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鸞?她傳播什么?”
慕容雪央面露疑惑之色,轉而將目光看向了鳳離和董小宛。
“她什么時候亂說了?你自己做的事情,還不敢承認么?”
鳳離最先反應過來,當即秀眉一豎,連珠炮似的對準了蕭北夢:“你在定北城做的事情,我和小宛第一時間就告訴了雪央姐姐,讓她給我們做主!
不然,你以為自己為何會被掃地出門?
你還知道怕羞么?既然不敢認,就別做,做了就得負責!
蕭北夢,我告訴你,我已經跟我姑姑說了此事。
姑姑表態了,你如果敢不負責任,她會帶著學宮所有的宮衛來找你算賬!”
“對!你若是敢不負責,師尊定然饒不了你!”董小宛接了一句,也是橫眉冷對。
蕭北夢明顯有些愣住了,他原本還擔心定北城那晚的事情走漏風聲后,鳳離和董小宛會難為情。
沒想到,他嚴重誤會了鳳離和董小宛,這兩位此刻是生怕別人不知道那晚發生的事情,生怕蕭北夢提起褲子不認賬。
當然,他也知道,鳳離和董小宛會將此事宣揚出去,一方面,她們現今都是法象境的大修士,其心境已經不同凡俗,不會太在意世俗倫理的羈絆;另一方面,這也說明,鳳離和董小宛已經認定了自己,已經決意托付終身。
如此做法,需要莫大的勇氣和決心,還需要真心。
蕭北夢的目光落在鳳離和董小宛的身上,看到她們氣鼓鼓的模樣,心中升起了暖意,隨之嘴角微翹,“你們放心,這個責任我負定了,會負一輩子。如果有下輩子或者下下輩子,所有輩子的責任,我都預定了。”
“想得美!”
“花言巧語!”
鳳離和董小宛又是異口同聲,極是默契。
“口是心非。”
蕭北夢微微一笑,而后抬腳就向著院子的后面走去。
“你想去哪里?”慕容雪央伸手攔住了蕭北夢。
蕭北夢打了個哈欠,“我昨晚一夜都沒合眼,得回房補覺去。”
“要補覺,去孤行者的大營里睡去,那里給你安排了住所。”
慕容雪央嘴角微翹,“你想回到這里來住,先把凌未央的問題給解決了再說。”
蕭北夢轉眼看向鳳離和董小宛,見到兩人同樣的嘴角含笑,便知道這個決定是三人共同作出的,恐怕已經沒有半點商量的可能。
于是,他只得悻悻地退出了小院,準備去孤行者的駐地。但是,走到一半,他突然又折返了回去,直接去到了凌未央居住的那座小院前。
他想通了,這件事情遲早都得解決,早解決比晚解決好。
因為知道凌未央已經醒來,蕭北夢也就省了敲門的環節,直接越墻而過,進到了小院當中。
剛剛在院子里站定,一道身影就從不遠處的墻角轉了出來,正是凌未央。
“你回來了。”凌未央緩步走到了蕭北夢的近前,輕輕出聲,臉上的表情淡然。
“昨夜回來的。”
蕭北夢轉頭看了一下院子里的環境,問道:“你在這里還住得習慣么?”
凌未央點了點頭,“挺好的。”
“破風軍攔截你的事情,你不要放在心上,回頭,我和柳統領談一談,讓她們不要對你有敵意。”
蕭北夢面露歉意之色。
“那你最好還跟孤行者、赤焰軍說一聲。”
說到這里,凌未央擺了擺手,“跟你開玩笑的,你不用和他們去說這件事。斷河關上那么多人對你忠心耿耿,你要挨個挨個地去說,說個幾年也說不完。
我做了錯事,他們對我有敵意是應該的,并沒有錯處。你若是去和他們講道理,他們不準以為是我告了狀,對我的敵意反而會更深。”
蕭北夢正要說話,凌未央又接著說道:“如今南蠻暫定,你現在要全力應對黑沙大軍,不要因為我的這點小事浪費時間和精力。”
為了能夠早日回到小院享受齊人之福,同時也想早點和凌未央做個了斷,蕭北夢暗吸一口氣,“你的事情,哪怕再小,在我這里都是頂了天的大事。”
此時此刻,蕭北夢一臉的真誠,語氣飽含深情,他撿起了當年在太安城慣用的手段。
凌未央先是一怔,繼而一張潔白的俏臉上浮現出了一層紅霞。
看到凌未央的反應,蕭北夢備受鼓舞,趁熱打鐵,“這些年,我知道你一直在自責、在后悔,但現在,我還活得好好地,事情都過去了,你就不要放在心上了。
要怪,我們就應該去怪姬演,怪許清淺,絕對不能去怪對方,怪自己。
我剛去見了雪央姐、鳳離和小宛,她們都原諒了你,愿意接納你。”
說到這里,他向著凌未央伸出了手,“未央,過去的就讓它們都過去,我們重新開始吧?”
