羍柳晴晴這些天也不好過。
室友們關系都非常不錯,看得出來她這兩天心情低落。
去分校的事已經定下來了,要在那邊一個月。
室友舍不得她,“干嘛要自告奮勇的去啊,晴晴,你可真傻。”
柳晴晴隨便找了個理由,“聽說分校是新修建的,什么都好,就連宿舍也是智能化,免費的體驗干嘛不去啊。”
“哎呀,那都是吹的,智能化,估計就是個聲控燈!”
“哈哈哈!”
柳晴晴也笑,“隨便啦,反正都報名了。”
“但是你舍得你男朋友嗎?”
柳晴晴:……
“就是籃球隊的那個,高高帥帥,要不是你趕在前面,我都要去追了。”
柳晴晴雙頰染紅,“他不是我男朋友,是高中時的同學……”
她如此姿態,室友們還有什么不明白的。
暗戀唄。
苦啊。
大家便也不再開玩笑,叮囑她去了以后要注意些什么。
柳晴晴躺在床上,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宿舍里很安靜,室友們都已經睡熟了,只有窗外偶爾傳來幾聲蟲鳴。
她翻了個身,拿出手機,屏幕亮起的光刺得她眼睛有些疼。點開和陸墨的聊天界面,最新的消息還是她前兩天發的,“謝謝。”
那天他說給她帶了早餐,要一起入學。
柳晴晴心里帶著氣兒,拒絕了。
她現在懊悔不已。
幾次想主動聯系陸墨,還是因為自尊心給強行壓制住了。
明天她就要去分校了,這一個月他們都不會有交集,學校好看優秀的女孩子那么多,他又那么搶手,不會一回來他就被別的女孩而且搶走了吧。
她之所以自告奮勇要去分校做課題,就是想離陸墨遠一點。她怕自己再這樣下去,會越陷越深,到最后連朋友都做不成。
可真的要走了,柳晴晴又舍不得了。舍不得每天能在校園里偶爾碰到他的機會,舍不得能和他一起在食堂吃飯的時光,甚至舍不得他偶爾對她露出的那一抹笑容。
柳晴晴坐起身,走到窗邊,推開窗戶。夜風吹進來,帶著一絲涼意,讓她清醒了不少。她看著遠處男生宿舍樓的方向,陸墨的宿舍應該就在那里吧。
不知道他現在睡了嗎?有沒有想起她?
她自嘲地笑了笑,覺得自己真是太傻了。陸墨怎么會想起她呢,他心里大概根本就沒有她的位置。
柳晴晴關了窗戶,回到床上,把自己裹進被子里。她告訴自己,去分校也好,就當是給自己一個機會,一個忘記陸墨的機會。
也許過了一個月,等她從分校回來,就能夠放下這份喜歡,像普通朋友一樣和他相處了。
可眼淚還是不爭氣地流了下來,打濕了枕巾。她知道,忘記一個喜歡了那么久的人,哪有那么容易。
翌日一早。
陸墨鍛煉完就去食堂了,給室友們帶早餐的任務就落到他身上。
一早的食堂人不多,大家都沒那么勤快。
柳晴晴也肩負重任,給室友買早餐,她吃了要趕緊去分校!
