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道劍靈,齊齊轟向仙府之靈。
顧長青一出手便是全力以赴,沒有絲毫僥幸的心態。
“定!”
仙府之靈淡淡開口,言出法隨……九道劍靈定在半空之中,宛如時間靜止一般,難以寸進。
見此一幕,顧長青心頭一沉,九逆更是憤怒絕望。
連顧長青都不是仙府之靈的對手,他們這次恐怕兇多吉少了。
“混賬!”
“老不死的家伙,小爺就是自爆,也不會讓你得逞。”
九逆的性格亦是剛烈,寧為玉碎,不為瓦全。只見他咬牙切齒,強行施展禁術,運轉渾身血氣,想要和仙府之靈同歸于盡。
只可惜,九逆的血氣還未沸騰,就被一道無形的力量硬生生壓了下去。
現在別說他的身體,就是他的神魂都無法動彈。
“傻小子,不用白費力氣了。”
“這里是仙府,老夫身為仙府管理者,自然可以掌控你們的生死。”
聽著仙府之靈的解釋,九逆面色慘然,一顆心沉入絕望的谷底。
然而就在這時,一道寒芒乍現,顧長青眉心飛出一道劍魂,朝著仙府之靈轟擊而去。
“噗嗤!”
由于事情太過突然,仙府之靈根本沒想到顧長青居然還有還擊的手段,猝不及防之下,仙府之靈的魂體被寒芒穿透,臉上滿是難以置信。
“什、什么!?”
“剛才那是什么劍,竟然可以無視仙府禁制的束縛?”
仙府之靈捂著胸口,死死盯著顧長青。
可惜顧長青根本沒有理會對方,再次御使長生劍魂殺向仙府之靈。
和劍靈不同,長生劍魂乃是顧長青神魂意志所化,擁有長生、超脫的特性,自然不受任何禁制束縛。
而仙府之靈根本不敢硬接劍魂之鋒芒,只能不斷閃避退讓。
可是魂體移動再快,又如何能與瞬息之念相比?
僅僅片刻功夫,仙府之靈就被長生劍魂追上……
一劍、二劍、三劍!
在連續多次受傷之后,仙府之靈終于忍無可忍,心頭一狠,直接撞入顧長青的意識空間之中。
是的沒錯,仙府之靈打算孤注一擲,奪舍顧長青。
即便顧長青命不久矣,可仙府之靈已經沒有更好的選擇。
“顧小子,沒想到你身上的秘密還挺多的。”
識海之中,響起仙府之靈的聲音,甚至帶著幾分驚訝與震撼,因為他看到顧長青識海之中,居然有一個顧長青模樣的小人兒。
顧長青沒有理會對方,繼續控制長生劍魂回到識海,繼續追殺仙府之靈。
“還來!?”
仙府之靈顯然是被長生劍魂殺怕了,于是他立即施展禁術化作一團黑霧,將顧長青的整個識海籠罩其中。
恍惚間,顧長青的神魂意識陷入無盡的黑暗之中,看不見天日,也感覺不到自己。
“此乃上古禁術,歲月囚籠。”
“在這個囚籠之中,你感覺不到時間的流逝,也感覺不到自己的存在,然后慢慢腐朽、慢慢消亡……直到你的意識徹底被歲月磨滅。”
“顧小子,好好感受一下被歲月侵蝕的痛苦吧!”
仙府之靈的聲音在黑暗中回蕩,帶著幾分激動與亢奮。
為了奪舍重生,它準備了很久很久,這上古禁術便是它最后的底牌。
只要顧長青的意識被歲月磨滅,它就能順利的接管顧長青的身體,包括顧長青所有的秘密。
……
無盡的黑暗之中,顧長青漸漸感覺到一絲冰冷,他的意識逐漸變得遲鈍。
因為感覺不到時間的流逝,顧長青內心多了幾分躁動與不安,仿佛一下子回到了十歲那年,被顧家挖去劍骨,丟入黑牢的時候。
孤獨無助!恐懼絕望。
通常而言,黑暗代表著未知與恐怖。
說到底,顧長青也只是個未滿十八歲的少年而已。
失去了力量,沒有了神魂,他和普通少年沒有多大的區別,頂多也就是勇敢一點、堅強一點。
就像小孩子,天生懼怕黑夜。
只是,顧長青并沒有因為恐懼而退縮,即便他什么都沒有,可他心里還有劍,斬破黑暗的劍。
對!自己還有劍,自己還能練劍。
不知何時,長生劍出現在顧長青手中,他的意識非但沒有消沉,反而開始練劍舒緩自己的情緒。
就如同當初在問劍谷的時候……
開心的時候練劍,難過的時候練劍,悲傷的時候練劍,沉默的時候練劍,孤獨的時候也在練劍。
不知不覺,練劍已經成為顧長青的本能,甚至成為他身體的一部分。
暢快通達,淋漓盡致。
顧長青從來沒有像此刻一樣,忘我的練劍。
在歲月的囚籠中,顧長青的劍術不斷變化……由簡至繁,化繁為簡。似乎他的劍道有了生命的氣息,有了歲月的痕跡。
是的沒錯,顧長青在歲月囚籠之中領悟到了一絲歲月的意境,并且融入了自己的劍道之中。
一天、二天、三天……
一年、二年、三年……
十年、百年、千年……
劍中有歲月,一念萬古長。
霎時間,顧長青終于領悟出了新的劍意——歲月。
這下子仙府之靈徹底傻眼了,它從未見過像顧長青這樣純粹的人。
“怎、怎么可能?!”
“你這個傻子!瘋子!”
仙府之靈從未想過,有人能夠憑著練劍,觸摸到時間的長河,融入了歲月的意境。
可是還沒等仙府之靈有所反應,他的心神已經被恐怖的劍意卷入歲月的漩渦。
原本對付顧長青的歲月囚籠,反而成為他的墓碑,可謂作繭自縛。
“轟轟轟——”
“不!快停下!顧長青快停下!”
“我不會消亡!”
“混賬!該死該死!”
“不要——”
在歲月的侵蝕下,仙府之靈的精神意志遭到無窮無盡地沖擊,最后腐朽消亡、魂飛魄散。
“嗡嗡嗡!”
隨著仙府之靈的消失,顧長青識海之中多出一枚紫色玉牌。
說是玉牌,更像是一座巴掌大小的石碑,其上刻印著“玄靈仙府”四個字。
要是顧長青沒有猜錯,這應該便是九逆口中的“府碑”。
……
“唰!”
顧長青再次睜開雙眼,眼前一切都沒變。
黑暗之中,看似漫長的歲月,實則不過幾息之間而已。
“顧兄弟,你沒事吧?”
“剛才那個老家伙呢?”
九逆恢復自由,第一時間朝著顧長青沖了過去,眼中滿是關切之色。
顧長青正欲開口,一道虛影突然出現在金色蓮臺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