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先生陪著秦苒朝湖邊走:“秦醫生想單獨跟我聊?”
“每個病人都有隱私,每個病人都不希望自己的隱私被醫生之外的另外一個人知道。”
秦苒聲音淡淡:“雷先生,說說你和雷夫人婚前婚后的生育史吧?”
“生育史?”
雷先生抿了下唇;“秦醫生,我不太清楚你說的生育史指什么,如果說我和夫人兩次試管嬰兒成功后流產算的話,也就那兩次......”
“你有四次生育史。”
秦苒聲音淡淡,看著暮色不明的夜晚:“除了你和雷夫人那兩次試管嬰兒,跟別的女人還有兩次?”
雷先生聽了她的話整個人震在那,用疑惑的眼神看著她:“秦醫生,飯可以亂吃,這話不能亂說?”
“沒有亂說。”
秦苒看著他;“我這人不打誑語,向來都是實話實說的呢?”
雷先生:“.......秦醫生,欲加之罪何患無辭?我向上天保證,我真的沒有私生子。”
“我知道你沒有私生子。”
秦苒聲音淡然:“你沒有私生子是因為,別的女人懷上你的孩子,也都一樣的沒成型就自然流產了。”
雷先生:“......秦醫生,你什么時候認識我的?”
“今晚啊。”
秦苒淡淡的說:“現在,你告訴我,你另外兩次讓女人懷孕發生在什么時候?”
雷先生抿了下唇,最終還是如實交代:“第一次是二十八歲那年,當時跟前女友在一起三年了,她好不容易懷孕了,我原本還想著要對她和孩子負責,打算跟她結婚的,可那孩子懷了不到兩個月就流產了,我知道時她已經在醫院做人流術了,我以為她是不想跟我去做的手術,為此和她吵架,然后分手了。”
說到這里雷先生停了下來,秦苒也沒催他,和他繼續慢慢朝湖邊走去,然后雷先生又說:“另外一次是五年前,也就是我四十歲的時候,當時我和夫人備孕五年她都沒懷上,我懷疑是她就是懷不上,然后在外邊找了個女朋友,那女人跟我半年后懷孕了,我當時還很高興,承諾她,只要她把孩子生下來,我就離婚娶她,可誰知道那孩子也是不到兩個月就流產了,而她流產我就在她身邊,當時我們倆還吃飯來著,是我親自開車送她去的醫院......”
“我覺得是上天在懲罰我,畢竟婚內出軌是不對的,等她手術后,我給了她一筆錢,把她打發了,然后這五年就一直跟太太在備孕,做試管嬰兒,沒動過再在外邊找的心思了?”
“你有沒有想過,孩子總是不成型就流產,很可能是你的問題?”
雷先生怔了下:“這個我真沒想過,因為孩子已經懷上了,那應該就是母體的問題,更何況醫生也沒說我的種子有問題,一直都是女方那邊土壤的問題。”
“你第一個女朋友,那時候才二十多歲,土壤也不好嗎?”
“她也不是二十多歲,她比我大三歲,當時她三十一歲了。”
雷先生說;“主要,她在我之前也有過男朋友,有過流產史,而她是一個人去醫院流產的,我也不知道流產的原因,當時年輕,壓根沒去想這些問題。”
秦苒表示理解:“行吧,現在我要跟你說的就是......你的孩子不能成長起來,雖然跟土壤有一定的關系,但跟你種子的質量也有一定的關系。”
“不可能吧?”
雷先生不太認可秦苒的話:“我和太太備孕這么多年,雖然她檢查得更多,但我也做過基本的檢查,沒有一個醫生說我的種子質量有問題啊?”
“我沒有說你的種子質量百分百有問題。”
秦苒聲音淡淡:“但如果你要和太太認真備孕,勢必要重新做檢查,我可能要查你的基因數據。”
“基因?”
雷先生有些懵:“我的基因怎么可能有問題?我父母沒問題,我爺爺奶奶也沒問題,我的種子是優良的......”
“有沒有要查了才知道。”
秦苒聲音淡淡:“如果只是你太太試管嬰兒成功兩次后還自然流產,那可能跟她自身的身體有關,但你跟另外兩個女人懷孕,也是這樣的情況,而且她們都屬于最佳年齡的孕期,這就很不正常?”
雷先生抿了下唇;“那要怎么查呢?”
秦苒:“你后天上午去陽康醫院的男科,我到時候在那邊等你。”
“行,我后天上午一定到。”雷先生說完想到什么:“對了,后天我需要吃早餐嗎?”
秦苒:“不需要啊?你正常用餐就行。”
“行,我知道了。”
雷先生回答完又想到什么:“對了,我太太那邊情況怎么樣?”
“她壓力有些大,而這個壓力,可能是你和你的家人給到她的。”
秦苒淡淡的說:“有些東西,欲速則不達,該慢慢來的還是要慢慢來才行。”
“好的,我知道了。”雷先生深吸了口氣:“秦醫生,你看我和太太......我們還有生到自己孩子的希望嗎?”
“這個.......現在不好說。”秦苒抿了下唇:“等你后天來做了檢查后我才知道,不過你和太太要想好,究竟要不要找我治療,畢竟......”
“我知道,你診金高。”
雷先生接過秦苒的話:“秦醫生,你放心,既然你來了,只要你愿意接診我和我太太,那么你的診金,再怎么,我也會按最低三百萬的基數給到你的。”
秦苒嘴角抽搐了下:“花三百萬診金,就為了生孩子,值嗎?”
“值啊?”雷先生嘆息了聲說:“每個人對傳宗接代的理解不一樣,兒我們雷家,已經三代單傳了,到我這一代,如果不傳下去,我父親沒臉去見祖宗,我也沒有。”
秦苒嘴角抽搐了下:“......好吧,你們認為值就行。”
等秦苒和雷先生回到合院,端木笙和雷老先生都已經下完一局棋了,而雷夫人也調整好了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