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境使者瞧見阮南梔滿臉紅斑,嚇的后退了好幾步。
阮南梔勾了勾唇角。
幸好她早有準備。
“公主殿下,秦王閣下?!北本呈拐呱砗蟮谋妼m女朝阮南梔一行禮。
阮南梔身子一僵。
她低頭,一道寬大修長的影子蓋住了她纖細的影子。
身旁是華清池,面紗被小太監扯下,落入了池中。
“太嚇人了,這一臉的紅斑,真晦氣!”北境使者一甩手,自旁邊走開。
花園中只剩秦硯戈,阮南梔和宮女三人。
低沉的男聲自身后響起:
“一臉紅斑?”
阮南梔舉起袖子遮住容顏,朝秦硯戈施施然一行禮。
“王爺,早上起來,面上發了幾顆雀斑,不足掛齒?!?/p>
秦硯戈漆黑的瞳孔直勾勾盯著她:“把手拿開。”
阮南梔心跳如鼓。
秦硯戈腳步微挪,一步步朝阮南梔靠近。
阮南梔被逼得往后退。
直到退無可退。
身后是華清池的橋欄,前方是步步逼近的男人。
腦海中閃過秦王府丫鬟的話。
“王爺說:‘那女子毀了我的清白之身?!?/p>
“管她是誰,若是抓到,定要將她千刀萬剮,五馬分尸?!?/p>
阮南梔咬了咬牙。
她猛地轉身,三步并作兩步,爬上橋欄,跳了下去。
“撲通——”
耳邊傳來宮女的驚呼,水花四濺開來。
阮南梔憋了氣,沉入湖下,往遠處游。
高大的身影自身后游來,速度極快,三下并兩下,就追上了阮南梔。
他一手扣住少女的腰,將人提出水面。
阮南梔小臉徹底露在秦硯戈面前。
滿臉的紅斑,與白晳的皮膚形成鮮明的對比。
阮南梔心死了半截。
都怪她,為了以防意外,點紅斑的顏料用的還是防水的,必須用專門的藥油才能卸去。
這意外不就來了嗎?
“王爺,你聽我說,那天我只是想給王爺送解毒丹,沒成想王爺中了藥。”
“我當時也想跑啊,奈何王爺力氣太大,我根本跑不掉。”
“看在我給王爺解了寒毒的份上,王爺能否高抬貴手,放我一馬……”
秦硯戈垂眸盯著阮南梔,黑漆漆的瞳孔極具壓迫感。
少女衣裳被打濕,貼在身上,曼妙的身材顯露無遺,水珠從她濕漉漉發上落入脖頸。
漂亮的櫻桃唇一張一合,說了什么,他一個字也沒聽進去。
男人微微俯身,吻上了他的唇。
謝府。
謝驚寒將竹簡攤開,提筆輕書。
他的字清雋勁秀,落墨行筆都恰到好處。
“公子!”小廝自門外快步走來。
謝驚寒微微瞥去一記眸光:“何事如此驚慌?”
小廝氣喘吁吁。
“秦王…秦王他大庭廣眾下,強搶昭洛公主回府了!”
謝驚寒筆鋒倏地一停。
秦王府。
阮南梔被秦硯戈帶回來,提心吊膽了許久。
哪知秦硯戈只是先讓丫鬟帶她洗個了玫瑰浴,又將她帶到了房間。
阮南梔摸摸身上的寢衣,上好的蘇繡。又摸摸床榻上的軟被,蠶絲芯,又輕又軟又保暖。
桌上放著丫鬟剛送來的燕窩。
秦硯戈……似乎并不打算讓她死啊。
莫非是看了她的真實面貌,回心轉意了?
阮南梔走到銅鏡前。
鏡中人粉唇白肌,明眸皓齒,墨發披散而下,好看的緊。
肯定是這樣,秦硯戈就是個好色之徒。
不過美貌也是武器,阮南梔打算好好利用一番。
門“吱呀”一聲被推開,十幾個宮女拿著托盤走進。
秦硯戈一襲玄色窄袖蟒袍,金冠束發,腰邊束著一條暗紅寬邊錦帶,顯出他勁瘦的腰身,豐神俊朗中透著與生俱來的高貴。
他一招手,宮女就將托盤放在桌上,齊刷刷出去了。
托盤中全是珠寶首飾,綾羅錦緞。
秦硯戈將一只點翠蝴蝶步搖拿在手里,對阮南梔一招手。
“過來?!?/p>
阮南梔目光微微掃過,小步小步地走到秦硯戈身邊。
秦硯戈等的不耐煩,一伸手,攬過少女腰肢,將人放在腿上。
阮南梔漂亮的桃花眼微微睜大:“王爺……”
秦硯戈將步搖別在阮南梔發間。
“衣裳都是按照大致尺寸做的,若是不合身,待做嫁衣的裁縫量了尺寸,一同再做一些?!?/p>
阮南梔歪歪頭:“嫁衣?什么嫁衣,我不嫁?!?/p>
秦硯戈瞥了她一眼:“不是妾,是秦王妃,八抬大轎,十里紅妝,本王倒也不至于薄待了你。”
阮南梔推開他的手:“不管什么秦王妃,齊王妃,還是楚王妃,我都不嫁。”
秦硯戈目光一凝,黑漆漆的眼瞳中染上一絲戾氣,他抬起少女下顎。
“不嫁本王,你打算嫁給誰?謝驚寒?”
阮南梔被他看的心驚膽戰,鼓足勇氣開口。
“我是公主,只招婿,不嫁人,王爺若喜歡我,就討得我歡喜,等我來秦王府招婿,若是不得我歡喜,王爺就別想與我結親了。”
秦硯戈像是聽到什么笑話。
“阮南梔,你可別忘了,你與本王已有肌之親。”
阮南梔不以為意:“那又怎樣?王爺何時竟如此迂腐了,有了肌膚之親,就必須得和王爺結親么?”
她從秦硯戈懷里坐直,與他四目相貼。
“王爺現在不如想想,該如何討得我歡心?!?/p>
秦硯戈臉色微沉,一雙黑眸里仿佛凝了寒冰。
他心中念著的女子,卻并不想嫁給她。
他是實權攝政王,手握大乾半璧江山,想要什么女子要不到。
比如現在,他有的是手段,逼阮南梔就范。
可那樣就沒意思了,與一個心不在自已身上的女子整日相對,還不如不娶。
“什么能討你歡喜?!鼻爻幐暄院喴赓W。
這世上還沒有他做不到的事。
阮南梔也不拐彎子,柔柔一笑。
“就像上次和王爺說的那樣,助我為帝?!?/p>
她聲音勾人,帶著股說不出來的誘。
“若是推掉和親,我就親一下王爺,若是料理了阮清寧一黨,我就與王爺共度良宵,若是將來我做了帝王……”
阮南梔靠近他,循循善誘。
“王爺就可夜夜做我的,入幕之賓?!?/p>
她在秦硯戈耳邊吹了口氣。
“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