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哲聽了葉陵的話,臉上露出一個自信的笑容。
“我和歐陽馨相處了十幾年,在她心里,最重要的就是我這個弟弟。就算她知道了我在偽裝又如何?她也一定會站在我這邊!”
之前經(jīng)歷的樁樁件件,難道還不夠證明他在歐陽馨心里的地位嗎?
就算葉陵跑到歐陽馨面前告狀,也只會自取其辱。
歐陽哲對此相當(dāng)自信!
葉陵嗤笑,“是么?你就如此肯定?”
“要是被歐陽馨知道,你一直在騙她,利用她呢?你很早就知道自己不是歐陽家的人,為了不被趕出歐陽家,一邊牢牢地把握住歐陽馨,一邊找來施念念,在國內(nèi)監(jiān)督我的一言一行。”
“你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自己,歐陽馨就是你手里最大的傀儡!你故意引誘她對你發(fā)生超出姐弟之外的感情,你清醒地看著她沉淪,利用她的感情,來鞏固自己在歐陽家的地位。”
“如果歐陽馨知道了你在這背后所做的一切,當(dāng)真還會無條件地原諒你嗎?”
歐陽哲被葉陵的一番話說得一陣心慌。
但很快,他就鎮(zhèn)定下來。
葉陵猜出了他對歐陽馨是利用又如何?
他根本就沒有證據(jù)!
他看著葉陵,眼里滿是屬于勝利者的得意。
“葉陵,施念念是我派去你身邊監(jiān)視你的又如何?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死了,人證物證都沒有!”
“歐陽馨已經(jīng)完全不把你放在眼里,你就是去她面前說破了天,她也不會相信你一個字!”
他曾經(jīng)的所作所為,施念念是最大的知情者。
這個女人,他們從同一個小山村出來。
他是真心愛過她的。
很多事情,他都毫無保留地告訴過她。
施念念,是他唯一的軟肋。
可是她竟然沒有掩藏好自己,暴露了身份。
既然如此,他只能除掉她了。
想到施念念,歐陽哲心里一陣悵然。
她中了石頭的那一槍后,就失蹤了。
他派了人到處去找,都沒有任何的消息。
想來,施念念是已經(jīng)死了。
葉陵停下腳步,笑得意味深長。
“歐陽哲,有沒有人告訴過你,有時候太過自信也不是一件好事?”
歐陽哲擰眉,“你什么意思?”
“誰說施念念已經(jīng)死了?”
歐陽哲臉色驟變,“她就是死了!我派了石頭親自去殺她,她中了一槍,不可能還活著!”
“阿哲哥,聽你這么說,念念真的好傷心啊!”
一道凄厲的女聲在花園里幽幽響起。
“是誰在裝神弄鬼?!”
歐陽哲厲聲呵斥,轉(zhuǎn)頭查看花園四周。
這么一看,他心里悚然一驚。
那些在花園里忙活的傭人,竟然不知道在什么時候,消失得干干凈凈!
偌大的花園里,就只剩下他和葉陵兩個人!
他死死地盯著葉陵,“剛才的聲音是怎么回事?是你在搞鬼?”
那道聲音,就是施念念的!
他不會聽錯!
可是施念念已經(jīng)死了,不可能出現(xiàn)在這里。
這一切,一定是葉陵為了報復(fù)他搞的鬼!
葉陵攤手,表情很無辜,“這可和我沒關(guān)系。”
他松開推著輪椅的手,轉(zhuǎn)身往回走,“你們慢聊。”
歐陽哲見他沒頭沒腦地說了這么一句,心里的感覺更詭異了。
他轉(zhuǎn)動輪椅把手,要去追葉陵,“葉陵,你不許走!你給我把話說清……”
話音戛然而止。
歐陽哲感覺到自己的脖子被一雙冰冷的手自身后掐住。
那雙手沒有用力,只是輕輕地覆蓋在他的脖頸上。
可其中帶來的寒意,令他的后背爬滿了雞皮疙瘩。
方才的那道女聲,在他耳邊響起:“阿哲哥,讓我來跟你解釋清楚,如何?”
“你是……念念?”
歐陽哲咽了咽口水,強壓著心里的害怕問出這句話。
女聲嬌嬌地笑著:“是呀,我就是念念呀~好感動,阿哲哥哥竟然還沒有忘了我。”
歐陽哲呼吸一滯。
心跳聲震耳欲聾。
這大白天的,他難道見鬼了?
可是他不敢轉(zhuǎn)頭去確認(rèn)。
聽說死去的人相貌會變得很丑陋,他怕自己看了,晚上會做噩夢!
“念念……你,你不是已經(jīng)死了嗎?怎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
耳邊的女聲幽幽地嘆了口氣。
“地獄太冷,所以我來找阿哲哥哥了。”
“阿哲哥哥,我這么的愛你,為你付出了一切,為什么!為什么你要讓石頭殺我?!”
話說到最后,女聲已經(jīng)帶上撕心裂肺的癲狂之意。
歐陽哲的大腦一片空白,他慌亂無措地辯解著。
“念念,不是我要殺你,是石頭他自作主張!”
“你放心,我已經(jīng)讓他付出生命的代價了,念念你就安息吧!”
“哈哈哈哈哈哈!”
女聲瘋癲地大笑。
“安息?殺人兇手還沒死,我怎么能安息!”
“唔……!”
歐陽哲只覺得脖頸上的手越掐越緊!
一股窒息感席卷了他的全身。
他拼命地用手去拍打那雙冰冷的手。
可那雙手的大力,令他掙脫不能!
能呼吸的空氣越來越少。
歐陽哲臉色青白,眼白不住地往上翻。
再一次掙扎后,他眼角的余光突然看見了地面。
輪椅的旁邊,有一道清晰的影子!
他身后的是人,不是鬼!
施念念根本就沒有死!
他瞳孔驟縮,心里頓時生出一股荒謬之感。
他猛地張嘴,低頭用力咬住那雙死死掐住自己脖頸的手。
“啊!!!”
凄厲的尖叫聲響起。
歐陽哲趁此機會,朝身后狠狠一個肘擊!
手臂猛地撞在了身后那人的胸膛上。
那人踉蹌地后退幾步。
歐陽哲立馬轉(zhuǎn)動輪椅,調(diào)轉(zhuǎn)方向,正面面對那人。
待看清那人的容貌后,他的表情無比復(fù)雜。
“念念,你竟然真的沒死!”
施念念站穩(wěn)身體。
她抬起頭。
臉上再不復(fù)從前對歐陽哲的愛意。
只剩下滿腔深可見骨的恨意!
她咧嘴,陰惻惻地笑出聲。
“歐陽哲,你還好端端地活著,我怎么敢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