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高如冰自小修煉天賦出眾,是儋州有數的天之驕女,修煉家傳功法,年方二十有三,便已經是九品的修為,在當今年輕一輩當中,算得上是佼佼者。
其實,高如冰與姬少云在昭英會之前并未見過面,是昭英會即將召開之前,高家長輩帶著高云冰主動去見了姬少云,兩人才認識。
但認識沒幾天,兩人之間的關系便親密非常,這從兩人的交互動作和眼神之中,便能一眼看出。
“你放心,蕭北夢體魄再強,但沒有元力,他絕對不是我的對手,我可不是霍一飛這等廢物。蕭北夢居然敢冒犯你,我今天要讓他知道什么叫后悔。”
高如冰的嘴角現著冷笑,對自己的實力頗為自信。
“如冰,你的實力我自然相信,但是,你也不要輕敵。”姬少云輕輕地捏了捏高如冰的手,微微一笑,聲音甚是輕柔。
高如冰的臉上現出了甜美的笑容,點了點頭,縱身跳上了一號擂臺。
“前輩,儋州高家高如冰向蕭北夢發起挑戰。”高如冰向著年紀不小的裁判,微微一拱手。
“蕭北夢,你是否接受挑戰?”老裁判把目光投向了蕭北夢。
蕭北夢點了點頭,沒有說話,轉動眼睛,將高如冰上下打量了一番。
“好,既然你們雙方都無意見,那就開始吧。”老裁判又退回到了擂臺的角落當中。
“蕭北夢,你乃是天順臣子,竟敢對少云不敬,你好大的膽子。”高如冰沒有立刻動手,而是眼神不善地看著蕭北夢。
蕭北夢也不急著動手,輕笑道:“天順臣子?本座乃是學宮特席!即便天順皇帝姬無相站在我面前,也不能在本座面前擺皇帝架子。
高如冰,你是沒睡醒呢,還是被姬少云的甜言蜜語給迷昏了頭?”
高如冰的臉色頓時紅白交加,她的眼神變得冰冷起來,冷冷地說道:“蕭北夢,你可別忘了,你姓蕭,你爹蕭風烈現在還是天順的臣子!”
蕭北夢聽到這里,心中頓時升起了不快,微瞇著眼睛說道:“你要打就打,哪來這么多的廢話?”
高如冰見到蕭北夢似乎動了怒,嘴角現出了得意的笑容,接著說道:“果然和你爹一樣,骨子里無君無父、粗俗野蠻,卻又要學你的母親楚千蝶,沽名釣譽,欺哄那些無知的百姓為她修建蝶祠。”
如果只是把矛頭指向蕭風烈,蕭北夢雖然不快,但不至于憤怒,但高如冰卻是帶上楚千蝶,這就觸到了蕭北夢的逆鱗。
蕭北夢的心中升起了熊熊怒火,但表面上卻是沉靜如水,他微微抬眼,將目光落在高如冰姣好的面容上,輕聲道:“你似乎對我的母親很有意見。”
不待高如冰回應,他又接著說道:“哦,我想起來了,當年有一個叫高云強的,強行霸占他人妻女,被我母親削去了第三條腿,他應該是你們儋州高家的人吧,是你的叔輩呢,還是你的祖輩?”
