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定見面的地點在城南市中心的空中餐廳。
霍景懷進入餐廳之后，隨著董助的腳步抵達指定包廂。
包廂大門被敲響三聲，董助低聲道：“董事長已經(jīng)在里面等您了，進去吧，霍總。”
霍景懷朝人點點頭表示感謝，而后快步走進包廂。
視線定格的一瞬間，他猛然看見一副跟沈修安一模一樣的面孔。
要不是知道那個家伙就在北華莊的地下室內(nèi)，再加上眼前的男人眼角有細紋。
他恐怕真要以為這是沈修安了！
捕捉到他的出神，男人很爽朗地笑了笑：“霍總，久聞大名，今日一見，果不其然跟商場上的傳聞一模一樣，一看就是個雷厲風行的，快請坐。”
“多謝。”
霍景懷暗自用余光打量沈明瑞，而后別有深意地夸贊一句：“您跟小沈總還真是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走在街道上大家不用猜，應(yīng)該立馬就能弄清楚你們是父子了。”
聽他提起沈修安，沈明瑞微微一笑：“這么多年來，這句話都聽了無數(shù)遍了。有時候感覺小安的性格其實跟我不是很像，不過長大了以后確實很像一個人。”
傳聞中商場上叱咤風云的沈董居然這么隨和？
霍景懷落座之后，觀察著他的神態(tài)變化，隱隱約約猜測他所有的表現(xiàn)都是偽裝出來的。
至于他這樣偽裝的目的是什么，霍景懷并沒有急于探究，而是認真地陪著他演戲。
“大家的眼光果然都很犀利。”
霍景懷溫和地笑了笑：“沈董，貴公司醫(yī)藥方面的業(yè)務(wù)，發(fā)展得很不錯啊。我最近恰巧有這個合作需求，一調(diào)查，才發(fā)現(xiàn)大家都說你們是這一行里的行業(yè)楷模，我很佩服。希望以后我在某個領(lǐng)域也能做到這種程度。”
“哪里哪里，霍總年紀輕輕能把霍氏發(fā)展到這一步，已經(jīng)讓旁人望塵莫及了。”
兩人彼此相互夸贊過一番，沈明瑞很快圖窮匕見。
他深吸一口氣，用稀疏尋常的口吻追問道：“我知道小安的失蹤跟你有關(guān)，你說說吧，到底怎么樣才肯放走小安？”
既然如此，霍景懷也懶得再跟他兜圈，同樣單刀直入：“既然您不喜歡彎彎繞繞，我也不跟您兜圈子了。治療晚晚失明的藥物偏偏就正好指到你們沈氏頭上，是不是你特意安排的？特意將這個信息送到我面前，為的就是讓我盡快上鉤。”
“什么特意送消息？我聽不明白你的意思。”
可此話一出，沈明瑞卻猛地一頓，臉上劃過幾分意外，好像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一般。
霍景懷隱晦地彎了彎唇角，眼底有幾分嘲諷之意一閃而過。
“好吧，沈董既然聽不懂就算了，不過沒關(guān)系的……”
他搖搖頭，飛快遞出一張自己提前準備好的檢測報告：“我妻子因為意外被闖進醫(yī)院的歹人注射了化學藥物，現(xiàn)在眼睛看不見，急需盡快解決這件事。我跟很多人打聽了一通，最后找到了一個國外的專家，她特意跟我們說，你們集團的藥物能解決我太太的難題。”
“我跟你們沈家一向沒有密切交流，但太太失明，解決的藥物剛好就是你們獨家生產(chǎn)，無論怎么想，我都覺得這其中是有蹊蹺的。”
他頓了頓，聲音微冷：“換做沈董，若是你的妻子遇上這樣的問題，你會不會懷疑是我們做的？”
沈明瑞將雙手交疊在桌上，片刻后輕笑道：“我們沈家家大業(yè)大，其余的東西或許會缺，但藥物一直在研發(fā)生產(chǎn)，永遠也不會缺藥，自然也就不會陷入你說的窘境。”
“是嗎？”
霍景懷佯裝出羨慕的模樣：“真羨慕您，沈董。看來往后我們霍氏集團也要好好拓展一下業(yè)務(wù)了，未知領(lǐng)域的也要發(fā)展起來，不然遇到點什么事，容易手足無措。”
沈明瑞聞言，臉上笑意更深：“這么說，霍氏集團是準備從我們這里分一杯羹了？”
“也不至于吧，研究領(lǐng)域肯定不一樣。”
霍景懷聳聳肩，繼續(xù)打著機鋒：“術(shù)業(yè)有專攻，更何況據(jù)我所知，這個行業(yè)一向都是沈氏一家獨大，我要是貿(mào)然插進去，怕是要惹沈董不高興了。”
“當然不是。”
沈明瑞意味不明地笑笑：“商場上都是倡導(dǎo)公平競爭的，斷然沒有我獨自壟斷一個業(yè)務(wù)的道理。好了，今天東扯西扯一大堆，很浪費時間，不如說說我們的正事吧。”
正事，那自然是拿到解決江沐晚失明問題的重要解藥了。
霍景懷眼眸微瞇，毫不猶豫道：“您開條件吧，要怎么樣才能給我藥？無論如何，晚晚都是無辜的，要斗的話，我們在商場上斗就可以了。”
沈明瑞頗有些贊同地點點頭：“你能想明白這點，我特別高興。話說到這份上，我也不再遮遮掩掩了，把我兒子給放了，我就把藥給你。”
沒有想到他竟然如此爽快，原本準備了一肚子話的霍景懷一頓。
回過神來，轉(zhuǎn)了轉(zhuǎn)眼珠子，眼底閃過一絲狡黠的笑：“如果能給我藥物，我愿意全力配合，在京城內(nèi)對沈公子進行地毯式搜索，盡快找到您的寶貝兒子，您覺得可以嗎？”
其實沈明瑞的藥給的太輕易，他心中總是有些惴惴不安。
可如今無論走哪一步，都帶有極大的賭博成分。
既然如此，不如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當然！”
但是沈明瑞就像是沒有看見他表情的異樣一般，爽快道：“既然已經(jīng)約定好了，我們到時候就一手交人，一手交藥，霍總沒有疑問吧？”
“既然說好了，我就不打擾您的雅興，先告辭了。”
主動告別沈明瑞之后，霍景懷帶助理快步往餐廳外走。
而剛一出門，助理已經(jīng)皺起眉頭：“霍總，這件事是不是有點太草率了……”
畢竟沈修安便十分的陰險狡詐，他的父親顯然更不是什么善茬。
這么輕易答應(yīng)跟對方交易，會不會有風險？
“沒關(guān)系……”
霍景懷擺擺手，正準備開口時，眼角的余光突然瞥到一道寒光向他的方向劈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