網(wǎng)絡上的熱度直接轉(zhuǎn)化為實打?qū)嵉氖找暵省?/p>
《夏家三千金》火得一塌糊涂。
連帶著唐妍這個名字,進入了人們的視野。
京城,某電視臺地下車庫。
一輛黑色的別克GL8保姆車里。
楊密靠在椅背上,手里捧著個暖水袋。
她剛錄完一檔室內(nèi)綜藝,連續(xù)站了五個小時,小腿肚子直轉(zhuǎn)筋。
車里的車載電視正播著娛樂新聞。
畫面里,唐妍穿著一身高定禮服,被長槍短炮的媒體圍在中間,笑得極其甜美。
“咸魚娛樂力捧新人唐妍,憑借夏天美一角躍升當紅小花……”
新聞播報的機械音在車廂里回蕩。
楊密盯著屏幕。
不得不說。
她當初可是差一點就簽了咸魚娛樂的。
要是簽了,這部劇的資源會不會是她?
楊媽坐在旁邊,遞過來一杯溫水。
“看什么呢,別看了。”
“這劇就是個狗血雷劇,火得快涼得也快。”
“咱們在榮信達的規(guī)劃穩(wěn)扎穩(wěn)打。你看你這星期的通告表,三個綜藝,兩個雜志封面,還有一個洗發(fā)水代言。”
“這資源,多少新人求都求不來。”
楊密接過水杯,喝了一小口。
溫水順著喉嚨流下去,驅(qū)散了一點疲憊。
“媽,我清楚。”
“我現(xiàn)在挺好的。”
她把視線從屏幕上移開,看向窗外灰蒙蒙的地下車庫。
流量這東西,她也有。
每天連軸轉(zhuǎn)的通告就是最好的證明。
咸魚娛樂再厲害,余樂再能捧人,也不可能包攬整個娛樂圈的資源。
她楊密,絕不認輸。
......
二月中旬。
京城的風依然刮得人臉疼。
咸魚娛樂總部大樓。
辦公室的門被人“砰”地一聲推開。
一個頂著雞窩頭、拖著個巨大銀色行李箱的男人沖了進來。
“老板!我回來了!”
余樂手一抖。
他把杯子擱在桌上,沒好氣地開口。
“你這是逃難回來的?”
“不知道敲門?”
薛芝謙一把甩開行李箱。
他雙手撐在辦公桌上,兩眼放光。
“老板!我太想你了!”
“你在好萊塢大殺四方的新聞我天天看!”
“茜茜那首英文歌我單曲循環(huán)了一整個月!”
“我連做夢都在公司錄音棚里唱歌!”
余樂往后靠了靠,拉開和這個瘋批的距離。
“停。”
“馬屁收一收。”
“去找你磊哥錄歌吧!”
二人來到錄音室。
“石頭哥!”
“我胡漢三又回來了!”
常史磊被這突如其來的嗓門嚇了一跳。
他手里的鼠標一抖,一段剛修好的波形直接被切成了兩半。
常史磊推了推眼鏡,轉(zhuǎn)過頭看著這個頂著雞窩頭的男人。
他有些局促地站起身,手在衛(wèi)衣的下擺上蹭了兩下。
“你……你回來了啊。”
常史磊不太擅長應付這種極度外向的社交恐怖分子。
薛芝謙連行李箱都沒管,直接撲過去給了常史磊一個熊抱。
“哥,想死你了!”
“老板說讓我來找你錄歌,咱們趕緊開始吧!”
“我已經(jīng)迫不及待要讓華語樂壇感受我的震撼了!”
常史磊被他勒得快喘不過氣。
余樂從一旁拿出兩份A4紙,隨手扔在桌面上。
“你要的震撼。”
薛芝謙眼睛瞬間亮了。
他抓起那兩張紙。
常史磊也趕緊湊了過去。
第一張紙上寫著三個大字。
《初學者》。
常史磊只掃了一眼五線譜的走向,眼睛就瞪圓了。
“這編曲結(jié)構(gòu)……”
“主歌部分極其壓抑,副歌直接爆發(fā),而且用到大量的合成器和重低音。”
“這跟你之前的流行抒情完全不是一個路子。”
常史磊越看越興奮,手指在半空中無意識地打著節(jié)拍。
薛芝謙看著歌詞,嘴里念念有詞。
“像海浪撞破了山丘。”
“像初學者逞英雄。”
他猛地抬起頭,看著余樂。
“老板,這歌太炸了!”
“這要是放在演唱會上,我能把舞臺給掀了!”
余樂淡定地喝了口水:
“先別急著掀舞臺。”
“看看下面那首。”
薛芝謙趕緊翻開第二張紙。
歌名,《演員》。
常史磊的視線也跟著落了下去。
只看了一眼第一句歌詞,薛芝謙就愣住了。
“簡單點,說話的方式簡單點。”
“遞進的情緒請省略,你又不是個演員,別設(shè)計那些情節(jié)。”
薛芝謙的呼吸瞬間停滯了。
這詞寫得太直白了。
直白到仿佛一把刀子,精準地捅進了每一個在感情里委曲求全的人的心窩子里。
他往下看。
“該配合你演出的我演視而不見。”
“在逼一個最愛你的人即興表演。”
“什么時候我們開始收起了底線。”
“順應時代的改變看那些拙劣的表演。”
薛芝謙的眼眶唰地一下就紅了。
他是個極其感性的人。
之前那首《認真的雪》是他自已在雪地里凍出來的怨念。
這首《演員》,簡直太痛了。
太狠了。
老板這腦子到底是怎么長的,怎么能寫出這么扎心的詞?
薛芝謙雙手捧著那張紙,手都在抖。
他猛地轉(zhuǎn)過身,看著坐在沙發(fā)上喝水的余樂。
“老板!”
“你是不是背著我談了八百個女朋友,然后被甩了八百次?”
“不然你怎么能寫出這種詞!”
余樂差點把嘴里的枸杞噴出來。
他沒好氣地白了薛芝謙一眼。
“你腦子里裝的都是漿糊嗎?”
“寫歌靠的是共情能力和觀察力。”
余樂把保溫杯蓋好,站起身。
“這兩首歌,加上你自已寫的那首《認真的雪》。”
“湊個EP。”
“名字就叫《初學者》。”
“常史磊,你負責給他做編曲和錄音。”
常史磊用力點頭。
“余總放心,這幾首歌交給我,絕對做出最頂級的質(zhì)感。”
余樂拍了拍常史磊的肩膀。
“不用太趕,慢工出細活。”
“我要的是精品。”
薛芝謙立刻立正站好,做了一個夸張的敬禮手勢。
“保證完成任務!”
“老板,我這就去開嗓!”
余樂沒有理會這個活寶,推開門走了出去。
錄音棚里只剩下常史磊和薛芝謙兩個人。
常史磊坐回控制臺前,打開了編曲軟件。
“老薛,咱們先從《演員》開始。”
“這首歌的伴奏我打算用最簡單的鋼琴和弦樂打底。”
“把你的聲音凸顯出來。”
薛芝謙把行李箱推到角落,脫掉外套。
他走進錄音室,戴上監(jiān)聽耳機。
“來吧石頭哥。”
“我已經(jīng)準備好被這首歌虐得體無完膚了。”
常史磊推起推子。
“先試唱一遍副歌”
薛芝謙閉上眼睛,醞釀了一下情緒。
“該配合你演出的我演視而不見——”
聲音在空曠的錄音室里回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