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轟轟轟——”
一處荒無人煙的山谷之中,突然傳來陣陣轟響,宛如晴天霹靂、震耳欲聾。
此時此刻,九逆灰頭土臉的站在亂石堆上,頭發散亂、雙目失神,顯得頗為狼狽。
不遠處的顧長青同樣有些驚訝,只是沉默不語。
就在剛才,九逆為了測試新煉制的符寶效果,偷偷摸摸帶著顧長青來到此處山谷。只是他萬萬沒想到,自己隨手放出的一枚符寶,堪比化神修士全力一擊,幾乎將整個山谷夷為平地,差點把自己都給活埋了!
其實吧,顧長青也沒想到,只是注入了三道劍靈之力的符寶,竟會爆發出如此驚人的破壞力,這只是他隨意的一次測試罷了。
而且通過如此測試,顧長青發現不同劍靈之間的融合,可以產生不同的效果。
就比如剛才的符寶,乃是開天劍靈、殺戮劍靈和破滅劍靈的融合,破壞力尤為驚人。
另外還有,雷霆劍靈和浩然劍靈的融合,可以爆發出至剛至陽之力,對一切陰邪鬼祟有著致命的克制效果。
至于所有劍靈的融合一擊,顧長青并未直接嘗試,畢竟以他目前的身體狀態,想要駕馭如此狂暴的力量還是有點勉強了。
饒是如此,九逆也被顧長青的實力給驚呆了。
“顧兄弟,我的親兄弟!”
“這就是你說的,讓我隨便試試?”
“試試就差點逝世了啊!”
九逆緩過神來,一副心有余悸的后怕……剛才的符寶要是落在自己身上,自己就算不死也要脫層皮吧。
不愧是長留山主、白衣劍仙的師弟,這等實力果然很恐怖啊!
一直以來,九逆都覺得自己是萬中無一的修行天才,即便被同門算計,即便重修魔道,他心中的驕傲卻絲毫未減。
起初他結交顧長青,也只是覺得顧長青性格不錯,特別是對方的身份背景,有資格成為自己的朋友,甚至道友。
直到剛才,他內心的驕傲被符寶的威能轟得粉碎。
他這才明白,原來是自己高攀了啊!
不過還好,還好顧兄弟是自己異父異母的親兄弟,那今后自己豈不是可以狗仗人勢、狐假虎威了?
呸呸呸!
什么狗?什么狐?
自己今后可是蓋世魔君啊!
……
七天后,顧長青和九逆離開了山門,朝著絕靈秘境出發。
不過在離開之前,三位老祖分別給了九逆一件極品法器護身,放眼整個萬骨魔宗,這也是獨一份的待遇了。哪怕其他真傳弟子,頂多也就被宗主賜予一件上品法器而已。
畢竟魔門如今不比從前,每一件上品法器都是宗門多年的積累。
……
黑魔城位于十萬荒山深處,亦是絕靈之地唯一的城邑。
數百年前魔門敗退,各方魔道勢力不得不躲入這絕靈之地。
當時魔門內部矛盾激化,為了爭搶資源大打出手,令得魔門各方死傷慘重。如果再這么內斗下去,都不需要仙門趕盡殺絕,魔門自己就要滅絕了。
為了緩和各方魔道勢力之間的矛盾,魔門中殘余的幾名強者經過商議,決定暫時放下成見,共同進退。
于是他們共同修建了黑魔城,作為各方勢力之間的緩沖,亦是互通有無的平臺。
數百年來,黑魔城經過一代又一代魔門弟子的發展,如今更是規模龐大。
其內不但住著數百萬凡人,還有十萬魔門修士,而且各種商鋪應有盡有,幾乎和世俗之地沒什么太大的差別。
當然,在黑魔城中,修士高高在上,而凡人只能像奴隸一樣卑微的活著,衣不蔽體,打著赤腳,甚至有時候連死亡都是一種奢望。
生活在這里的凡人,臉上除了恐懼就是麻木。
顧長青和九逆進入城中,所見所聞無不令他們心神震蕩,哪怕九逆這位魔子都覺得,小玄界的魔道太他娘的邪惡。
“小九師弟,你可算來了,我們都等你許久了。”
“不過你來的正是時候,后天便是爭鳴宴。”
“走走走,為兄先帶你去魅影閣玩玩,那里的女子個個貌美如花,你想要什么風格的都有。”
喬善接到宗門傳來的消息,第一時間便來迎接九逆。只是他的注意力都在自己這位小師弟身上,根本沒有理會顧長青的存在。
在喬善看來,顧長青只是九逆的仆從而已,根本不值得他多看一眼。
九逆倒是對魅影閣頗為好奇,因為他在宗門的時候便經常聽人提起,有點類似于世俗的花樓。不過魅影閣乃是合歡宗的產業,而且只對修士開放而,因此許多魔門修士對魅影閣趨之若鶩。
“大師兄,你說的風格是什么意思?”
“嘿嘿,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喬善眨了眨眼,笑容十分猥瑣:“魅影閣那群小妖精學過房中魅術,可以幻化各種氣質的女子……有乖巧可愛的少女,有高冷艷麗的美婦,也有放蕩主動的魔女,還有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
“總之,只有你想不到的,沒有玩不了的。”
聽著喬善的描述,九逆瞪大著眼睛,有點面紅耳赤。自己才十八歲,對修士而言還是個孩子,這些東西是自己能聽嗎?
但是,真的好想去見識見識啊!
“大師兄,你們玩得可真花。”
“嘿嘿,還有更花的,哥哥這就帶你去開開眼界。”
說話間,喬善直接帶著二人來到一座金碧輝煌的樓閣之中。
果然和世俗的花樓差不多,這魅影閣的裝飾風格都是一股子風塵味兒。
門口有衣著暴露的女子接待,樓中綾羅飄飄,翩翩起舞,更有陣陣幽香撲鼻,讓人不自覺的沉醉其中。
九逆雖是魔子,可他長這么大還是第一次來這樣的地方,頓時有點緊張。
只不過,一想到自己可是要成為一統魔門的蓋世魔尊,怎能在此露怯?
不行!不能讓人小瞧了自己。
轉念間,九逆目光下意識看向了身邊的顧長青:“顧兄弟,你也是第一次來這種地方吧?沒關系,待會兒不用太緊張,逢場作戲而已,看我臉色行事。”
說著,九逆整了整衣衫,故作從容的樣子。
顧長青想了想,還是誠實道:“其實,我不是第一次來這種地方。”
“什、什么!?”
九逆身體一僵,滿臉難以置信。
顧長青實話實說道:“我大師兄帶我去過百花樓……呃、說什么勾欄聽曲。”
“啊!?”九逆有點憤懣:“你這么小就帶你去那種地方,你大師兄可真該死啊!”
“大師兄對我很好,只是想帶我見識見識。”
“顧兄弟,不用再說了……我懂!我都懂!”
九逆突然覺得,人生啊,索然無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