高如冰聽到這里,一張俏臉陡然升起了寒霜,額上更是有青筋暴跳,已經在暴走的邊緣。
蕭北夢卻是沒有停下來的意思,笑道:“聽說高云強后來入了宮,還成了皇帝身邊的得寵太監。一人得道雞犬升天,還連帶著讓你們高家在儋州一飛沖天。
說來說去,你們高家應該感謝我母親呢。若不是我母親的那一劍,你們高家能有今天?你倒好,為了討好你們高家的主子,見到恩人的兒子,居然喊打喊殺,簡直就是忘恩負義,良知泯滅。”
“蕭北夢,你找死!”高如冰終于遏制不住憤怒,怒叱一聲,飛身撲向了蕭北夢。
在欺近蕭北夢的時候,她手腕輕翻,玉掌猛吐,而后化手為刀,斬向了蕭北夢的咽喉。
而在手臨近蕭北夢的咽喉之時,點點寒芒從高如冰的衣袖當中極速射出,竟是數十根又細又長的銀針。
蕭北夢察覺到危險,提早一步催動踏星步,急速側身而過,險之又險地躲開了射向周身要害的數十根銀針。
在躲開銀針之后,蕭北夢雙眼一瞇,十步拳悍然爆發,一二三,十步拳的前三步毫無間歇地邁出,拳影紛飛,瞬間將高如冰給籠罩其間。
十步拳一步比一步強,如同潮水一般的拳影向著高如冰傾瀉而去。
高如冰神情凝重,調動元力,將身體速度催動到了極致,竭力抵御著蕭北夢的攻勢。
剛才在臺下的時候,看到霍一飛被蕭北夢輕松幾拳鎮殺,高如冰只覺得霍一飛太弱,但當自己親身面對蕭北夢的拳頭時,高如冰才知道蕭北夢的拳頭有多么的狂暴。
她本以為,蕭北夢沒有元力,拳力再如何強也有限度,但此刻,她才知道,一個人的肉身竟然能強大到如此地步。
只是,高如冰明白得有些晚了,她感覺自己此刻就像一只在狂風巨浪中掙扎的一葉扁舟,只能順著蕭北夢的拳勢被動抵御,根本找不到半點主動出擊的機會。
而且,更讓高如冰心中感到恐懼的是,蕭北夢的拳勢如潮,一浪強過一浪,根本不給她絲毫喘息的機會。
蕭北夢走完十步拳的第三步后,第四步緊隨而出。
高如冰的戰力雖然不差,但與關鐵心比起來,卻是還有不小的距離。
蕭北夢還預計要邁出第五步,結果第四步還沒有結束,高如冰便抵擋不住,被蕭北夢一拳轟在了胸口上,悶哼著倒飛而出。
不等高如冰落地,蕭北夢腳步輕錯,眨眼間便來到高如冰的近前。
“蕭北夢,你敢!”
姬少云看到蕭北夢追擊而出,連忙從椅子里站了起來,高喝出聲。
只是,蕭北夢全然不在意他的威脅,閃電般出手,揮拳繼續轟向了高如冰。
高如冰倒也還算了得,身體被轟飛還未落地,卻在蕭北夢追擊而來的時候,強擰腰身,雙手衣袖急翻,數十根細長的銀針再次激射而出,直接射向了蕭北夢的面門。
蕭北夢早已防著她這一招,當即急急一個翻身,身如鬼魅一般的來到了高如冰的身側,一把掐住了她雪白如玉的脖頸,直接將高如冰給拎到了半空。
高如冰被掐得直伸舌頭,臉色漲紅且猙獰,已經沒有了半分美感,她喉嚨里嘟囔著什么,但卻是說不出清晰的話來。
“蕭特席,莫要傷她性命,我儋州高州欠你一個人情!”
“蕭北夢,趕緊放開她!你若傷她,我饒不了你!”
……
看臺之上的高家長輩連忙站起了起來,擂臺之下的姬少云也在同時急急出聲。
蕭北夢抬眼看著高如冰,沉聲問道:“高如冰,你認不認輸?”
蕭北夢問話的聲音不小,幾乎整個廣場上的人都能聽見,但是,他將高如冰的喉嚨緊緊地捏著,高如冰只能吐舌頭,根本說不出話來。
“你們都看到了,我已經給了她機會,只是,她不領情。”
蕭北夢嘴角現出了生冷的笑意,同時施展出念力手段,對高如冰神魂傳音:“高如冰,原本看你是個女人,小爺想給你一條生路,只是,你敢牽扯我的母親,這便是你的取死之道!”
