云,你也有今天啊。”
燕北也跟著附和:“就是,還以為自己多厲害呢。”‘
兩人不失時機地對著那個看起來“失魂落魄”的秦云,冷嘲熱諷了幾句,然后才趾高氣昂地跟著離開了。
何若涵擔憂地看著那個臉色難看無比的秦云,上前輕聲地安慰道:“秦云,你別往心里去,他們就是故意氣你的。”
水家家主也嘆息一聲,拍了拍他的肩膀,語重心長地囑咐道:“秦云啊,務必要保持鎮靜,千萬不要亂了分寸。現在事情還沒到最糟糕的地步。”
然而誰也不知道,就在剛才秦云與蘇凝那兩只手,從糾纏到分開的短短一瞬間!
蘇凝手上戴著的那枚看起來毫不起眼,設計得如同普通裝飾品的鉑金戒指,已經神不知鬼不覺地被她用一種只有他們兩人才懂的極其隱蔽的特殊手法,在她看似掙扎反抗的過程中,悄無聲息地滑落進了秦云寬大的手心里!
秦云的拳頭,在身側悄然地握緊。
他感受著手心里那枚戒指冰冷堅硬的觸感,和他早已在無數個日日夜夜里,撫摸了千萬遍的熟悉輪廓。
他知道,剛才蘇凝眼中那一閃而過的劇烈波動,絕對不是他的錯覺。
她,在用一種只有他們兩個人才能讀懂的方式,向他傳遞著最秘密的信號!
啟源集團的秘密會議室內,氣氛壓抑而又充滿了肅殺之氣。
凌先生,蘇凝(夜鶯),慕容家主和燕振雄,四方勢力的最高代表,再次齊聚一堂。
“秦云,”凌先生率先開口,打破了沉默,“現在卷土重來,氣勢正盛。我們必須,想盡一切辦法,將他再次徹底地打壓下去!”
“這還不簡單?”坐在一旁的慕容玨,提出了一個在他看來無比“聰明”的提議,“直接派人,找個沒人的地方把他給做了,一了百了!”
這個愚蠢的提議,立刻就遭到了在場所有人的毫不掩飾的鄙夷。
就在眾人一籌莫展之際,那個一直以來都被所有人視為紈绔子弟,扶不起的阿斗的燕北卻突然開口了。
他指著會議室墻上那幅巨大的,京市的勢力分布圖,緩緩地說道:“秦云現在,看似有何家和水家作為后盾,三方聯盟,牢不可破。”
“但是,”他的眼中,閃爍著一種與他平時截然不同的的精光,“何家……卻是一個最明顯,也是最致命的弱點!”
他分析道:“何建秋現在重病在床,生死未卜,這對何家的股價和人心都是巨大的打擊;何若涵那個丫頭,雖然恢復了神智,但畢竟年幼,毫無根基,根本無法服眾;而那個本該最有威脅的何建軍,又被秦云死死地壓制著,根本不敢輕舉妄動!”
“現在的何家,就是一個外強中干的空殼子!只要我們能從外部給何家最致命的的一擊,秦云那個所謂的‘三方聯盟’,必將不攻自破!”
凌先生驚訝地看著這個平日里只會惹是生非的燕北,他第一次發現這個看似愚蠢無比的紈绔,竟然也有點腦子。
凌先生立刻拍板,制定了更加惡毒的陰謀!
他對燕振雄說道:“好!何家在明面上所有的地產產業,就由你們燕家,去給他們制造點不大不小的‘麻煩’。”
他又轉向了那個老謀深算的慕容家主。
“慕容兄,你則負責在輿論和金融市場上,全力地配合燕家的所有行動。”
最后,他自己則冷笑一聲。
“至于水家……他們那條引以為傲的海上運輸生命線,也是時候該……出點小小的‘意外’了。”
商議完所有的陰謀細節之后,凌先生緩緩地走到了那個從始至終都未曾開口說過一句話的蘇凝面前。
他伸出手輕輕地握住了她那只冰冷的手,用一種充滿了深情的語氣,說道:“夜鶯,你放心。”
“等這次的事情,徹底地結束之后,我們就回金三角。”
“我們就……結婚。”
蘇凝的臉上,恰到好處地露出了欣喜和羞澀的神色。
她緩緩地點了點頭,輕聲說:“好。不過先生,在結婚之前,我希望能親眼看到秦云……得到他應有的下場。”
“當然。”凌先生看著她眼中那“真實”的恨意,心滿意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