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兩個人旁若無人的對話，霍景懷雙手環胸，突然抬高了聲音：“沈明瑞，你真以為京城沒人能制裁你，任由你攪動風云，你可以一輩子只手遮天嗎？”
沈明瑞眼中閃過一絲不耐煩：“事已至此，你的堅持還有什么意義？”
“有沒有意義，你馬上就知道了。”
兩人對視的瞬間，霍景懷突然勾唇一笑。
下一秒，警鈴呼嘯而至。
不等沈明瑞反應，一群警察利索地從警車上跳下，團團將他們包圍。
而為首的正是刑警隊長：“沈董，王楚楚現在是殺人犯，證據確鑿。警局依法抓人，你不得干涉，如果再干涉的話，以包庇罪犯的罪行處理。”
原本明朗的局勢因為警察的到來發生明顯翻轉。
沈明瑞的臉頰一瞬間變得極為難看。
他本意是要護下王楚楚，利用她的恨意驅使她當自己最利索的槍。
可沒有想到霍景懷竟然已經報警了。
該死的混蛋！
他緊緊咬住牙關，恨不得將霍景懷當場解決掉。
只是警察在場，卻也不敢做出什么多余的動作，只能僵硬著背脊做出讓步：“剛才是我沒有深究事情進展，不知道她是殺人犯，實在抱歉，警察同志。既然她殺人了，肯定要付出代價的……”
他一邊說著，一邊迅速恢復了謙謙君子的模樣：“你們警察局辦事，我們老百姓肯定要配合的。王楚楚就交給你們了，你們一定要好好調查真相。”
“你什么意思？”
而聽著他毫不猶豫地將自己放棄，王楚楚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你不是說了都已經打點好一切了嗎？為什么……”
她一邊尖叫著，一邊就要撲過去。
警察見她又有行動，連忙將人給壓制住，扣上手銬之后押上了警車。
眼見警車隨著警笛聲漸遠消失不見，霍景懷隱晦地勾了勾唇角，表情已經徹底陰沉的沈明瑞面前，低聲道：“人還是要服老的，這只是剛剛開始，你如果有繼續斗下去的意愿，我隨時奉陪。”
這還是他第一次在這種情況下失手！
好一個霍景懷！
沈明瑞怒極反笑：“那我們就走著瞧。”
目送他氣沖沖離開之后，霍景懷冷笑一聲，還是下定決心去警察局一趟。
而一見到他，刑警隊長臉上便露出了笑意：“這次多虧你及時提供線索，如果不是你，我們都抓不到這個王楚楚。提前結案，你有功。”
“沒關系，畢竟都是市民，我有線索肯定要提供給你們。”
霍景懷沒有攬功，斟酌片刻之后試探著詢問：“不過我能見見王楚楚嗎？有些事情我不是很明白，需要她給我解答。”
聞言，刑警隊長明顯有些為難：“現在可以見是可以見，只是恐怕你什么都問不出來。”
霍景懷意外地揚了揚眉，有些不解。
而沒等她開口，隊長已經低聲解釋了起來：“她現在看起來有些瘋瘋癲癲的，不過我們還要檢測一下她的精神狀態，看一下是真的還是裝的。如果是真的，后續警察局關押她會采取一些必要措施。”
瘋了？
能連續殺兩個人，這個女人的心理素質恐怕比一般人還要強大。
怎么可能輕易瘋掉？
只不過雖然心里這么想著，但他還是低聲道：“雖然她瘋了，但是我還是試一試吧，再見一面看看有什么結果。”在可以嘗試的事情上，霍景懷不習慣先行放棄。
話已至此，刑警隊長也沒有拒絕他的理由，主動將人邀到見面室：“你先等等，我去把人給你找來。”
“好！”
霍景懷點了點頭，沒等一會兒，王楚楚便被找了過來。
此刻的她已經換上了一身干凈的衣裳，眼神卻完全沒有方才以為自己能成功逃跑時的雀躍。
乍一眼看過去，死氣沉沉的，好像失去了所有希望。
“王楚楚，你后悔嗎？”
而看著她這幅模樣，霍景懷忍不住皺了皺眉頭。
對上他的視線，王楚楚先是怔愣片刻，而后猖狂地大笑起來：“后悔什么？都死了好！他們本來就該死，如果不是他們硬要對我下手，我根本不至于過這樣的生活，他們死了好啊！”
“哼，你現在這一切都是自己造成的，又何必怪罪別人呢？”
沒想到事到如今，她還不知悔改，霍景懷眼神一冷，卻也覺得沒有繼續說下去的必要了。
當他準備轉身離開時，王楚楚毫無預兆地開口：“霍景懷，我知道你最在意誰，但是很遺憾，江沐晚這輩子也不會好過的。你以為她攀上你就可以當豪門富太太了嗎？她做了那么多惡毒的事，以后孩子也一定會早逝的，會跟她父母一樣！她就是個克星，也就你們霍家當寶貝一樣供養。你們還真的是蠢，難道賀家的教訓還不夠嗎？”
“給我閉嘴！”
聽著她的瘋言瘋語，霍景懷猛地轉過身，眼神凌厲。
他不在乎別人怎么對他！
但偏偏江沐晚不行……
“晚晚跟你可不一樣，如果不是她，你以為你能離開大涼山嗎？如今不知道悔改也就罷了，還想詛咒她，簡直該死！”
可是被他如刀一般的眼神盯著，王楚楚根本不怕，依舊仰頭大笑。
那副模樣跟瘋了好像真的沒有太大區別！
霍景懷默默看了她片刻，突然搖搖頭。
算了……他跟個瘋子糾纏什么？
這么想著，他搖了搖頭，同刑警隊長打了聲招呼后，毫不拖泥帶水地轉身離去。
賀家之事徹底落幕，心頭大患解決一樁。
而回到北華莊之后，霍景懷第一時間將這個消息轉達給江沐晚：“賀庭深死了。”
正哄著懷里孩子的江沐晚意外地抬起眼，“他死了？怎么死的？又是王楚楚的手筆嗎？”
對于她能猜測到幕后之人，霍景懷并不意外：“沒錯，被她捅了好多刀，并且都在關鍵部位。送去醫院的時候早就失血過多、器官衰竭，無力回天了。”
作為曾經的枕邊人，如今卻落得這個下場。
江沐晚心中唏噓的同時，卻也覺得松了一口氣：“都是命數，他做了這么多，也該有一個報應。不過之前徹底離開賀家的時候，我沒想到他們會變成現在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