高如冰一雙恐慌無比的眼睛里現出了震驚之色,她能確定蕭北夢沒有元力,但蕭北夢此時卻是施展出了傳音手段,這使得她極為的疑惑,且無法理解。
不過,她此生再也沒有機會去尋找答案了,因為蕭北夢突然手中發力,直接干脆利落地捏斷了她的喉嚨。
隨后,蕭北夢輕手一甩,將高如冰的尸體扔下了擂臺,扔到了姬少云的身前。
全場再次靜寂了下來,人們的目光悉數落在了蕭北夢的身上,包括另外三座擂臺上正在比斗的人。
當然,一號擂臺附近也有不少的人將目光看向了高如冰的尸體,搖頭不已,滿臉的可惜表情。
要知道,在此次昭英會當中,女選手本來就只占了少部分,而高如冰在這一眾女子當中,身姿和容貌絕對可以排到前列。
就這么死在了擂臺上,確實讓人感到可惜。
同時,眾人對蕭北夢的狠辣有了新的認識,知曉蕭北夢一旦起了殺心,可不管對手的性別,更不管美與丑。
“蕭北夢,我儋州高家從此與你勢不兩立!”
看臺上的高家長輩們怒喝出聲,俱是雙眼噴火地盯著蕭北夢,若不是忌憚學宮看臺上的高手們,恐怕早已飛身撲向了一號擂臺。
高如冰乃是高家最杰出的弟子,本希望讓她在昭英會上一戰成名,卻不成想,她此際已經變成了一具冰涼的尸體。
蕭北夢不管看臺上的高家眾人,而是把目光投向姬少云。
“蕭北夢,你竟敢殺如冰!”
姬少云與蕭北夢憤怒地對視后,將目光看向了儋州高家長輩們所在的看臺,高聲道:“高家的各位前輩,你們放心,我姬少云必定會為如冰報仇,即便是南寒也保不住蕭北夢!”
“姬少云,我看你做什么事都喜歡耍些陰謀算計,我在擂臺上堂堂正正地殺一個高如冰,你扯到南寒的身上做什么?你剛才喊得那么大聲,心中怕是最希望我將高如冰給殺掉吧?”
蕭北夢冷眼俯視著一臉慷慨表情的姬少云。
“蕭北夢,你血口噴人,你殺如冰,我必殺你!”姬少云滿臉的憤怒之色。
“血口噴人么?活著的高如冰,其價值怕是已經被你給榨干,她現在死在我的手中,價值不就出來了么?儋州高家指不定很快就會成了你姬少云的支持力量。”
蕭北夢說到這里,把目光看向了姬少云身邊的年輕男女,沉聲道:“我今天就站在這里,你們誰要給姬少云當槍使,盡管上來便是。但是,三十進八,我已經打了兩場,算是已經超額完成任務。你們誰若是還要挑戰我,就是故意為難本特席。
是朋友,本特席真誠相待。是敵人,霍一飛和高如冰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說完,蕭北夢眼神鋒利地在擂臺下的三十強選手身上一一掃過,這些年輕高手們紛紛轉移視線,不敢與蕭北夢對視,霍一飛和高如冰的死對他們產生了極大的震撼。
若是稍稍出點力,就能收獲姬少云的友誼,這樣的事情,大部分人都愿意去做。但蕭北夢此際展現出如此強悍的戰力和如此凌厲的殺伐,要獲取姬少云的友誼,是很有可能送命的。
姬少云的友誼固然重要,但是,小命更重要。
一息、兩息,整整十息的時間,沒有人再上擂。
姬少云的臉色陰沉如水,若不是規則所限,他恐怕早已躍上擂臺,與蕭北夢提前一戰。
蕭北夢看到了姬少云眼中的熊熊戰意,報以一個不屑的笑容,而后把目光投向了擂臺下圍欄處的一個角落,那里坐著一位身著黑衣的年輕人,白臉淡眉,身邊放著一把尺余長的木鞘短刀。
黑衣年輕人靜靜地坐在那里,目不斜視,擂臺上鬧得再熱鬧,他都紋絲不動,似乎這一切都與他沒有關系。
蕭北夢之所以關注他,是因為一號擂的三十強選手當中,除開姬少云,就只有他讓蕭北夢感受到了危險氣息。
黑衣年輕人是一位高手,而且還是一位神秘高手,學宮給到蕭北夢的信息里,只知道黑衣年輕人的名叫鐘良,九品刀修,其他信息一概不知。
鐘良的感應很靈敏,在蕭北夢的目光投射過來的時候,他立馬便察覺到,緩緩抬起頭,一雙的漆黑的眼睛與蕭北夢對視在了一起。
對視了約莫半息的時間,鐘良的嘴角現出了淺淺的笑意,而后把頭低了下去。
蕭北夢也隨后把目光收回,抬眼看向了老裁判,輕聲問道:“三十強賽已經無人再挑戰我,是不是意味著我可以直接進入八強?”