凌未央身形一顫,再難保持平淡的表情,一雙眼睛撲閃撲閃的,長長的睫毛之上掛上了小小的晶瑩淚珠。
她正要伸出手,卻又突然往回縮,并連連搖頭,“不,那一劍,我永遠都忘不了,我原諒不了自己。”
“我都能忘,你為什么不能忘掉?”
蕭北夢不等凌未央將手完全收回去,閃電般向前,一把將其緊緊地抓住,“若是沒有你的那一劍,我哪里能夠有今日的修煉成就?”
“你不要安慰我了,這都是你的天賦,是你歷經萬般磨難,才有今日之成就。若是沒有我的那一劍,你恐怕早已達到了現在的成就。蕭北夢,是我害了你,我無法原諒我自己。”凌未央搖頭不止,臉上已經有淚珠在滾落,并使勁往回縮手。
只是,蕭北夢不放,她如何能將手抽回去。
蕭北夢一直緊緊地攥著凌未央的手,連連勸慰。勸慰的話術換了一套又一套,卻是始終不能讓凌未央釋懷,其偏執可見一斑。
“這么一個認死理的性子,還真是讓人頭痛呢。”
蕭北夢頗為的無奈,最后一狠心,高聲質問:“你捅了我一劍,心里過不了這個坎,是不是?”
凌未央已經是滿面淚痕,哭得如同帶雨梨花一般,對著蕭北夢連連點頭。
“好,你捅我一劍,那我就捅回去!”蕭北夢一把將凌未央給拉進了懷里。
凌未央不明所以,但被蕭北夢給抱在了懷里,她條件反射地想要掙脫出來,但任憑她如何掙扎,也是無濟于事。
“蕭北夢,你想干什么?”凌未央急急出聲。
只是,蕭北夢壓根就不理會她,將她死死地抱在懷中,大踏步地去到了院子后面的房間,找準了凌未央的臥房,直接踹開了虛掩的房門。
“蕭北夢,你趕緊放開我!”凌未央此際終于懂蕭北夢的意思了,當即又羞又怕,甚至催動了劍氣,想要從蕭北夢的懷中掙脫。
可惜的是,蕭北夢的劍修修為高出她一個大境界,她的劍氣剛剛散發出來,便被蕭北夢的劍意給壓制了下去。
隨即,蕭北夢邁過了門檻,一溜煙地就去到了里屋。
“蕭北夢,你敢!”
很快,里屋內傳來了凌未央的急喝聲,聲音有些顫抖,明顯色厲內荏。
“你看我敢不敢?”
蕭北夢義正辭嚴的聲音緊接著傳了出來,“你能捅我,我卻不能捅你?這世上,沒這樣的道理!”
