櫟陽只有一處仙門世家,朱紅色的大門彰顯著不同別處的氣派煊赫,臨近年末,來往客人繁多,皆穿著不俗,出身不凡。
身為家主的常萍卻沒有去前面待客,而是閉鎖門窗,認真的趴在書桌上做研究,偶爾會站起來擺動兩下身體,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擱屋里發(fā)癲呢。
半晌,他發(fā)出一聲不滿意的“嘖”。
“這喬恭將劍訣藏得這么隱蔽,我還以為多厲害……不過如此!”
常萍不以為意的將沾著血的劍譜丟到一邊,拿起另一本武學劍譜,從頭到尾翻了一遍,臉上露出滿意的神色。
這是經(jīng)他之手,不斷改進的常氏劍譜。
沒錯,常萍之所以費盡心機搶別人家的傳承,就是為了偷學別人的招式,將之融入自家絕學。
他覺得自己是個很有長久戰(zhàn)略眼光的一家之主,在修仙界,什么金銀、地盤都是虛的,沒有絕對的實力,根本護不住家業(yè),所以他要變強,帶著全族變強。
從名不見經(jīng)傳的小修士,到現(xiàn)在的三流世家,他足足用了半輩子,卻是別人一生都無法企及的。只因常萍做事夠狠夠絕,他早已看透了社會本質的黑暗。
他利用規(guī)則和權利,在黑暗中自在遨游,喬家不過是他滅殺的眾多普通人中,最不起眼的一家子,所得利益也最少。
區(qū)區(qū)《喬氏劍訣》根本滿足不了他的野心。
常萍眉頭一皺,隱約記得喬家還有個年幼的女兒逃掉了……可惜了,若是有點修煉天賦,他就可以把人囚在家里,當靈力母體,專門生育有靈力的孩子了。
這才叫利益最大化。
都怪那群廢物,一點用沒有。
他揣上剛改進后的劍譜,問門口的侍從:“長老客卿和族人可都到了?”
侍從回答:“人已經(jīng)到齊,剛上了好酒?!?/p>
常萍去了前廳,人聲鼎沸,他面帶微笑的和每個人打招呼,這些都是他一點點發(fā)展來的底蘊。
常萍好不得意,尤其當他掏出再次改良后的常氏劍譜,眾人的恭維賀喜聲,幾乎要將他淹沒。
偶有些人在看不見的角落撇撇嘴角,回轉過來,面上卻是在不停應和。
氣氛正熱烈,一個小廝連滾帶爬的撞進來,口里喊著:“家主,家主不好了,有人往門口釘了張字條,上面寫、寫……”
大好日子壞了氛圍,常萍臉掛下來,跟有人欠他八百萬似的。
但實際上,沒人欠他債,倒是有人來向他討債。
【滅門之仇 今日清算】
顯然這是一封殺人預告函。
看到內容的瞬間,常萍就想起喬家逃掉的那個獨女,不過對方才七八歲,就算拜了師,也不可能四個月就出師,顯然發(fā)預告的另有其人。
如果常萍能有點警惕心,他此刻就應該在這群長老的護送下,往溫氏盤踞的岐山跑。
不過在場眾人看完預告函,不約而同發(fā)出了輕蔑的爆笑,想不通怎么能有人這么不知死活。
輕松的氛圍,讓常萍也跟著放松下來,他捏著卡片揶揄道:“那就請諸位暫住一晚,也看看是哪個無名之輩如此膽大妄為,敢踩著我常氏揚名?!?/p>
……
數(shù)不清餓了多少天肚子,薛洋蜷縮在小巷子的拐角處,天上飄著細細的雪粒子,一點點堆到他身上,破襖子太小了,根本遮不住手腳,小家伙只能團成一小團,盡可能往背風口藏。
好餓啊。
肚子又發(fā)出幾聲咕嚕,他抿抿裂開的唇,張嘴接了點雪粒子,用口腔化開,勉強補充點水分。
小家伙眼巴巴看著常家后巷的角門,那是平時各處運輸車隊必經(jīng)之路,廚房的剩菜剩飯也會從這里運出,倒至他身后的巷道,由專人整理。
在此期間,他們這些小乞丐可以去垃圾堆里翻點食物出來,運氣好的話,還能吃到不少肉。
薛洋不敢奢望有肉,他太小了,搶不過那些大乞丐,只能用點笨方法,提前守在這里。
能多找到兩個饅頭就好了。
聽說這家大人在辦宴,一定有好多吃的,今天應該不用餓肚子了吧。
風越來越大,雪也從雪粒子變成了扯絮似的鵝毛大雪,小孩快被雪淹沒了,但他還在惦記那口吃的。
有溫暖的光明從暗巷里一點點移動,薛洋努力睜開眼睛看過去,他擔心是丟垃圾的廚子,如果因為睡著而錯過,他得慪死。
白霜蒙地,寒冷砭骨,那團光跳動著,帶著清冷溫暖的氣息落到了他面前。
不是吃的,是個小姐姐。
薛洋迷迷糊糊的想著,漸漸失去意識,一只手搭在頭頂,好暖和啊。
小家伙忍不住蹭了兩下,試圖從掌心汲取溫暖。
耳邊傳來低低的嘆息。
“我最近是捅小乞丐窩了嗎?”
作者:\" 講一下年紀問題,原著里,魏無羨九歲被江楓眠帶回云夢,22死在亂葬崗,但薛洋和他前塵篇唯一一次見面,是在金家,那會兒魏還沒有被逼到出走亂葬崗,大概二十出頭,薛洋15,也就是說他倆起碼相差五歲左右。\"
作者:\" 但是要這么算的話,我這里寫的洋洋就太小了,最多三四歲,不行不行,我決定把他年紀往上提一下,跟阿瑤差不多大,比魏小兩三歲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