老裁判猶豫了一會,道:“是這個道理,但是,還請蕭特席在臺下稍坐,不要離去,現在的確沒有人再挑戰你,但我不能保證后面沒有人對你發起挑戰。”
蕭北夢點了點頭,縱身下了一號擂臺,向著圍欄處走去。
方才那些還爭搶著要向蕭北夢發起挑戰年輕人立馬側身到一邊,給蕭北夢讓出了道路。
蕭北夢回到了原來的位置上,盤膝而坐,不再管周圍的人和事,開始修煉《太歸劍意錄》。
至此,一號擂臺下的觀眾才從震撼中回過神來,而后陸陸續續有聲音傳出來:
“蕭特席原來這么強!”
“之前的淘汰賽,他是故意的。先前示敵以弱,現在突然爆發,而后大殺四方,真是好謀略!”
“蕭特席有實力,有手段,我承認,我之前誤會他了!”
“什么謀不謀略的,我怎么覺得,蕭特席之前是在磨劍呢?”
“磨劍?你怎么不說磨錘子呢!”
……
上面是一號擂臺下男觀眾們的聲音。
總體來說,他們的音量都很低,還算含蓄。
而女觀眾們就截然不同了,大膽而又熱烈:
“蕭特席,看看我,我是你最堅定的支持者,我可以支持我的所有!”
“蕭特席,你好猛,我最喜歡猛男!”
“蕭特席,我叫戴魅兒,請你一定要記住我的名字!”
……
頃刻之間,一號擂臺之下便吵哄哄的一片,各種尖叫聲此起彼伏。
蕭北夢盤坐在圍欄當中,已經開始閉目修煉,全然不理會周遭的雜亂之聲。
“肅靜!”
擂臺上的老裁判幾次做手勢制止都無果后,怒喝一聲,聲音中夾帶著元力。
臺下的觀眾們當即一個個耳朵嗡嗡作響,齊齊閉上了嘴巴。
“三十強賽,第三場開始!”老裁判鎮壓了臺下的吵鬧聲之后,低喝出聲。
“唐毅,我要向你挑戰!”
老裁判的話音剛剛落下,一位年輕男子便跳上了擂臺,把手指向了自己選定的對手。
很快,一號擂臺上的第三場比斗便開始了,將觀眾們的注意力吸引了過去。
學宮的看臺上,穆大向著鳳輕霜靠了過去,輕聲道:“宮主,蕭北夢的殺心是不是太重了些,殺一個點蒼門的弟子也就罷了,又殺了儋州高家子弟,一下子就與兩大勢力結仇。”
鳳輕霜沒有說話,柳紅夢卻是把話接了過去,沉聲道:“這些勢力明擺著就是聯合起來狙擊學宮,是學宮的敵人,殺了也就殺了,小北做得沒錯。”
不待穆大說話,黎曼曼開口了,“既然已經決定殺人,殺一個是殺,殺兩個也是殺,有什么區別?強勢鎮殺兩個人,讓其他人不敢再造次,又震了學宮的聲威,蕭北夢的做法,我贊同!”
“學宮立威便好,與其他勢力結仇卻是不應當。”穆大仍舊堅持著自己的意見。
“穆大教習,你以為不殺他們,他們就不會與學宮結仇么?昭英會的召開,就證明這些勢力已經有了與學宮撕破臉皮的想法。與其等著他們動手,還不如我們先下手為強!小北今日的做法并沒有不妥當之處,若是換了我,絕對不止殺兩個!”柳紅夢輕哼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