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陵景吃著咸味的點心,配著許知意的花茶,頗愜意地半倚在她身上。
不知碰到了哪里,許知意忍不住輕嘶一聲。
何陵景緊張地坐直身子。
“你怎么了?可是我方才弄疼你了?”
許知意笑著搖頭。
“剛才在路上撞到了,回去抹點藥就好了,你別擔(dān)心?!?/p>
何陵景的心一下揪起來,非要看看她傷到了哪里。
“不行,要是不讓我看,我今天就沒辦法安心了,你舍得讓我一直放心不下?”
許知意羞紅著臉。
衣裳半褪,露出瑩白如玉的肩膀,上面儼然青了一大片,還有些紅腫。
何陵景皺著眉。
“帶藥酒了嗎?我先替你用內(nèi)力揉揉?!?/p>
許知意的臉更紅了,支支吾吾的。
“帶是帶了,只是......等回去了,我讓浮生替我揉就好了,阿景你有事,就先進去吧?!?/p>
何陵景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湊到她面前。
“我只是替你擦個藥酒,你想到哪里去了?”
許知意面皮發(fā)燙,呼吸微滯,一顆心跳得飛快。
“我不是......我沒有......”
溫?zé)岬拇笫指采纤龅募珙^,力道不輕不重,藥酒的氣味很快彌漫開。
手下的皮膚白皙滑嫩,仿佛用點力,就能捏破一般。
何陵景只覺得所有燥熱都朝著一處奮力地奔涌而去,呼吸都幾乎凝滯,眼前晃動著的都是許知意的笑臉。
他晃了晃腦袋,企圖將亂七八糟的念頭給甩出去。
精致的鎖骨下方,開著朵漂亮的合歡花,何陵景的動作微頓,手指不由地輕輕描摹。
耳尖紅得似能滴出血,許知意一動也不敢動,感受著他越來越燙的體溫......
一個滾燙的吻落在合歡花上......灼熱的氣息噴灑在胸前,許知意呼吸一滯,前世那熟悉的感覺瞬間將她吞噬。
“阿景.......”
“嗯?!?/p>
趁著所有理智消失前,他溫柔地替許知意將衣裳系好。
“回去記得再涂幾次,我這幾天會很忙,怕是沒法陪你了。”
說完,也不等許知意回答,匆匆忙忙地起身,嘭的一聲,腦袋重重的撞在車頂上。
同手同腳的下了馬車,臉上依舊燙得嚇人。
許知意看著他落荒而逃的背影,嘴角彎了彎。
俊朗又純情,關(guān)鍵對自己一心一意,這樣的男人,就算給她十座金山,那也是不換的!
“阿景再忙也要注意身體,不然我會心疼的?!?/p>
何陵景的背脊猛地挺直,心里深處,涌上一股無法言說的暖意,還有一陣陣酥麻。
原來最動聽的情話,是心上人對自己的關(guān)心。
“好,這么冷的天,你也別總來看我,我忙完了就回去?!?/p>
許知意下巴放在車窗上,定定看著他的身影越走越遠,有淚自眼角緩緩滑落,很快凝成一個個晶瑩的小冰珠。
她心中對何陵景的不舍,遠勝于表面。
真不知道分開的日子是如何的煎熬?
“海青,咱們回府吧?!?/p>
帶著哭腔的聲音,聽得海青和浮生忍不住也眼眶發(fā)紅。
浮生在心中暗暗咒罵了祁西洲好幾句。
要不是安王那該死的嫉妒心,她家姑娘也不必遠去千里之外的東臨和親。
大理寺中,眾人看著何陵景那幾乎快要翹到耳朵根的嘴角,緋紅的面色,以及那同手同腳的模樣,忍不住嘴角齊齊抽了抽。
何陵景想到剛才許知意說的話,以及自己那一個略有不妥的吻,雙腳就似踩在了云朵里一般,輕飄飄的。
一下午,就見他時不時地傻笑兩聲,眼神飄忽,明顯身在曹營心在漢!
再說松藍回到了安王府之后,就躺在自己的小床上,開始盤算著未來的日子。
越想越美,忍不住猛地坐起來,嘿嘿傻笑幾聲。
“小兄弟對不住了,為了大哥的前程,就得委屈你了!不過你放心,到時我一定把你給好好葬了!”
自從對浮生的那點小心思化為泡沫之后,松藍就覺得成親生子啥的最麻煩了。
還不如閹了小兄弟,跟著許知意,天大地大任鳥飛!
也好過一輩子困死在這王府里。
朝堂的事他雖不懂,也弄不明白其中的彎彎繞繞,可他就是知道,自家主子怕是與那位置無緣。
他倒是不怕死,只是這絕望又令人窒息的感覺才最可怕。
每天看著府中的女人們明爭暗斗,真不如去戰(zhàn)場上殺敵,就算死,也是死得其所。
也比在這耗光所有的精氣神要好。
只可惜,主子并不看好自己,他提出過好幾次想要從軍的想法,但都被無情地拒絕了。
與其留在京城成日打聽東家長,西家短的消磨時光,還不如去保護長安郡主的安危。
不知不覺睡過去,再睜開眼時,天已經(jīng)黑透了,廊下的風(fēng)燈晃晃悠悠的。
應(yīng)該已經(jīng)過了飯點,但卻無一人前來提醒他,就仿佛他根本不存在一般。
松藍又重新躺了回去,也懶得點燈,定定望著破了洞的帳頂。
臉上劃過一抹嘲諷,“終究是我將自己看得太過重要了!”
他病了也有好幾天了,別說有人關(guān)心了,就連桌上的茶壺里都不曾有過熱水。
冷風(fēng)夾著雪花從破了洞的窗欞中鉆進來。
松藍不由想起在軍營中的日子,雖然條件比這里惡劣了不知多少倍,可他們圍坐在篝火旁,談天說地,大口喝酒,大塊吃肉,別提多愜意了。
或許今天還勾肩搭背一起吹牛的兄弟,明天就會少幾個,但這也不妨礙他們今朝有酒今朝醉!
為了平昭的盛世太平,拋頭顱,灑熱血,他們無怨亦無悔。
只是祁西洲回了京城之后,似乎忘記了曾經(jīng)的初衷,精于算計,利用感情......一樁樁,一件件,令人寒心。
他沒無白那么死心眼,深覺自己這也不算是背叛,就是想過點人過的日子。
有盼頭,有希望。
外面隱約響起哭喊聲,咒罵聲,聲聲入耳,煩不甚煩。
松藍猛地將被子蓋在頭上,雙手死死捂著耳朵,可奈何他耳力驚人,聲音依舊飄了進來。
“你是個什么東西!膽敢當(dāng)著本妃的面勾搭王爺!本妃今日非要好好教訓(xùn)教訓(xùn)你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