“你敢,…………。”凌未央還要說話,但聲音戛然而止,而后傳來嗚嗚嗚的聲音,嘴巴明顯被堵上了。
后面再傳來的聲音,便不能再細致描述了,…………
數個時辰之后,已經是日頭高懸。
蕭北夢這才施施然地從凌未央的屋內走了出來,心滿意足地伸了一個懶腰之后,回頭喊了一句,“趕緊的啊,磨磨蹭蹭地做什么呢?再晚了,我們就趕不上那邊的午飯了。”
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之后,凌未央從屋內走了出來,俏臉微紅,行走間依然風姿綽約,但總讓人覺得哪里有些奇怪。
“你倒是走快些啊,我都聞到那邊傳來的菜香了。”蕭北夢再次出聲催促。
凌未央受不住催,便想加快步伐,要邁大步子。只是,她這一邁步,臉上立馬現出了痛苦之色,并連忙將腳收了回去,一臉幽怨地瞪著蕭北夢。
蕭北夢視而不見,并高抬起了頭顱,驕傲得像一只公孔雀。
因為凌未央的反抗相對較為激烈,清晨進屋之后,蕭北夢誓要為當初的那一劍報仇,也為了讓凌未央過了那一道坎,他將無垢圣體的威能發揮到了極致,全力征伐,足足三個時辰的時間,才讓凌未央低下了高傲的頭顱。
饒是凌未央的身體從小被劍氣淬煉,體魄過人,經歷無垢圣體三個多時辰的碾壓,也是被折騰得渾身骨頭像是散了架一般,好半天才歇過氣來。
剛剛整理好妝容,蕭北夢便催著她趕緊去慕容雪央那邊趕飯點。
若是放在以往,凌未央即便不拔劍相向,也定然會出口回擊,但此際,凌未央只敢用眼神表達不滿。
不久之前,若不是她主動開口求饒,蕭北夢此際肯定不會罷休。她現在小心翼翼,生怕讓蕭北夢尋到借口,又把她提拎回床上。
片刻之后,凌未央邁著小碎步跟在蕭北夢的身后,來到了慕容雪央三人所在的院門前。
不等蕭北夢敲門,院門便被打開了,董小宛狠狠剜了蕭北夢一眼,低罵了一句:“惡霸!土匪!”
蕭北夢一怔,正要和董小宛理論,董小宛卻是快步跑向了凌未央,一臉關切地將她扶住。
兩座小院隔得并不遠,董小宛乃是法象境的大修,自然知道蕭北夢進到了凌未央的小院當中。而且,進去之后,將近四個時辰才出來。
再看到凌未央此刻的模樣,董小宛當然知道凌未央經歷了什么。對于凌未央的遭遇,她感同身受。而且,她細細算過時間,凌未央所承受的時間足足是自己的兩倍。
如此長時間的征伐,董小宛深知凌未央受到了何種摧殘,不免心有戚戚焉。
蕭北夢進到院子,去到客廳,正好趕上了午飯,慕容雪央和鳳離正在擺放菜肴,桌上擺滿了各式菜肴,香味撲鼻。
“雪央姐,辛苦了。”
蕭北夢第一時間向慕容雪央打招呼。
慕容雪央只是微微一點頭,繼續忙著手中的事情。
“鳳離,我來幫你。”
蕭北夢看到鳳離正端著熱氣騰騰骨湯過來,便連忙跑過去,想要獻獻殷勤。
“惡霸!土匪!”
鳳離狠狠地瞪了蕭北夢一眼,“誰要你幫忙?”
蕭北夢討了個沒趣,摸了摸鼻子,悻悻地站到了一邊。
等到董小宛和凌未央進來的時候,午餐已經準備妥當,方桌周圍擺放了五把椅子。
主位的一面,只擺放一把椅子,主位的兩側各擺了兩把椅子,對面則是空的,沒有放椅子。
慕容雪央、鳳離、董小宛和凌未央已經去到了桌旁,蕭北夢則是杵在稍稍遠一些的地方,沒敢上前。
“都坐吧。”
慕容雪央輕輕出聲。
只是,鳳離、董小宛和凌未央三人都沒有動,俱是將目光投向了慕容雪央。
慕容雪央稍作沉吟,轉頭看向了蕭北夢,“趕緊落座啊,你還把自己當客人呢?”