就這樣,好幾天沒聯系的兩人在食堂門口碰面清晨的陽光斜斜地打在地上,給灰白的臺階鍍上一層暖金。
陸墨手里提著四個豆漿袋,指尖還沾著熱飲的溫度,抬眼就撞進柳晴晴的視線里。女孩穿著淺杏色的連帽衛衣,頭發松松地扎在腦后,幾縷碎發垂在臉頰邊。她手里攥著一個帆布包,包角還露出半截面包袋,顯然也是來買早餐的。四目相對的瞬間,空氣仿佛凝固了。柳晴晴的心跳驟然加速,像揣了只亂撞的兔子,下意識地往后縮了半步,帆布包帶勒得掌心發疼。她怎么也沒想到,會在這里撞見陸墨。陸墨也愣了愣,握著豆漿的手指緊了緊。這幾天他總在食堂、教學樓附近打轉,卻一次都沒碰到她,沒想到臨了在這兒遇上了。少年喉結動了動,先開了口,聲音帶著清晨的微啞:“早。”“早。”柳晴晴低下頭,盯著自己的鞋尖,聲音細得像蚊子哼。食堂門口的風卷著桂花香飄過,帶著點甜膩的氣息。兩人就這么站著,誰也沒再說話.陸墨看著她泛紅的耳尖,想起江妄說她今天要去分校,心里突然涌上一股莫名的慌。
“你……”他剛想說點什么,就被柳晴晴打斷。“我要去買早餐了。”女孩猛地抬頭,眼神有些閃躲,轉身就要往食堂里走。“等等。”陸墨伸手拉住她的帆布包帶,指尖不經意擦過她的手背,兩人都像觸電般縮回了手。
少年的耳根也泛起紅,連忙解釋:“你是不是……要去分校了?”柳晴晴腳步一頓,沒回頭:“嗯。”“去多久?”“一個月。”又是一陣沉默。陸墨看著她的背影,那截露在衛衣外的脖頸纖細白皙,晨光落在上面,像落了層細碎的星子。
“需要幫忙嗎?”他脫口而出,“我上午沒課,可以送你過去。”柳晴晴猛地轉過身,眼里滿是驚訝:“不用了!”她幾乎是脫口拒絕,說完又覺得太生硬,補充道,“我們系里有車,一起走方便。”陸墨的手僵在半空,指尖還殘留著剛才碰到她手背的溫度。他看著女孩緊抿的嘴唇,那上面還沾著點潤唇膏的光澤,心里像被什么東西堵了堵。“那……”他從塑料袋里抽出一袋豆漿,遞過去,“拿著吧,熱的。”“不用了,我不渴。”她往后退了一步,拉開距離。
陸墨捏著豆漿的手指泛白,袋子被捏出幾道褶皺,他看著女孩眼里的倔強.“拿著吧,”他把豆漿往她面前遞了遞,語氣放軟了些,“順利完成任務,早點回來。”柳晴晴的眼眶倏地就紅了。她盯著那袋豆漿,想起昨晚在床上翻來覆去的糾結,想起那些沒發出去的消息,想起自己反復練習的告別語。原來真到了見面的時候,所有的體面和驕傲,都抵不過他這一句溫軟的話。她吸了吸鼻子,伸手接過豆漿,指尖碰到他的指腹,兩人都像被燙到似的縮回了手。“謝謝。”她低聲說,聲音里帶著點不易察覺的哽咽。
陸墨看著她把豆漿塞進帆布包,拉鏈拉到一半又停住,像是怕壓壞了似的。少年突然笑了,嘴角揚起淺淺的弧度,晨光落在他眼里,亮得驚人。
“我走了。”柳晴晴抓起帆布包,轉身就往食堂里跑,腳步快得像是在逃。陸墨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食堂門口,手里還殘留著她指尖的微涼。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空著的手,突然覺得,唇角揚了揚。
食堂里,柳晴晴靠在墻角,捂著發燙的臉頰。帆布包里的豆漿還帶著溫度,一點點熨帖著她冰涼的手心。她拿出手機,點開和陸墨的聊天界面,猶豫了半天,終于敲下一行字:「到了分校給你報平安。」按下發送鍵的那一刻,她仿佛聽到了自己心跳的聲音,又快又響,像在為這場遲到的和解歡呼。年少時的暗戀就是這樣的糾結,即使柳晴晴很喜歡很喜歡他,也會偶爾有點小情緒。
她也是被寵著長大的小女生,怎么會不期待被愛呢,時間長了,她的心也就漸漸的涼了。
陸墨,你會讓我等很久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