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當你拼命的時候，卻突然發現自己用盡全力的一擊，連別人的一根毛都碰不到，這就是差距。
從高高在上到跌入泥潭的落差，不是誰都可以坦然接受的。
此時此刻，獏厲便是這樣的心情。盡管它不是人，可它依然能夠深刻體會到一種叫做絕望的情緒。
從來都是妖魔以人為食，而獏厲身為妖魔統領，還是第一次感受到難以抑制的恐懼。
現在的顧長青，簡直強的可怕！
僅僅一劍，就破開了獏厲的最強防御狀態，燃燒血脈都干不過。
“不可能！人族武者之中怎會有如此劍修？！”
獏厲發出不甘的咆哮，即便面對人族修士的時候，它都從未有過如此無禮的感覺。
慕臨淵等人還算矜持，但妙空空卻是對著獏厲各種嘲笑。
安南國的將士同樣激動萬分，敲響戰鼓為其助威。
……
顧長青持劍而立，衣袂飄飄，神色依舊平靜。
邪魔外道，豈知人族劍道之底蘊？
轉念間，顧長青身形一動，化作一道流光主動殺向妖魔統領。
浩然劍意，萬邪辟易。
劍光再起，如長虹經天，煌煌正氣鋪天蓋地。
“該死！該死的人族劍修！？”
獏厲怒吼連連，利爪揮出撕裂空間的血芒，口中噴吐著腐蝕神魂的黑煞吐息。
只可惜，面對顧長青的浩然劍意，獏厲的所有攻擊都被層層瓦解、凈化。
而劍光每一次閃爍，都會在它龐大的身軀上留下一道灼傷的劍痕，即便妖魔擁有強大的治愈能力，但是在浩然正氣的灼燒之下根本無法恢復，甚至有了潰爛的跡象。
“咻咻咻！”
劍意煌煌，劍勢濤濤。
顧長青如今的劍道造詣早已出神入化、超凡脫俗……不僅快、準、狠，更是帶著一種直擊本源的力量。
在如此劍道攻擊下，獏厲的氣息逐漸萎靡，哪里還有半點囂張的氣焰？
城墻上，眾人看得心馳神搖，熱血沸騰。他們從未見過如此驚艷絕倫的劍法，也從未想過妖魔統領會被壓制得如此狼狽。
“顧老大威武！”
“砍它！砍死那個丑八怪！”
妙空空興奮地大呼小叫，但是周圍之人不再覺得他丟人現眼，反而感到與有榮焉。
“吼吼吼——”
獏厲身上的傷口越來越多，動作也越來越遲緩，它眼中的暴怒逐漸被一絲恐懼所取代。顯然它已經意識到，再這樣下去，自己真的可能會隕落于此。
“混蛋！”
“該死的人族劍修！”
“是你逼我的！是你逼我的！”
“既然本座活不了，那你們就同本座一起陪葬吧！”
“吼吼吼——”
“恭請吾王降臨！”
獏厲口中發出歇斯底里的嘶吼，它猛地用利爪刺入自己的心口位置，硬生生將自己心臟掏出了出來。
詭異的心臟仍在劇烈跳動，一縷縷黑色魔紋纏繞其上。
緊接著，獏厲口中念念有詞，吟誦起古老而邪惡的咒文……手中心臟驟然炸開，綻放出令人心悸的黑芒。
“轟轟轟——”
黑芒繚繞，將獏厲殘破的身軀完全包裹，似乎孕育著更加恐怖的存在。
“不好！這妖魔統領自爆妖核，它是想獻祭自身，召喚妖魔王者提前降臨。”
慕臨淵畢竟見識廣博，瞬間便明白了獏厲的打算，可是以他的實力想要阻止獏厲，顯然已經來不及了。
顧長青眉頭緊鎖，他同樣感應到獏厲體內瘋狂的波動，正試圖打開某個空間通道。
沒有猶豫，顧長青再次凝聚浩然劍意，朝著獏厲用力斬去。
一力降十會，一劍破萬法！
“轟隆隆！”
劍意落下，獏厲周圍的黑芒劇烈震蕩，明滅不定，似乎隨時都會崩潰。
然而先前無往不利的浩然劍意，這次卻沒能滅掉獏厲，反而加劇了周圍空間扭曲的過程。
隨即，無窮無盡的煞氣、穢氣、怨氣自四面八方狂涌而來，紛紛融入獏厲體內。
這些都是妖魔屠城之后用力血祭的祭品。
“沒用的，祭獻已經開始，王的意志即將降臨。”
“你們全都得死！全都得死！”
“桀桀桀桀……哈哈哈！”
獏厲的殘軀逐漸崩潰，癲狂的笑聲在天地間回蕩，讓人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轟隆！！！”
獏厲的殘軀徹底炸開，恐怖的波動將周圍妖魔席卷其中，就連顧長青都被強大的沖擊力逼退數步。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慕臨淵等人措手不及，只得愣在當場。
“嗡嗡嗡！”
空間扭曲，氣浪震蕩。
獏厲終于消失在了天地之間，可它所在的地方卻莫名出現一個黑色的空間漩渦，并且還在不斷擴大。
“桀桀桀桀——”
“吼吼吼！”
空間漩渦深處，傳來陣陣邪惡的嘶吼，充滿了威嚴、暴虐與貪婪。
霎時間，一股令人靈魂戰栗的恐怖威壓，如同實質般從漩渦中彌漫開來，瞬間籠罩了整個安南國都。
“咔嚓！”
“轟隆隆——”
夜空之中，烏云密布，電閃雷鳴。
黑壓壓的蒼穹如同陰霾壓在眾人心中，所有的妖魔，無論強弱，此刻都伏跪在地，瑟瑟發抖。
城墻上，眾人剛剛升起的歡呼和希望瞬間凝結，尤其是安南國的人面色慘白。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如同無邊的恐懼扼住了他們的心臟，比之前面對獏厲時還要強烈十倍、百倍！
“王……妖魔中的王者……”
陳留上人雙腳一軟，癱坐在地，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
妙空空臉上的笑容僵住，嘴巴張得老大，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慕臨淵、溫玄知和滄元先生等人亦是神情凝重，握緊武器的手指也因為過度用力而發白。
他們能夠清晰地感受到空間漩渦之后的恐怖存在，其生命層次完全超出了他們的想象，那是真正足以毀滅一切的災厄！
……
半空中，顧長青垂劍而立，衣袍在狂暴的威壓中凜凜作響。他的感知更加敏銳，臉上第一次露出極為凝重的表情。
是的，顧長青的預感沒有錯，夜長夢就多，盡管他已經全力誅殺妖魔，可他還是沒能阻止獏厲完成血祭的儀式。
“咔、咔嚓！”
空間壁障層層碎裂，一只巨大的手爪出現在空間漩渦中，幾乎填滿了整個空間。
見到如此場景，慕臨淵等人驚駭不已，妙空空也不嘻嘻了。
僅僅一只手爪就要撐爆裂縫空間，由此可見這只妖魔王者的實力何等的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