蕭北夢早就等著召喚了,當即滿臉笑意,快步走到了餐桌旁,就要去拉主位右側的第一把椅子。
“那不是你的位置。”慕容雪央低沉出聲。
蕭北夢面露悻悻之色,而后去到了右側第二把椅子后面。
“你就趕緊麻溜地坐這里吧,少在那里裝蒜。”
董小宛把主位的椅子稍稍拉出了幾分,沒好氣地看著蕭北夢。
蕭北夢頗有些意外,他認為,以自己的地位,能夠坐到右手第一把椅子,已經是頂了天的待遇,可沒敢奢望去坐主位。
在他看來,那個位置應該是慕容雪央的。
“小宛,別鬧。”蕭北夢連連擺手,不敢去坐。
“快去吧,你不坐,我們就都得站著。”
慕容雪央將目光投向了蕭北夢,表情嚴肅。
蕭北夢連忙看向了慕容雪央,見到慕容雪央沒有開玩笑的意思,當即不敢再磨蹭,快步走到了主位的椅子旁邊。
看到慕容雪央又向自己點下了頭,便不再猶豫,一屁股坐了下去。
椅子上鋪著小羊皮,很是柔軟舒服,但蕭北夢此際卻是正襟危坐,沒有心思去感受屁股下的柔軟,因為慕容雪央等四位俏娘子都將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
“坐,你們都坐啊。”
蕭北夢清了清嗓子,招呼大家落座。
但是,四位女子誰都沒有動,眼睛仍舊放在蕭北夢的身上。
“你不安排座位,她們怎么坐?”慕容雪央的聲音落在了蕭北夢的心間,她用元力傳音。
蕭北夢恍然大悟,他知道,慕容雪央是要借著這頓飯,排座次、立規矩。
歷代王朝,后宮里頭的事情半點不必朝堂上的事情簡單。
沒有規矩不成方圓,慕容雪央已經在未雨綢繆。
“雪央姐,你坐這里。”
蕭北夢第一時間將左手的第一個位置指給了慕容雪央。
無論是圣朝,還是天順皇朝,都尚左,以左為尊,左手第一的位置,當然得給慕容雪央留著。
“小宛,雪央姐老夸你乖巧,你就坐在她的身邊吧。”蕭北夢將左手第二把椅子給了董小宛。
董小宛嗯了一聲,快速坐到了慕容雪央的身邊,并朝著慕容雪央甜甜一笑。
“鳳離,你坐這里吧。”蕭北夢指著右手的第一把椅子,輕輕出聲。
原本,蕭北夢心中右手第一的這把椅子是給墨梅留著的,墨梅不在,便給了鳳離。
剩下的一把椅子,自然是凌未央的。
凌未央雖然坐了末位,但卻沒有半分的意見,反而心存感激,對著慕容雪央、鳳離和董小宛一一欠身行禮后,才落座下來。
眾人都落座后,蕭北夢便招呼大家開始吃飯。
慕容雪央第一手時間舉杯,帶著鳳離和董小宛,表達了對凌未央的歡迎。
四個女人湊到一桌吃飯,熱鬧自然是少不了的,再加上又有酒精的作用,客廳里立馬就嘰嘰喳喳起來。
慕容雪央四人有說有笑,話題一會在東,一會又去了西邊,偶爾還會談論一些女性的私密問題,全然不顧及身邊還坐著一個蕭北夢。
蕭北夢只管埋頭吃飯吃菜,雖然被晾在一邊,他卻沒有半分的失落,內心反而極其的滿足。
坐擁四位如此如花似玉又一個個驚才絕艷的美嬌娘,若是還不滿足,那便真如董小宛所說,有些貪得無厭了。
同時,他不可避免地想到了遠在圣城的墨梅,心里邊想著,等黑沙帝國的事情徹底解決之后,便趕緊將墨梅接到身邊,讓她好好地歇一歇。
想完墨梅之后,蕭北夢輕嘆一口氣,他的思緒一路向北,飛過了漠北,越過了墨水河,去到黑沙帝國,最后停在了神樹城。
轉眼之間,回到漠北已經有了大半年的時間,不知道白駝殿有沒有抓住赫連魁和宇文氏傾力南征的機會、迅速發展白駝殿、并一舉掌控黑沙帝國;不知道郁秋苗和郁念母子現在過得怎么樣;更不知道,郁秋苗是否告知郁念,他的真正身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