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轟轟轟——”
一聲巨響,驚天動地。
整個(gè)齊恒府都被這突如其來的爆炸聲響給震了一下,大街小巷來來往往之人全都投來驚駭?shù)哪抗狻?/p>
炸了!天香樓突然炸了!
酒樓成為廢墟之地,周圍煙塵漫天,一片狼藉。
究竟是誰如此喪心病狂,居然把好好的酒樓給炸了???
……
片刻之后,一道身影狼狽的從廢墟中爬了出來,正是紅小二。
只是和先前相比,此時(shí)的紅小二蓬頭散發(fā)、衣衫襤褸,看上去十分狼狽。
“咳咳!咳咳咳——”
紅小二劇烈咳血,面色煞白,顯然剛才的爆炸讓他很不好受。
不過能夠?qū)㈩欓L青殺死,自己也不算白白受傷,
“嘿嘿,老夫果然寶刀未老,這下總能……”
話音戛然而止,紅小二面色一僵,整個(gè)人都愣在當(dāng)場,一副見了鬼的模樣。因?yàn)樵谒贿h(yuǎn)處,兩道身影正緩緩從煙塵中走來,不是顧長青和妙空空還能是誰。
妙空空同樣略顯狼狽,和紅小二的狀態(tài)差不多,可顧長青卻跟沒事人一樣,連衣服都沒有半點(diǎn)褶皺,仿佛在大街上閑庭信步一般。
剛才劇烈的爆炸,并未對顧長青造成任何影響。
“你你你,你竟然沒事!?”
紅小二目瞪口呆,有些難以置信。
“還好吧?!?/p>
顧長青拍了拍身上的灰塵,面無表情道:“現(xiàn)在可以談?wù)勆饬藛???/p>
“啊?哦哦……可、可以……”
紅小二額頭冷汗直冒,心情萬分復(fù)雜。
他知道,自己的這次任務(wù)徹底失敗了,甚至連生死都不在自己掌控之中。
他在紅雨樓數(shù)十年,還是第一次遇到顧長青這樣的存在,實(shí)力強(qiáng)得可怕,而且沒有任何弱點(diǎn),連火藥爆炸都無法傷及分毫。
深吸了口氣,紅小二努力平復(fù)自己的情緒:“顧長青,你自己也是鎮(zhèn)武司的人,為什么不去鎮(zhèn)武司查證?反而來和我們紅雨樓做生意?!?/p>
“你們的信譽(yù)比較好。”
顧長青直言不諱道:“鎮(zhèn)武司的卷宗我都已經(jīng)查看過了,許多地方都有刪減,我也不知是真是假,而且鎮(zhèn)武司的情報(bào)之中并沒有涉及到朝廷的信息,估計(jì)朝廷也不會告訴我真相?!?/p>
紅小二點(diǎn)了點(diǎn)頭,深以為然:“說的也是,鎮(zhèn)武司畢竟是朝廷的鷹犬,自然不可能將朝廷的隱秘記錄其中,甚至?xí)室馓砩弦恍┟郑脕韨€(gè)借刀殺人?!?/p>
頓了頓,紅小二有些狐疑的打量著顧長青:“別人都說你不太聰明的樣子,看來你也不傻啊!”
“蓬!”
顧長青一拳落下,直接把紅小二打得鼻青臉腫,絲毫尊老愛幼的意思。
“你……你干嘛打我?”
紅小二捂著臉頰,惱羞成怒,偏偏又無可奈何,顯得十分委屈。
“不好意思,剛才手癢了一下?!?/p>
顧長青隨口回了一句,然后活動了一下手腕。
紅小二敢怒不敢言,心里郁悶不已,他知道自己的嘴有點(diǎn)賤了。
正當(dāng)這時(shí),兩道佝僂的身影從不遠(yuǎn)處走來,是一位布衣老者和一位老婦人,而老婦人懷中正抱著一個(gè)瘦弱的小男孩。
“無缺前輩?小狗子?你們怎么來了?”
