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術出神入化!凝聚劍勢鋒芒!”
“小師弟這是殺瘋了啊!”
茂林深處,石毅遠遠眺望目睹了一切,頓時心生感慨,唏噓不已。
其實從一開始,石毅就不放心顧長青獨行,更沒指望對方能夠完成黑榜上的任務,所以他默默跟在小師弟身后,打算在關鍵時刻出手相助。
可是石毅卻突然發現,自己還是輕看了這個便宜小師弟……雖然對方不夠聰明,也沒有任何江湖經驗,甚至比較“單純”,可是他猛啊!
正所謂:一力降十會,一劍破萬法。
只要實力足夠強,什么魑魅魍魎,一劍斬之。
如果一劍不行,那就再來一劍。
然而就在石毅感慨之際,一道身影突然出現在他身旁!
“誰!?”
石毅反應極快,指掌如劍,勢大力沉,厚重如山。
只聽“蓬”的一聲悶響,石毅反倒被震退三丈開外。
“咦!?進步不少啊石毅小子?居然領悟劍勢了!”
“劍瞎……呃、劍前輩,什么風把您給吹來了?”
石毅先是一愣,而后眼角抽搐,立即換上一副討好的嘴臉。
眼前這家伙,比自己師父還難搞,惹不起惹不起!
“哼!”
劍瞎子撇了撇嘴,沒好氣的道:“少跟老子打馬虎眼,說說吧,顧長青這小子到底是怎么回事?如果真是劍仙種子,以毛九君那個不要臉的性格,絕對不會這么早把人給放出來,這是在拔苗助長,毀他未來。”
“這個……呃,小師弟也是個苦命人。”
石毅嘆了口氣,將顧長青的情況如實告知。
然而劍瞎子聽完石毅講述之后,神情冷厲面如寒霜,甚至體內殺意涌動。
挖人根骨,斷其根基,如此殘忍的手段,簡直駭人聽聞,哪怕邪道勢力之中也極少發生這樣的事情。
“盡管小師弟天生絕脈,但是悟性絕佳,尤其是劍道天賦堪稱妖孽,只可惜小師弟命不久矣,所以師父也沒有干涉他的修煉……而且,小師弟因為小時候受過刺激,心智方便有些缺失,所以有時候看上去比較笨拙愚鈍,如果有什么得罪的地方,還望見前輩多多包涵。”
“閉嘴吧你!”劍瞎子心頭煩躁,忍不住訓斥道:“顧小子那不叫笨拙愚鈍,那叫大智若愚,赤子之心,純凈如嬰。”
“是是是,前輩說的是。”
石毅忙不迭的點頭,根本不敢反駁。
而劍瞎子發泄一番后,復又變得沉默。
一個劍仙種子,卻是天生絕脈,天妒英才啊!
北地顧家數百年的榮華富貴,如今卻是爛透骨子里了。
心里暗罵了一百遍,劍瞎子轉問道:“你們打算如何解決顧小子身上的問題?”
“沒辦法,師父說這不是病,是命。”石毅語氣低沉,他也希望小師弟能夠健康成長,哪怕對方沒有任何劍道天賦。
可這是命,誰又能逆天改命呢?
劍瞎子出奇的平靜,難得沒有反駁,因為他知道天生絕脈有多難。
從古至今,還沒有一個天生絕脈者能夠活過十八歲,就如同命運的詛咒。
“顧小子,可惜了。”
“嗯,我師父也這么說。”
“哼!你師父就是個屁!不對,連屁都不是!”
聽到劍瞎子辱罵師父,石毅也生氣了:“劍前輩,我還在這兒呢,你當著我的面罵我師父,合適嗎?”
“不合適?那你來打我啊!”
“……”
石毅滿頭黑線繚繞,要是打得過,他早就動手了。
算了,假裝沒聽見,反正師父也經常罵對方,就當扯平了。
“石毅,跟毛九君那個老家伙說一聲,顧小子很有意思,我要了。”
“不是吧劍前輩,你這是在挖我青云劍宗的墻角啊!我師父要是知道,還不得和你拼命了?”
“拼命就拼命,我現在會怕他?而且就你們青云劍宗現在這個鬼樣子,顧家要是找上門,你們能護得住他?”
“……”
石毅沉默不語,他知道劍瞎子是認真的。
不過有劍瞎子護著,小師弟確實會安全許多,畢竟劍瞎子天煞孤星的命格,還真沒多少人敢去招惹。
“滾吧,毛九君要是不服氣,就讓他來找我。以前老子是打不過他,可現在揍他絕對跟揍兒子一樣。”
“……”
石毅無言以對,他很想問問,對方是如何把不要臉表現的如此理直氣壯?
“劍前輩,您打算做什么?”
“關你屁事!”
“您可別亂來啊。”
“滾!你再不滾,老子打斷你的腿。”
“唰!”
石毅縱身離開,幾個起落便消失在了山林之中。
……
“阿嚏——”
千里之外,遠在南陵郡城的毛九君突然打了個噴嚏,心里突然有些涼颼颼的,也不知道是哪個殺千刀的在念叨自己。
走進南陵武道院,毛九君在門童的帶領下來到一處內院,周圍小橋流水,鳥語花香,仿若一處世外桃源。
在湖心亭中,一名文士打扮的中年男子正在沏茶,只見他一襲白袍錦衣,動作輕緩淡然,給人一種儒雅隨和的氣質。
“慕呆子,這么多年沒見,你還是這么騷包。”
“慕臨淵見過青云劍守。”中年男子主動起身行禮。
“行了行了,你現在當了院主,日理萬機,想見你一面都不容易。”
毛九君大搖大擺坐到中年文士對面,然后陰陽怪氣的冷嘲熱諷,不過中年文士面帶笑意,絲毫不以為意。
“書癡”慕臨淵,天榜二十八,先天境的外罡宗師。
光是這個名頭,便能嚇退無數宵小之輩。
“最近玄陰教挺活躍的,鎮武司那邊應付不過來,所以我也被沈大人請去幫忙了。”
“哼!又是玄陰教,那群腐臭的家伙,遲早將他們全都給埋了!”
毛九君顯然也知道此事,畢竟自己二徒弟最近都在忙這個,因此他也沒有多說什么。
慕臨淵為毛九君沏了杯茶,語氣輕松道:“青云劍守向來無事不登三寶殿,說正事吧,我是真的很忙。”
“嘿嘿,那個……”毛九君不好意思的搓了搓手,嬉皮笑臉著:“這次老夫來此,主要是有一事相求。”
“啪嗒!”
慕臨淵手一抖,不小心打翻了茶盞,茶水散落在地。
“武道院里還有點事,我先去一下。”說罷,慕臨淵起身便要離開。
“別啊!”毛九君一把拽住慕臨淵道:“老夫事都還沒說,你他娘的跑個錘子!”
“呵呵,能夠讓你青云劍守用求這個字,多半沒什么好事,我要是不傻,自然不會答應。”
“不會說話,你可以不說。”毛九君沒好氣的瞪了慕臨淵一眼。
“行,我不說,你說。”
慕臨淵重新坐下,苦笑著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