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江知念回頭,果然看到了徐聞璟,她先是欠身,“今夜叨擾師兄了,實在是……”
徐聞璟卻沒聽那么多,仔細瞧著她臉龐和她的手,沒見到她身上有什么明顯的傷口后,才稍稍放心。
“你我之間不必多禮,在書院時,老師就叫我們多多照顧你。”
“是出什么事情了?你這般著急來找我。”
江知念眼神稍變,徐聞璟看出來她的不自然,隨后聽她道,“是江若蓁,眼下在京中尋不到大夫了,才來麻煩師兄。”
徐聞璟沒有多問,“先帶我去瞧瞧吧。”
江知念點頭,兩人正要上馬車,侯府的侍衛紛紛行禮。
“屬下參見世子。”
徐聞璟:“世子您怎么出來了?”
難不成他動靜有這么大?
“江姑娘的馬車太小了,乘我的去吧。”陸君硯眼睛無神,穿著黑色裘衣,狐貍毛做的毛領,在寒風中拂動。
云初駕著陸君硯的車輿而來,江知念想到昨日宮道中與他的對話。
拒絕的話到了嘴里,又被咽了下去。想來尚書府的馬車,的確也擠不下了,于是頷首應下來。
等徐聞璟上了馬車后,她才回到自己的馬車,正準備說什么,就看到陸君硯長腿一邁,在云初的攙扶下,也上了馬車。
江知念撩起簾子的手愣住,陸君硯他跟著上馬車做什么?
云初:“江姑娘,快帶路吧。”
江知念只好放下簾子,讓馬夫駕車回府。
到了江府后,江知念帶路去落雪閣,簡單地說了一下江若蓁的傷勢。
徐聞璟頓了頓步子,“手被門夾了?很嚴重嗎?”
折柳覺得眼皮沉沉的,不滿地接話,“小姐一個姑娘家,能多大點力氣?何況還是她自己要撞上來的!”
這偌大的江府,除了老夫人,所有人都護著江若蓁,徐先生是小姐的師兄,她終于有地方把小姐的委屈說出來了。
“要不是大公子和大夫人逼小姐,小姐也不會這個時辰來麻煩徐先生。大公子還企圖對小姐動手!”
動手?無論是徐聞璟還是默默跟在后面的陸君硯,都是一驚。
“師妹,你沒事吧?”
江知念搖了搖頭,陸君硯在后面看去,只能隱隱看到一個略微單薄的背影。
徐聞璟當即便不想去給江若蓁看診了,又怕江知念被江家繼續刁難。
江知念心中早有想法,“師兄,你神醫名諱在外,出診一次定不便宜,何況事出緊急,所以診金方面,不必與江家客氣。”
徐聞璟怎么可能還收江知念的診金?被老師知道了,只怕會逮著他狠狠罵一頓!
他剛要拒絕,忽然明白江知念的意思,“那我就不叫你師妹了。”
免得江家人聽了,又來為難江知念。
進了落雪閣,有丫鬟婢女喊著,“來了來了,大夫來了!”
“夫人,大夫來了!”
里里外外,都有婢女和婆子傳話,聲音此起彼伏,吵得來人都微微皺眉。
徐聞璟進門時,江母已經快步迎了上來,而那江若祁原本焦急地守著江若蓁,在看到江知念進來后,他沖了上來,拉著她的衣服就往江若蓁床前扯!
“你過來看看,這就是你干的好事!”
江若祁這么生氣,是因為江若蓁方才還只是紅了一片的手,現在已經出現一片片的烏青!
江知念的力道哪里比的過江若祁?被扯得一個踉蹌,還是徐聞璟趕緊攔住他!
動作太快,連陸君硯身邊的云初都沒能反應過來!
折柳驚呼:“小姐!”
被攔下后,折柳趕緊扶住江知念,江知念蹙著眉,沒來得及說話,徐聞璟先開口了。
“這是做什么?我可沒功夫看你們在這里爭吵,既不是誠心要看病,那我便告辭了!”
徐聞璟惱怒得很,江家人原是這樣待他小師妹的,當年師妹在書院,誰不是寵著護著,結果回了家,過得是這樣的日子!
一言不合,就要對她動手?
難怪前段日子,師妹的手會傷成這樣!
”徐先生請慢!”
江母慌了。
“你給我滾出去!”江母對著江若祁怒道,第一次覺得兒子誤事!只好讓他先出去!
江若祁不情不愿,他還沒教訓江知念呢!
徐聞璟臉色極差,又礙于方才與江知念商量好的,沒有出言關心江知念。
倒是一直跟在后面的陸君硯,微微皺了皺眉,云初就出聲:“江夫人,這里若是用不著江大姑娘,我們世子還有話要問她。”
江母這才發覺,后面還跟了一個榮安侯府的世子,她雖然詫異,但顯然一門心思都撲在了江若蓁身上,匆匆行禮后,就讓江知念趕緊去配合陸君硯的問話。
江知念走出落雪閣,方才覺得自己是活著的,“世子還有什么話要問?”
她好奇問道。
“是云初說錯了。”
云初趕緊上前,“啊…是,不好意思江姑娘,世子是有些話想問令尊。”
江知念點點頭,此刻她頭痛欲裂,應當是沒休息好,聽到陸君硯沒事,就暫且告辭回了琳瑯閣休息。
目送江知念離開,陸君硯臉色微沉,“今夜江府這么熱鬧,江大人怎么能不在?”
江府正廳。
江程之所以沒去落雪閣,是因為他今夜歇在了妾室那里,他老當益壯,才剛躺下沒久,就聽說世子找他來了。
天老爺啊,這才丑時,什么勞什子世子找他做甚?
不過,再不情愿,也得一邊穿衣服一邊趕到正廳來接見。
結果到了后,這個陸世子半天不說來意,拉著他品什么茶?江程才把精力用完,此刻是又困又累,偏生這個世子精神的很!
送又送不走!
云初見了江大人眼下的烏青,都想笑,把這輩子最難過的事情都想了一遍,才壓了下來。
陸君硯一直拖到天微微發亮時,將茶杯往桌上一擱,聲響直接嚇得那邊打瞌睡的江程一激靈!
“江大人,今夜貴府千金受傷,來我府上尋醫,也不知此刻傷勢怎么樣了?”
看江程這個樣子,江母是還沒有和江程說,他這一下可是完全醒了,命人將今夜的情況說清楚。
他就說!這陸世子怎么想起來江府,在這里坐這么久!
江程聽完后,沒忍住怒罵道,“這個孽障!竟惹出這么多事情來!”
“讓世子您見笑話了。”
雖沒有指名道姓,但陸君硯覺得這話,怕是在說江知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