顧長青微微怔了怔,還是主動上前打了個(gè)招呼,他能感覺到對方并沒有敵意,包括一旁的布衣老者。
是的沒錯,來者正是無缺婆婆和小狗子……只是顧長青沒想到會在這里遇上他們,多少有些意外。
“剛才多謝顧小哥手下留情?!?/p>
無缺婆婆拱手表示感激,態(tài)度十分誠懇。
剛才顧長青的確留手了,但他并非因?yàn)榧t小二上了年紀(jì)而心軟,不過是為了一樁交易罷了。
當(dāng)然,顧長青也懶得解釋,反而好奇道:“難道前輩也是紅雨樓的人?”
無缺婆婆點(diǎn)了點(diǎn)頭,又搖了搖頭:“嗯,以前是,后來退出了……當(dāng)初紅雨樓讓我來殺你,便是我最后一個(gè)任務(wù),可惜最后失敗了。”
說到此處,無缺婆婆心里也是唏噓不已。
這時(shí),一旁的布衣老者突然開口道:“顧小哥你好,老夫李布衣,大家都叫我天殘老人,老夫也是紅雨樓的人。”
“咿咿呀呀!”
無缺婆婆懷中的小狗子似乎也頗為激動,手舞足蹈的比劃了幾下,顯得很是開心。
“小狗子,好久不見。”
顧長青笑著回應(yīng),他能夠感受到小狗子的真情實(shí)意。
只是眼下這樣的場合,似乎并不太適合敘舊。
一番寒暄之后,顧長青轉(zhuǎn)問道:“二位前輩是來殺我的嗎?”
“我等并無謀害之意。”
天殘老人搖頭道:“是紅小二瞞著我們來的,老夫也是剛剛才知曉此事,不過此事的確和我們有關(guān)?!?/p>
隨即,無缺婆婆接過話道:“顧小哥,能不能饒過紅小二一命?他也是為了給小狗子換取靈藥,才會冒著生命危險(xiǎn)來刺殺你的。”
“大姐,你們……”
紅小二正想開口說點(diǎn)什么,卻被無缺婆婆瞪了回去:“閉嘴!我都說過了,小狗子的事情老婆子自會處理,用不著你出手,這次剛才若非顧小哥手下留情,你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個(gè)死人了?!?/p>
紅小二張了張口欲言又止,而后沉默不語。
顧長青不由怔了怔:“前輩,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事情是這樣的……”
無缺婆婆猶豫了一下,還是解釋道:“小狗子先天體弱,紅小二便想著用你的性命去仙門換取靈藥,我知道這樣不好,可他畢竟是為了小狗子,所以老婆子想為他求個(gè)情?!?/p>
天殘老人亦道:“顧小哥有何條件但說無妨,老夫愿意代為賠償。”
“……”
沉默良久,顧長青擺了擺手道:“賠償就不用了,我本就沒想過殺他。先前我打算和他做筆生意,用他的命換取當(dāng)年問劍谷的情報(bào)。”
“此事自然沒問題?!?/p>
無缺婆婆正色道:“當(dāng)年之事,紅雨樓的確有所記載。只不過顧小哥知道真相又如何?難道你真想將當(dāng)初參與此事的人都?xì)⒐鈫幔俊?/p>
“嗯,能殺多少是多少?!?/p>
顧長青語氣平靜,卻給人一種殺意滔天的感覺。
無缺婆婆忍不住追問:“倘若始作俑者是當(dāng)朝皇帝呢?難道你也要?dú)⒘怂俊?/p>
“眼下南魏初立,正是風(fēng)雨飄搖的時(shí)候,如果初武皇帝死了,國家必然四分五裂,到時(shí)候會有多少無辜之人慘死?”
“老婆子沒有立場也沒有資格勸說你放下仇恨,但是老婆子希望你要想清楚再做決定,千萬不要讓自己后悔。”
無缺婆婆嘆了口氣,她知道顧長青心地善良,可此事牽扯極大,一旦顧長青決定報(bào)仇,后果將不堪設(shè)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