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住你是什么人?來我青山鎮(zhèn)做什么?”
聽到衙役的喝問,顧長青自覺停下了腳步。
沒辦法,他現(xiàn)在這個樣子,看上去的確不像什么好人。一身破破爛爛的黑袍,臉上還帶著一張簡陋的面具,尤其是他身邊的竹熊十分高大,萬一傷人怎么辦?
“官爺,我先前在青山驛亭棧接了黑榜任務,現(xiàn)在回來交任務的。”
顧長青實話實說,可是守職的衙役顯然不信:“不管是誰,想要進入青山鎮(zhèn),就得出示官府的路引,沒有路引不得放行,這是縣尊大人定下的規(guī)矩。”
“路引,什么路引?”
顧長青不由皺起了眉頭,先前他進出青山鎮(zhèn)的時候也沒說什么路引之事,不過既然是官府的規(guī)定,他也沒有懷疑什么。
正當這時,一支十余人的商隊進入青山鎮(zhèn),每個人都出示了各自的路引,是一封黃紙信箋,上面還有著官府特有的印記。
顧長青微微皺眉:“官爺,我沒有路引,可我是捉刀人,不是流民,也非乞丐,我就是進去交個任務就會離開?!?/p>
“哼!不管你是捉刀人還是捉鬼人,沒有路引就不準進,如果你敢硬闖,便是與官府為敵,與朝廷為敵?!?/p>
守職衙役趾高氣昂的扯虎皮拉大旗,這招屢試不爽,普通武者怎敢與朝廷為敵。
“官爺,如何才能獲得路引?”
顧長青耐心詢問,以他如今的實力,想要硬闖小鎮(zhèn)關隘易如反掌,但是他骨子里卻是一個循規(guī)蹈矩的人。
自古以來,儒以文亂法,俠以武亂禁,可是顧長青從未想過以武亂法,持強凌弱。
“想要路引也不是沒辦法,給錢就行。”
守職衙役咧嘴一笑,露出滿口黃牙。他已經瞧出顧長青絕非流民乞丐,應該是游俠武者之類。如果不趁此機會狠狠敲上對方一筆,怎么對得起自己這身青皮。
“多少錢?”
“不多,一份路引十兩銀子。”
守職衙役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眼中閃過一抹貪婪之色。
“哦?!?/p>
顧長青剛把手摸入懷中,這才想起自己的錢都給了大師兄,現(xiàn)在可以說身無分文。
大意了,沒有錢。
“那個、官爺……”顧長青有些不好意思道:“我身上暫時沒錢,可不可以交了黑榜任務再給你錢,我的任務應該挺值錢的?!?/p>
“什么?沒錢?!沒錢你湊什么熱鬧?”
守職衙役惱羞成怒臉色轉冷,郁悶之下舉起水火棍便朝著顧長青砸去,他要好好教訓一下這個沒眼色的家伙。
“蓬!”
一聲悶響,水火棍突然停在半空中,不是守職衙役手下留情,而是那水火棍被顧長青穩(wěn)穩(wěn)接在了手中,以他三千鈞的力量,自然無懼這點的攻擊。
只聽“咔嚓”一聲,水火棍被顧長青硬生生折斷,守職衙役也被震退好幾步,然后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突如其來的變故,頓時吸引了周圍好奇的目光??墒钱敶蠹铱吹接腥撕脱靡蹧_突場的場景,紛紛退開一旁,生怕殃及池魚。
“你你你……你想干什么?”
“我告訴你,千萬別亂來,我可是官府衙役,有官籍在身的,你要是動了我,朝廷絕對不會放過你的!”
王田此刻色厲內荏,其實心里害怕到了極點。因為剛才那一瞬間,守職衙役感覺到一股恐怖的殺意將他籠罩,仿佛對方一個眼神就能殺死自己。
他現(xiàn)在暗恨自己被貪婪沖昏了頭腦,怎么就瞎了眼去招惹對方,萬一對方是什么亡命之徒,自己恐怕死了也是白死。
這時,其他守職的衙役也圍攏過來,神情警惕地看著顧長青,一副劍拔弩張的樣子。
江湖中的亡命之徒最是麻煩,能不招惹就別招惹。這是普通衙役的共識,可惜有的人,往往就是認不清自己,也看不清形勢。
“不好意思,剛才有點不太禮貌,可畢竟是你先動手的。”
顧長青只是本能的抵擋,故而心中殺意涌動。不過他很快便冷靜下來,眼前的衙役雖然貪婪勢利,但并非窮兇極惡的匪寇,沒必要如此。于是他收斂殺意,并且拾起斷掉的水火棍還給了王田。
而王田心情忐忑地接過斷棍,卻又不知道該說什么。
感謝?沒有必要。
道歉?開不了口。
喝罵?更是不敢。
亡命之徒,可都是殺人不眨眼的。
“你們都在這兒拄著干什么?不用干活了?”
呵斥聲中,一名年輕的黃衣捕頭從入口處走來,周圍之人紛紛讓開一條路。
“是黑爺來了!”
“黑爺,你可得為我做主啊!”
王田正想惡人先告狀,卻見黃衣捕頭先是一愣,而后快步走到顧長青面前鄭重地行了一禮。
“大人,您回來了!?”
這黃衣捕頭正是黑伢子,如今他被新上任的縣令重用,已經榮升黃衣捕頭之職,在青山鎮(zhèn)這個小地方也算是一號人物了。
可是這樣的人物在黑袍人面前卻如此卑微,那黑袍人又該是何等身份?
“大大大、大人???”
王田雙腳一軟,直接跪在了地上。此時此刻,他恨不得給自己兩巴掌,被豬油蒙了心……完了,這下肯定完蛋了。
顧長青自然記得黑伢子,于是拱了拱手道:“官爺,能不能借我十兩銀子?”
“呃、大人要借當然沒問題。”
黑伢子雖然有些不明所以,但他還是毫不猶豫的取出十兩銀子,恭敬的遞了過去。
對于普通百姓而言,十兩銀子不是小數(shù)目,可是對于官差來說,只是灑灑水而已。
“謝謝官爺?!?/p>
顧長青接過銀子,然后遞到王田面前:“這是十兩銀子,可以給我路引了嗎?”
“?。??這這這……”王田手一抖,銀子掉落地上,而后他又忙不迭的擺手道:“不不不,剛才小的只是一句玩笑話。大人誤會了,都是誤會?!?/p>
現(xiàn)在王田死的心都有了,自己貪贓枉法,居然被上司逮了個正著,這不是自己挖坑把自己給埋了嗎?造孽啊!
“啪!”
黑伢子一巴掌呼在王田臉上,厲聲喝問:“這到底怎么回事???什么路引?什么銀子?王田,你他娘的給老子說清楚,否則修怪老子把你丟進黑牢里去?!?/p>
一聽到“黑牢”二字,王小二嚇得渾身哆嗦,連忙把剛才發(fā)生的事情講述了一遍,根本不敢有半點隱瞞。畢竟周圍這么多人看著,就算想瞞也瞞不住啊!
可是聽完之后,黑伢子更加氣憤,直接一腳踹在王田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