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眼前風景宜人的山谷小鎮,顧長青心神有些恍惚。
眼前的小鎮就像是一幅靜謐美好的畫卷,而非真實的存在。
一個沒有生機的地方!
那生活在這里的人又算什么!?
鬼魂?傀儡?
沒由來的,顧長青背脊發寒,心中突然有種不寒而栗的感覺,是對未知的敬畏與警惕。
老實說,顧長青已經很久沒有過這樣的感覺了。
不對不對,皇甫玥池是從這里離開的,他活生生的人,絕不可能是鬼魂傀儡之類的東西。
也就是說,這里的一切都是真的?人也是真的?
錯覺?還是幻境?
世上怎會有如此古怪的地方?
“顧賢侄怎么樣,這里的景色不錯吧?”
“此處便是天醫谷,里面都是有著各自傳承的醫道家族,有的擅長制藥,有的擅長針灸,還有的擅長各種疑難雜癥……可以說麻雀雖小,但五臟俱全。”
皇甫玥池介紹著天醫谷的情況,語氣頗為自得。
盡管來的路上,顧長青已經大概聽說過這里的事情,可是聽別人說和親眼所見不是一回事。
至少這里的風景不錯,氛圍也不錯,一副歲月靜好的樣子。
收起心中的疑惑,顧長青跟隨皇甫玥池走進天醫谷的小鎮。
和普通的小鎮不同,這里的地面干凈整潔,周圍的房子也十分規整,青磚紅墻,古色古香。
只是,這里似乎太冷清了些。
大白天的,街上一個行人都沒有,宛如死寂一般。
“皇甫世叔,你有沒有覺得,這天醫谷有點古怪?”
“古怪?什么古怪?”
皇甫玥池不由怔了怔,有些不明所以。
這時,沈安容也反應過來:“玥池,這小鎮里怎么一個人都沒有?感覺冷冷清清的。”
“哦。”
皇甫玥池先是一愣,隨即笑著道:“現在是晌午時分,天醫谷的人這個時候應該都在神樹廣場那邊聚集,所以小鎮里面幾乎沒人走動。”
“神樹?什么神樹?”沈安容有些好奇,她可從沒聽自己夫君提及過此事。
“神樹乃是天醫谷的根基,我們先回家一趟,待會在帶你們去見識見識我們天醫谷的神樹。”
皇甫玥池故作神秘,沈安容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不過沈安容此刻內心還是比較忐忑的,畢竟她也是第一次隨皇甫玥池“回家”。
只是,十多年不曾歸家,皇甫玥池也不知道家中情況如何了。
近鄉情怯啊!
片刻之后,皇甫玥池帶著顧長青和沈安容來到一處大宅院外,門頭上高掛著一面紅漆牌匾,上書“皇甫府”三字。
不難看出,皇甫家在這小鎮之中應該算有頭有臉的大戶人家了。
……
“玥池?你怎么回來了。”
后院中,一名農夫打扮的黑發老者正在園子里打理著藥田,看到皇甫玥池突然歸來,整個人都呆愣在了原地。
“玥池拜見父親。”
皇甫玥池快步上前,重重跪倒在老者面前,然后連磕了三個響頭,眼中滿是淚水。
少小離鄉老大回。
皇甫玥池心中的感觸又有幾人能夠體會。
老者抹了一把眼淚,重重拍了拍皇甫玥池的肩膀,情緒十分激動,他便是皇甫玥池的父親,也是如今皇甫家的家主——皇甫芹。
“行了行了,快點起身。”
“這次回來,是不是已經找到合適的醫道傳人了?”
聽到皇甫芹的詢問,皇甫玥池忍不住面露尷尬之色:“沒、沒有。”
“什么!?”
皇甫芹神情一怔,原本父子久別重逢的喜悅化作怒意:“混小子!那你怎么回來了?難道忘了天醫谷的規矩嗎?”
“孩兒自然不敢忘了。”
皇甫玥池連忙解釋道:“是顧賢侄持天醫令找來,想要入谷求醫,所以我帶他一起回來的。”
“什么顧賢侄……等等,你說天醫令?!有天醫令出現了?”
皇甫芹滿臉驚訝,心中的怒意頓時消散了幾分。他這時才注意到,皇甫玥池身后跟著一個少年和一位婦人。
“這兩位是……”
“父親,這位小哥是我侄女的朋友,名叫顧長青,就是他拿著天醫令找來的。”
皇甫玥池介紹完顧長青,然后把手引向沈安容道:“這位是我夫人,也就是你的兒媳婦,江南沈家的沈安容。”
“啊!你夫人!?”
“是哦,不知不覺離家十九載,如今你都已經成家立業了。”
皇甫芹苦笑著搖了搖頭,心中感慨萬分。
他很遺憾,自己沒能參加兒子的婚禮,也錯過了兒子成長的日子。
隨即,沈安容恭恭敬敬上前行了一禮:“兒媳沈安容,拜見公公……這些年,夫君時常提及公公和家里的事情,妾身知道夫君很想家里。”
聽著沈安容的講述,皇甫芹鼻子一酸,又差點忍不住落淚。
孩子想家里,父親又何嘗不想孩子,只可惜造化弄人。
他們皇甫家世世代代生活在天醫谷中,雖然安穩,卻也是一種無形的枷鎖,讓他們無法隨意離開。
“好好好!”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如今你也成家,我們皇甫家,也算后繼有人了。”
皇甫芹老懷安慰,將一枚藥珠手串遞到沈安容手中:“第一次見面,老夫也沒什么好東西給你,這七寶養生珠串就當作見面禮好了。”
“謝謝公公。”
沈安容沒有拒絕,而是笑盈盈的接過手串,這代表她已經得到了皇甫家的認可,先前懸著的心也漸漸放了下來。
“前輩好。”
顧長青也上前行禮,同時將天醫令取了出來,遞給皇甫芹。
“果然是天醫令!”
皇甫芹認真檢查了一下令牌,眼中滿是感慨之色。
……
一番寒暄之后,皇甫玥池打量著院子里的環境問道:“大哥二哥三姐他們呢?沒在家里嗎?”
“現在這個時辰,你兄長他們正在神樹廣場祭拜神樹呢。”
“嗯,那我去找他們,我也好久沒有祭拜過神樹了。”
說罷,皇甫玥池便帶著顧長青和沈安容往外走去。
皇甫芹無可奈何,亦只好跟隨他們一同前往。
……
不一會兒,顧長青四人離開了小鎮,來到后山一處玉石鋪成的廣場上。
與小鎮的冷冷清清不同,此處廣場十分熱鬧,尤其在廣場正中央,生長著一顆枝繁葉茂的參天大樹,周圍里里外外坐滿了人,氣氛頗為和諧。
“皇甫世叔,那是什么樹?”
“哦,那便智慧神樹,又叫菩提樹。”
“菩提樹!?”
顧長青聞言一愣,心里莫名生出一種古怪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