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黛眉蹙起,想用力掙脫江若祁,“江若祁,你若明日還想去工部任職,最好別再碰我!”
雖然江若祁這個官位,不是她求來的,可皇后終究是看在她的份上才給的官位。
工部的官位,原來是因為江知念才輪的上他的?
江若祁猛然反應過來其中緣由,臉上如同被無形的巴掌抽了一道,火辣辣的疼!
自己口口聲聲要教訓江知念,指責她不念親情,結果失而復得的官位還是因為她?因為江知念與太子的裙帶關系?!
原來最后還是靠的江知念?
得知一切的江若祁目光忽閃,語氣不穩,“是你求來的?”
江知念冷笑,自作多情,她怎么可能為了江若祁求皇后?
“不是?!闭Z氣之中,帶著濃濃的嘲諷之意,“不過京城世家子弟數不勝數,皇后娘娘怎么偏偏推選了你,還能是因為什么?”
“難不成因為曾經你在買來的官位上,盡忠職守?”
她著重買來的三個字,像是又一個巴掌,扇在他的臉上,讓江若祁當著這么多人,顏面盡失!
想到這里,他手中的力道越來越大,江知念吃痛不已。
此刻還是半夏來得及時,一掌砍在了江若祁的麻筋處,讓他手上沒了力氣,才放開了江知念。
隨后,半夏推開他,將自家小姐護在身后。
一來二去,江若祁牽扯到了背后的傷口,結好的痂仿佛都爆裂開來,他疼得額頭上滿是汗水。
“阿兄??!”
江若蓁大驚失色,“阿兄身上的傷還沒好全,姐姐,你的丫鬟怎么能對阿兄動手?”
“姐姐當真有氣,還是沖著我來吧,那日是我將阿兄帶到一品樓的!”
江若祁忍痛道,“蓁蓁,不必與她廢話,她如今是攀上高枝了,瞧不上我們江家!六親不認了!”
“小桃,快去請大夫!阿兄一定是牽扯到傷口了!”
江知念就冷眼看著眼前上演的這一場,兄妹情深。
她沖著誰去都不重要,因為她們倆一個都跑不掉!
“你既知道我攀上了高枝,便最好識相,少在我眼前晃!”她對著江若祁道,江若祁心中一痛。
他說這話,分明是想激一激江知念,讓她解釋說,她心中還是有江家,有他這個阿兄的。
沒想到江知念順著他的話說了下去!
江知念又看向江若蓁,眸光冷冽,“你是如何摔倒的,要我替你說嗎?!”
“你若是想讓我來說,那我便要將你方才跟我說的話,盡數說出來,好讓你的阿兄,評判評判!”
眾人匯聚在此這么久,江若蓁都湊不齊一句,她是自己摔倒的。
她不想說,江知念就要把她想讓江知念拒婚的事情說出來,屆時,江家其他族老自然會找她麻煩。
大抵是江若蓁也知道其中厲害,聲音小得如蚊子一般,“是…是我自己摔倒的,我著急與姐姐說話,不小心踩了裙子……”
江知念在她說話時,眸光緊鎖江若祁,看到他眼底的意外和愧意一閃而過,欲言又止的樣子江知念只覺得可笑。
“大家可都聽清楚了?”
“你們兩個想演兄妹情深,別把我拉上,我只是路過罷了。”江知念說完,不給江若祁說話的機會,拂袖而去!
江若祁嗓子眼里道歉的話,說不出,也咽不下去。
回了琳瑯閣,半夏跪下請罪,“請小姐責罰,今日讓小姐遭了罪?!?/p>
折柳掀開江知念的袖子,果然看到白皙的皮膚上,已經有了青紫,半夏瞧了更是自責不已。
江知念,“起來吧,方才我是去祖母院子里,也不知道會遇到他們?!?/p>
半夏奉命在盯著立夏院,抽不開身,再說了。
這也不是什么大事。
今日看來,江若蓁是真的著急了,害怕皇后的旨意一下來,她和太子的婚事就是板上釘釘的!
這才失了分寸找到她的面前來。
江知念要的就是她失了分寸,讓她想辦法找太子拒婚。
前世兩人聯合,與江家一同陷害于她,是因為她與太子的婚事已經定下來了。
……
傍晚,扶光總算是回來了。
“小姐,奴婢請的大夫剛到府上,就被二小姐請走了…等到給二小姐和大公子看診結束,老爺先去了立夏院看姨娘?!?/p>
今日,算是沒能給郭姨娘瞧上病。
江知念,“不急,郭姨娘必定還會請大夫,屆時再帶去吧?!?/p>
翌日。
徐先生收到江知念的來信,登門給江老夫人診病。
看完診后,徐聞璟沒有給老夫人開藥方,反而是給了一本食譜。
“老夫人的咳疾頑固,平日里除了要小心別受了風,更重要的是忌口?!?/p>
朱嬤嬤問,“老夫人需要吃些什么藥?”
“先前給老夫人看診的是宮中的御醫吧?御醫的醫術個個高明,老夫人大可信任?!?/p>
“藥就按照御醫的方子吃著,飲食方面,還請老夫人按照在下所給的食譜吃,這叫食療法?!?/p>
江老夫人翻開那本食譜,里面的菜樣看起來不錯,不似那苦口的湯藥,反倒叫她頗有胃口。
她年紀大了,偏有些小孩兒脾氣,越來越不愛喝那些湯藥。
“這個法子好呀!”
江知念把熬好的川貝枇杷膏交給朱嬤嬤,“麻煩朱嬤嬤,多費費心。”
“這是老奴應該做的。”
從松鶴院出去,徐聞璟問起來江知念的近況,“京城都在傳,你與太子定親的事情?!?/p>
“師兄也聽說了?”
連師兄都知曉了,看來已經是人盡皆知了。
“小師妹,別怪師兄多嘴,我覺得太子并非你良配?!毙炻劖Z沉吟片刻后開口。
那日在一品樓,太子眼看著江家兄妹污蔑小師妹,卻并未出言維護,反而對那江若蓁關心頗多。
分明對小師妹無情。
小師妹當真嫁給太子,日子定然不幸福圓滿。
可他又聽說,小師妹自小努力,就是為了有朝一日嫁給太子,他也是糾結良久,才決定說些逆耳之言。
江知念微微一嘆,不想讓師兄為她操心,于是寬慰道,“嫁入東宮,是多少世家貴女的心愿,怎么到師兄這里,便不是良配了?”
“宮中屬意于你,因你現在是江家嫡女,可若你不是呢?等到之后東窗事發,那可是欺君之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