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知念放下手中的書,語氣淡漠,“不去。”
又要來同她炫耀江若祁有多惦記著她,給她準備了多少小玩意?
她也是再活一世,才知道了江若蓁某些看似不經意的行為,所想要表達的真正意思。
扶光有些為難,“大公子也在……”
江若祁?他怎么也來了,跟著江若蓁來的吧?
大過年的,如同瘟神一般,罷了罷了,還是盡早將這兩人趕走吧!
江知念將門打開,寒風立即裹了進來。
江若祁江若蓁兩人,果然站在外面等她,江若祁滿臉不耐煩,還是江若蓁出言安慰,“阿兄,前些日子是我們惹了姐姐,今日正是破冰的好時候。”
“若蓁,也就只有你這么懂事,那明明是她不講道理,我才懶得理她!”
江若蓁輕輕笑了笑,“我們是兄妹嘛。”
接著吱嘎一聲。
聽到門被打開,江若蓁一臉欣喜,“姐姐。阿兄給我買了好多炮竹。我們一同去放炮竹吧?”
相比之下,江知念沒什么表情,“今日祈福太累了,不想去。”
反正江若蓁也不是真的想邀請,自己只是她顯擺的一環。
江若祁不滿她這個態度,“你怎么還是這個態度?蓁蓁好心和你分享炮竹,你當真是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
江知念冷笑,“不識心的另有其人,趕緊離開琳瑯閣,我要休息了。”
便要關門。
“姐姐,你不要生氣了好不好?我們一家人好不容易能夠聚在一起過年。”江若蓁非但不走,反而上前去阻止江知念關門。
江知念累了一天,此刻只想躺在被子里好好睡一覺。
沒有心情搭理江家人。
但江若蓁非要湊上來,她關上門那一刻,江若蓁的手伸了過來,江知念感覺門關不上,下一瞬,就聽到了江若蓁的慘叫。
“啊……我的手……”
江若祁趕緊沖上來,大力推開江知念的門,再看江若蓁的手時,那只細白的手上,赫然出現了一條紅印!
“你為何要這樣傷害蓁蓁?!她只是想同你一起放炮竹,江知念,你什么時候變成這樣一個冷血惡毒的人?!”
江若祁怒不可遏,他趕緊扶起江若蓁,大聲喚人去請大夫!
江知念微微皺眉,“是她自己沖上來,我又沒看到她,明知道我要關門,還非要把手放進來!”
江若祁氣得胸口起伏不定,眼中盡是失望,原先他以為,江知念這些日子只是鬧鬧小脾氣,總歸是無傷大雅。
可眼下,他不得不重新審視江知念了。
江若祁從自己袖中掏出為江知念準備的藥膏,“本來想著你手受傷,我專程尋了南詔神醫為你求藥。”
“現在看來,你根本不需要!”
他將手中那一罐藥膏,狠狠地摔在地上!隨后扶著江若蓁,小心哄著,“蓁蓁別哭,阿兄這就帶你回屋,大夫馬上就來。”
江知念沒有裹披風,寒風輕松穿透她的衣服,凍得她四肢麻木。
看著江若祁扶著江若蓁的背影,她嘲諷一笑,隨后撿起地上的藥罐,往他的方向扔去!
砸到了江若祁的背上,跌落雪地里。
“阿兄為我尋的藥膏呀…好可惜,再多兩日拿來,傷都好完了!”
她傷了快一個月,江若祁天天圍著江若蓁轉,現在傷好了,知道送藥了?
江知念不需要了。
江若祁背影一僵,卻什么都沒說,帶著江若蓁離開了琳瑯閣。
折柳上前來,把門趕緊關上,“小姐,天這么冷,也該披件披風再說呀!”
她從廚房給小姐拿了些吃食,聽說這一整日,小姐都沒吃什么東西。
折柳打開食盒,準備讓江知念墊墊肚子。
江知念剛才穿得單薄,又吹了冷風,此刻手都是麻木的,加之又發生了剛才的事情,吃飯時興致缺缺。
夜里,整個江府燈火通明。
過了子時,就是大年三十了,醫館哪里有人?早回去過年了,江若祁幾乎把京城翻了個遍,最后求到了榮安侯府。
只因聽說南詔來的神醫徐先生,就落腳在榮安侯府。
但堂堂侯府,豈是他想去就去的地方?更何況大半夜的。
琳瑯閣這邊原本都熄燈了,屋門被人拍響。
“啪啪啪——”
“碰——”
“江知念,你給我出來!”
江知念在門被拍響的第一下,就睜開了眼。倦意被巨大的聲響擊退,刺激著她的耳膜。
接著,折柳和扶光從隔壁屋子出來,她們慌忙地穿著衣裳,來不及裹上最外層的棉衣,就趕緊上前來阻止江若祁。
“大公子!您這是做什么呀!”
“小姐昨日在宮里忙了一整日,這才剛躺下不久,公子你還是回去吧!有什么事情,等明日再說!”
江若祁怒視折柳,用力把她推開,“滾開!蓁蓁的手傷成那樣,疼得睡不著,她憑什么在里面睡覺?!”
“江知念,給我出來!”
折柳被推倒在地,扶光趕緊扶起她,抬頭看著江若祁,“大公子,你夜闖妹妹的閨閣,若是傳出去,旁人會怎么議論江家?”
他惡狠狠地盯著江知念的門,“蓁蓁要是有事,她也別想好過!”
這意思,就是明知傳出去對江知念不好,他也毫不顧忌。
江知念不緊不慢起身,把衣服都穿戴好了,忽然拉開了房門。
江知念目光清冷,對上江若祁,他高束的頭發已然有些凌亂狼狽。看來江若祁方才是想盡了法子了。
她深深吸了一口氣,“我不是大夫,有事去找大夫,找我做什么?”
方才,江若祁在外面說的話,她都聽到了。
江若祁和前世一樣,為了江若蓁什么事情都做得出來,不惜任何代價。
終于見到江知念出來,江若祁眼中滿是怒意,“太子給你的玉佩呢?拿給我,我去榮安侯府尋大夫!”
江知念微微皺眉,一開始還沒明白過來江若祁的意思,直到他暴怒呵道,“一個月前,太子送到府上的玉佩!”
江若祁心急如焚,蓁蓁還等著大夫去醫治,江知念卻在此裝模作樣!
他在榮安侯府門口求見徐神醫未果,侯府的人根本不把他當回事,他現在要太子的玉佩去請人!
皇后給的東西,江知念哪里能隨意處置?明日一早,到處傳出尚書府以太子玉佩去侯府請人,只怕是會成為京城茶余飯后的閑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