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城的馬車上，春桃還在瑟瑟發抖。蘇玥拍拍她的手：“別怕，那些妖物都被我除掉了。”
“小姐真厲害。”春桃崇拜地看著蘇玥，“那個道士的法術都不如小姐。”
李景陽坐在對面，一言不發。他的臉色陰晴不定，時不時偷瞄蘇玥一眼。
“李公子。”蘇玥笑瞇瞇地說，“你怎么不說話？
是不是被嚇到了？”
“沒有。”李景陽勉強擠出一絲笑容，“只是沒想到蘇小姐的法力這么高強。”
“哪里哪里。”蘇玥擺擺手，“我就是運氣好，剛好學過一點驅邪的法術。”
馬車緩緩駛入城門。夕陽的余暉灑在青石板路上，拉出長長的影子。
“對了。”蘇玥突然說，“明天就要去馭靈學院報到了，李公子知道在哪里嗎？”
“在城西的紫竹林。”李景陽說，“要不要我明天派人送你去？”
“不用了。”蘇玥說，“我自己去就行。”
第二天一早，蘇玥就換上了馭靈學院的校服。
這是一身月白色的長裙，腰間系著一條淡紫色的絲帶。
“小姐真漂亮。”春桃幫她梳頭，“這校服穿在小姐身上，就像仙女一樣。”
“行了行了。”蘇玥笑著打斷她，“快幫我把頭發綰好，別遲到了。”
馭靈學院坐落在紫竹林深處。高大的紫竹遮天蔽日，在晨風中發出沙沙的響聲。
一條青石板鋪就的小路蜿蜒通向深處，路邊每隔十步就立著一盞青銅燈。
“新來的學生？”守門的老者抬頭看了蘇玥一眼，“報上名來。”
“沈蘇玥。”
“嗯。”老者翻開冊子看了看，“進去吧，初級班在碧霞閣。”
蘇玥走在林間小路上，不時遇到三三兩兩的學生。
這些學生看到她，都會投來好奇的目光。
“那就是沈家的三小姐？”
“聽說她才剛覺醒馭靈天賦。”
“這么大才覺醒，能學得會嗎？”
蘇玥充耳不聞，繼續往前走。她心里卻在想：就讓你們以為我是個笨蛋吧，這樣才好收集情報。
碧霞閣是一座三層的木樓，檐角掛著風鈴，在晨風中叮當作響。
蘇玥走進教室，發現已經坐了不少學生。
“這里這里。”一個扎著雙馬尾的女孩朝她招手，“這里有空位。”
蘇玥走過去坐下。那女孩笑嘻嘻地說：“我叫蕭云韻，你叫什么名字？”
“沈蘇玥。”
“啊，你就是那個才覺醒馭靈天賦的沈家三小姐？”
蕭云韻眼睛一亮，“我聽說過你。”
“是啊。”蘇玥裝作靦腆的樣子，“我什么都不懂，還請蕭姐姐多多指教。”
“叫我云韻就行。”蕭云韻拍拍她的手，“別擔心，我會幫你的。”
這時，教室門口傳來一陣騷動。一個身穿墨綠色長裙的女子走了進來，她面容清秀，舉止優雅，但眼神中隱隱帶著一絲傲氣。
“是柳清歌老師。”蕭云韻小聲說，“她可厲害了，據說已經是三品馭靈師了。”
蘇玥眨眨眼：“真的嗎？那她一定很會教人吧？”
“那當然。”蕭云韻說，“不過她脾氣不太好，你要小心點。”
柳清歌走上講臺，目光在教室里掃了一圈，最后停在蘇玥身上。
“今天來了個新同學。”她說，“沈蘇玥，你來回答我一個問題。”
“啊？”蘇玥站起來，裝作緊張的樣子，“柳老師請問。”
“馭靈師最基本的修煉方法是什么？”
“這個...”蘇玥低頭絞著手指，“是...是吸收靈氣嗎？”
教室里響起一陣竊笑。柳清歌皺起眉頭：“這么簡單的問題都不知道？”
“對不起。”蘇玥眼圈一紅，“我...我才剛開始學。”
“坐下吧。”柳映雪冷冷地說，“看來沈家的天才也不過如此。”
蕭云韻拉著蘇玥坐下，小聲安慰：“別難過，慢慢學就會了。”
蘇玥點點頭，眼角還掛著淚珠。她心里卻在冷笑：柳清歌，你不就是想讓我出丑嗎？
等著瞧吧。
柳清歌開始講課，蘇玥坐在前排，一臉認真地聽著。
她不時舉手提問一些淺顯的問題，引得其他同學頻頻側目。
