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的笑聲搞得肖北心里發毛,附和的跟著孫傳福尬笑兩聲,搞不清楚他到底什么意思。狐戀雯穴 埂鑫蕞全
孫傳福笑完了說:“我就喜歡你這種直率的性格,有什么說什么,有話也直說,不錯。”
肖北聽他這樣說,一顆心才算落了地,暗道古人誠不欺我,真是伴君如伴虎啊!
“投資啊這些,真的重要嗎?”孫傳福笑瞇瞇的問。
當然重要啊!這是很重要的政績,這是組織上考察你,提拔你的基礎啊!孫傳福為什么會這樣問?
肖北突然想到了什么,瞬間明白了孫傳福問這句話的含義。他輕輕笑了笑,重要嗎?其實不重要。
提拔誰或者不提拔誰,還不是市委書記孫傳福的一句話。你干的再好,孫傳福不提拔你,你一輩子都得窩在那個貧困縣,什么也干不成。
但如果他提拔你,你就算什么都沒干,也能提拔你。就像劉龍一樣,他干過什么?他又會什么?不還是一樣直接去當了縣長。
不管是投資也好,政績也罷,說白了無非就是一種資歷罷了,一種上級考察提拔的參考而已。
這個學習班的資歷,絕不亞于招商引資這個資歷,而且學習班背后的收獲和含義,絕對是大于招商引資這個政績的。·0.0\小/說.網′ _無!錯^內.容.
說白了,從這個角度來說,孫傳福不僅沒有害自己,反而幫了自己很大的忙。
可是他就是覺得怪怪的,也覺得很不舒服。但他說不上為什么。
肖北說:“可能也沒那么重要吧”
孫傳福淡然一笑,“從學習班回來,省委大概已經換屆完成,到時候沒幾天玄商市政府就要換屆了,你有中組部中央黨校青干班的經歷,到時候往上走一步還不是理所當然?”
肖北聞言點點頭,“好的傳福書記,我知道了。”
孫傳福看到肖北心悅誠服的模樣很高興,滿意的點點頭,說:“還有張的事,進行的非常成功,雖然現在上面還沒動他,但是中紀委的調查組已經掌握了很充足的證據了,估計很快就要動他了。”
肖北知道他口中的“張”,就是肖北一直以來追查的一系列案件的幕后最大的黑手,張維良。
其實張維良背后確實還有人,肖北也知道。只是到了那個級別,以肖北現在的能力,心有余而力不足,只能日后再說了。
不過能把張維良拿下來,肖北已經非常非常滿意了,這也算是一種大仇得報。蘿拉曉稅 首發
可是在官場上混了那么久,肖北覺得自己現在已經變得好像開始麻木了起來。
在他的心里其實沒有那么的嫉惡如仇了,甚至沒有那么的記仇了,更不像之前那樣有仇必報了。說好聽點這叫成熟了,長大了,變得理智了。
說難聽點這何嘗不是一種隨波逐流呢。
肖北笑著說:“那可太好了,那市委換屆的時候,也許傳福書記就要動身前往羅陽了。”
孫傳福很矜持的擺擺手,“一切都不好說,別瞎說。”說完,他還是沒忍住哈哈大笑起來。
肖北被他感染,想到張維良落馬的樣子,也哈哈大笑起來。
笑著笑著,孫傳福卻突然繃住了臉,冷哼一聲說:“你最近風頭很盛啊。”
肖北的心又揪了起來,這孫傳福變臉也太快了,簡直是喜怒無常。他不明所以,說:“沒有啊”
孫傳福的的表情是那種不屑和憤怒交織的復雜表情,他語氣冷的像冰:“你是不是覺得你在市委、省委認識幾個人,就很牛逼了?就算得上是背景深厚,就不把我這個市委書記放在眼里了?”
“沒有啊,傳福書記,這話是怎么說的?”
“前段時間你在寧零縣大搞什么掃黑風暴,搞得人心惶惶就算了。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還在網上搞什么輿論,炒作,像什么樣子?你跟我匯報了嗎?商量了嗎?你連通知都不通知我一聲,你眼里還有組織,還有我這個市委書記嗎?”孫傳福越說聲音越大,最后幾乎是怒斥了。
肖北想解釋,孫傳福卻根本不給他機會,繼續怒斥:“最過分的是,你還炒作什么最牛縣委書記,鐵腕書記、肖青天等等這些名號,你他媽是傻逼嗎!”說到最后,“嘭”的一聲,孫傳福直接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來,怒視著肖北。
“你搞這些什么意思?啊?意思玄商沒有好官,江北省沒有好官,就他媽你一個是好官是吧?你他媽一個縣委書記,屁大點的官,你配叫青天嗎?你到那個級別了嗎?”孫傳福指著肖北的鼻子就是一連串的怒罵。
肖北知道此時的孫傳福聽不進他的解釋,所以他依然沉默著。
但他知道孫傳福只是發火,也許是一種敲打,絕不是真的放棄或者是對自己失望。因為如果那樣的話,他沒必要還把自己送進進修班。有句話不是這樣說嗎,領導吵你,說明他重視你。一旦他不吵你了,就說明他徹底放棄你了。
孫傳福罵完之后,哼哧哼哧喘著粗氣,最后一屁股坐回椅子上,喝了口茶又說:“你搞這么大動靜,省委某些領導已經對你嚴重不滿了,甚至有意思讓我拿掉你,你說我該怎么辦?”
肖北心里咯噔一聲,他已經知道了陸戰功對他不滿,但今天才知道原來是因為這件事。但是讓他震驚的是,陸戰功竟然真的跟孫傳福說了自己的事,不管他有沒有真的表態讓孫傳福拿掉自己,這對肖北來說都是一個噩耗。
不過想想也能理解,孫傳福是陸戰功的鐵桿嫡系,關系親的不能再親了,把這件事告訴孫傳福是板上釘釘的事,之所以之前覺得他不會告訴孫傳福,不過是自己的僥幸心理罷了。
他默不作聲。
孫傳福也不說話,沉默的盯著他。
半晌,孫傳福還是開了口,他冷哼一聲說:“省委領導要處理你,我也保不住你。雖然我已經盡量的幫你說話了,但是結果也不好說,你做好最壞的打算吧。”
肖北這下真的開始心驚肉跳了。
別說省委書記陸戰功要擼他,就哪怕是孫傳福要擼他,他都沒有一點兒辦法。不僅是官大一級壓死人,而且作為市委書記,他有權以任何理由擼下一個微不足道的貧困縣的縣委書記。誰都說不出什么,任你關系再硬也沒用。
再說了,要拼關系,誰能拼得過他孫傳福?恐怕連張維良、丁子碩都不行。畢竟他的后臺陸戰功此時可是如日中天。
而陸戰功背后的人,更是他連想都不敢想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