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在岳飛神探蒙冤入獄后一直在堅持獨立調查?”
空曠的廢棄站臺,李慕和黃玉瑤看著面前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白宇,已經能夠腦補出他這些日子是過得有多凄慘。
恩師被人陷害入獄,身邊的同僚又不待見,加之某些幕后勢力的刻意打壓,竟然還能想盡辦法繼續案件的調查,單就這份毅力的確當得起神探弟子的榮耀。
“你們兩個不是天都日報的記者,但沒關系,只要是我們的目標一致,就可以合作,我只有一個請求,幫我把師傅救出來。”
神探岳飛教出來的弟子,觀察力自是了得,李慕和黃玉瑤的表演已經足夠精湛,騙過了同樣是辦案科老人的孟德山,但落在白宇的眼里,依然有著不少破綻。
“你說的沒錯,我們兩個的確也在調查連環意外死亡案件,雖然身份不便告知,但既然有著共同的敵人,不妨合作一把。”
“岳飛神探被陷害入獄和這幾起案件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我相信只要能夠抓到幕后真兇,對于神探的構陷必然不攻自破。”
黃玉瑤很快就恢復了暗部的日常狀態,幾句話就把合作的目標導向從單純的幫神探岳飛平反轉到了共同偵破連環死亡案件上。
白宇是個聰明人,看了看面前兩個掛著笑容的年輕男女,知道自己現在沒有任何談判的籌碼,想要為師傅平冤,只能借助外力的幫助。
“我把調查整理好的所有成果都匯總到了推論模型當中,如果你們兩個不嫌棄的話,就到我家去喝杯茶吧。”
白宇此言一出,若是普通人可能還要考慮下其中有沒有詐,但李慕和黃玉瑤兩個都是修士,而且還是那種相當厲害的高手,所以想都沒想就欣然應允。
三人沒再耽擱,從廢棄的車站出來后便鉆進了天機城錯綜復雜的一條條小巷,七繞八彎大概走了有小半個時辰,才終于在一棟毫不起眼甚至看著破破爛爛的小樓前停下了腳步。
“這是你家?味有點大。”
“額,兄弟,好歹是公務員,混這么慘啊?”
“啊?你是租的房子?怪不得……”
“這里居住的人應該三教九流居多,你現在是別人的眼中釘,安全問題還是得多考慮啊。”
李慕和黃玉瑤在背后的“評頭論足”讓白宇滿臉通紅,最后實在沒忍住一跺腳回頭反駁道。
“你們以為一個最底層辦案科的職員能有多少收入啊,而且這里是天機城的中央區,寸土寸金,我哪里買得起啊,這里環境是差了點,但房東和鄰居們人都很好,而且去總務司也方便。”
白宇一邊繼續絮絮叨叨地解釋著自己為啥會租住在這,一邊領著李慕和黃玉瑤步入狹窄的樓梯。
“白宇,回來啦?好幾天都沒見著你人,我和羅伯還擔心你來著。
白宇的房間位于三層,和樓梯入口還隔著一條長長的走廊,過道的一側開著一扇扇窗戶,里面就是各家各戶的廚房。
這種小樓基本就沒有隔音一說,所以當李慕他們的腳步聲響起,立馬就有人從窗戶探出腦袋,沖著白宇打起了招呼。
“申大哥,我這兩天工作太忙,所以都沒回家住,羅伯身體好點了吧,待會有空我就去看看他。”
白宇顯然和說話的男人關系還不錯,立馬就露出了笑容,隨便閑聊了兩句才繼續往前走。
倒是李慕在路過那窗口的時候留了個心,余光往里瞟了幾眼,他是無量境的修士,目力何其驚人,不過是半個呼吸的功夫,就把室內的細節全都印在了腦子里。
“怎么?這人有問題?”
黃玉瑤的經驗同樣豐富,全程不動聲色,直到走進了白宇家才悄然發問。
“不好說,靜觀其變吧。”
李慕并沒有多言,而是環顧四周,發現白宇租住的小屋極為“簡陋”,幾乎可以用家徒四壁來形容,除了基本的家具和生活用品以外就只有書,一堆一堆地擺在墻邊,就跟小山一樣。
“家里有點亂,你們先坐,我去燒水泡茶。”
白宇也知道自己的居住環境不咋樣,臉上又是一紅,手忙腳亂地收拾出一塊能坐的地方,隨后便跑去廚房準備茶水。
“他倒是單純,沒沾染啥惡習,你看那孟德山,渾身的虛偽和陰險,還指望他保護天機城?不荼毒百姓已經是燒高香了。”
只是這么簡單地接觸,就讓黃玉瑤對白宇有了相當不錯的評價,當然這也得益于之前她和李慕在辦案科的遭遇,畢竟孟德山那幫老油子的表現過于拙劣,實在讓人生不起好感。
很快白宇就端來了泡好的茶,雖然用的只是最普通的茶葉,但李慕倒也并不嫌棄,正好感覺口渴,拿起杯子就是咕咚咕咚灌下去好幾大口。
黃玉瑤原本還想查探一下茶水中是否有毒,見李慕毫不在意,也便放下心來。
只是畢竟是女孩子,做不到那么“豪放”的喝茶方式,而是端起杯子慢品,但也著實讓原本擔心茶水上不了臺面的白宇松了一口氣。
“兩位大人,請看,這就是我在師父指點下建立的推論模型……”
白宇也不磨蹭,當著李慕兩人的面從床底下掏出一只四四方方的盒子,十指迅速按動,隨后便看到木盒表面自動開始上下起伏,打開、翻轉、擴大,最后竟是演變成類似棋盤的圓形機關。
黃玉瑤對此并沒有多大的反應,倒是李慕瞪大了眼睛滿臉錯愕,他本來以為白宇口中的“推論模型”和前世那樣就是一個虛擬的概念,沒想到竟然會是有實體的“真模型”。
“綠色的光點代表已經被我和師父準確驗證過的線索,黃色的則是還沒有確鑿證據的,紅色則完全是我個人的推斷和猜測,最后這些線索、證據和推論會通過模型匯總,由此得出結論。”
白宇早猜到李慕并非天機城的人,所以對這反應也有預料,耐心指著機關一一解釋,最后把話頭落在了標記這結論的金色光點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