“老師，為什么要用朱砂畫符啊？用墨汁不行嗎？”
“老師，驅邪的時候為什么要念咒語？不念行不行？”
每次提問，柳清歌的臉色都會難看幾分。她冷冷地說：“沈蘇玥，這些問題太幼稚了。”
“對不起。”蘇玥低下頭，“我就是想多學一點。”
蕭云韻在旁邊小聲說：“別問了，柳老師生氣了。”
蘇玥點點頭，但眼睛一直盯著柳清歌。她發現這位老師在講到某些法術時，總會不自覺地摸一下左手腕上的玉鐲。
那玉鐲青翠欲滴，上面隱約可見一道符文。
“云韻姐。”蘇玥小聲問，“柳老師那個玉鐲是什么來歷？”
“聽說是她家傳的法器。”蕭云韻說，“具體什么用處我也不知道。”
蘇玥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她注意到每次柳清歌觸碰玉鐲時，空氣中都會有一絲若有若無的妖氣波動。
“好了。”柳清歌說，“今天先講到這里。下課前，我要考校一下大家的基礎法術。”
她從講臺上拿出一個青銅香爐，點燃了一柱安神香。
淡淡的香氣飄散開來，教室里頓時安靜下來。
“這香爐里藏著一只小妖。”柳清歌說，“誰能把它找出來？”
幾個學生躍躍欲試地舉手。柳映雪點了點頭：“李明遠，你來試試。”
一個身材高大的男生走上前，掐了個法訣對著香爐一指。
香爐微微震動，但什么也沒發生。
“力道不夠。”柳清歌說，“下一個。”
又有幾個學生嘗試，都以失敗告終。柳清歌的目光掃向蘇玥：“沈蘇玥，你來試試。”
“我？”蘇玥站起來，“可是...可是我不會啊。”
“你不是沈家的天才嗎？”柳映雪冷笑，“連這點小事都做不到？”
教室里響起一陣竊竊私語。蘇玥咬著嘴唇，慢慢走上前。
“別緊張。”蕭云韻在后面小聲給她打氣。
蘇玥站在香爐前，伸出手指，裝作笨拙地畫了個歪歪扭扭的符。
符文剛畫完就散開了，引得同學們哄堂大笑。
“果然是個廢物。”柳清歌嘲諷道，“連最基礎的符都畫不好。”
蘇玥低著頭，肩膀微微發抖。她心里卻在冷笑：柳清歌，你太小看我了。
這香爐里根本就沒有什么小妖，而是你用玉鐲制造出的妖氣。
“對不起。”蘇玥抽泣道，“我...我再試試。”
她又畫了一道符，這次更加歪扭。符文剛成型就炸開了，一股黑煙冒出來，把她的臉熏得漆黑。
“哈哈哈！”教室里爆發出一陣大笑。
“夠了。”柳清歌揮揮手，“下課吧。”
學生們陸續離開教室，不時回頭看看狼狽的蘇玥，指指點點。
蕭云韻拿出手帕幫她擦臉：“別難過，慢慢來。”
“嗯。”蘇玥抽抽搭搭地說，“謝謝云韻姐。”
等人都走光了，蘇玥的表情突然變得冰冷。她走到香爐前，手指輕輕一點，一道金光閃過。
香爐里的妖氣頓時消散無蹤。
“柳清歌。”蘇玥冷笑，“你不過是用玉鐲制造出妖氣，想讓我出丑罷了。
這點小把戲，也敢在我面前賣弄？”
她轉身離開教室，臉上又恢復了天真無邪的表情。
路過一間偏僻的教室時，她聽見里面傳來說話聲。
“柳老師，那個沈蘇玥果然是個廢物。”
“別大意。”是柳清歌的聲音，“她雖然笨，但畢竟是沈家的人。”
“您放心，我會盯著她的。”
蘇玥躲在門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她輕輕摸了摸衣袖里的符紙，那是她剛才趁亂在香爐上貼的。
只要柳清歌再用玉鐲制造妖氣，這道符就會有反應。
“柳清歌啊柳清歌。”蘇玥在心里說，“你以為我是好欺負的？
等著瞧吧。”
她哼著小曲往外走，路過的學生都用憐憫的眼神看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