銻楚淵也有些意外地看向楚綿。
“綿綿還會把脈?”陶夢好奇地問。
楚綿笑著點點頭,“略懂一些?!?/p>
她沒有多解釋,只是眼神溫和地看著陶夢。
陶夢想到自己常年吃藥,身體一直不見好轉,或許中醫能有什么不同的見解?
而且,綿綿也是關心她,她不好拒絕這份好意。
“那……麻煩綿綿了?!碧諌羯斐鍪?,纖細的手腕,白皙得近乎透明,隱約可見青色的血管。
楚綿指尖搭上陶夢的脈搏。
指下脈象細弱而緩慢,如絲線般飄忽不定,又帶著一絲虛浮之象。
楚綿心中了然。
四嫂的身體,比她想象的還要虛弱。
這是長期體虛,氣血不足,再加上用藥過多,傷了根本。
“四嫂,你從小身體就不好嗎?”楚綿收回手,輕聲問道。
陶夢眼神黯淡下來,“是啊,從小就是藥罐子,大病小病不斷,能活到現在已經很不容易了?!?/p>
她語氣平靜,仿佛在說別人的故事,但眼底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悲傷。
楚淵握住陶夢的手,無聲地安慰著她。
陶夢反握住楚淵的手,看向楚綿,苦澀一笑,“其實,我最愧疚的,就是不能給楚淵生個孩子?!?/p>
她和楚淵結婚六年了,一直沒有孩子。
為了懷孕,她吃了很多藥,也嘗試過各種方法,但都無濟于事。
醫生說,她的身體底子太差,懷孕的幾率很小,就算懷上了也很難保住。
想到這里,陶夢就覺得自己很對不起楚家,更對不起楚淵。
楚淵聽到陶夢的話,心疼地將她攬入懷中,柔聲安慰,“夢夢,說什么傻話呢?有沒有孩子,我們都一樣相愛,楚家又不是只有我一個兒子,傳宗接代的任務還輪不到我來操心?!?/p>
他知道陶夢一直為這件事感到內疚,但他從不在意。
他愛的是陶夢這個人,有沒有孩子,并不能改變什么。
楚綿看著相擁的兩人,感受到他們之間深厚的感情,心中也有些動容。
“四哥,四嫂?!背d輕聲開口,打斷了兩人之間的溫情。
楚淵和陶夢看向楚綿,眼神中帶著一絲疑惑。
“四嫂的身體,我可以調養好。”
“什么?”陶夢愣住了,一時沒反應過來楚綿的意思。
楚淵也有些驚訝,看向楚綿的眼神帶著一絲探尋。
“妹妹,你說真的?”他的聲音依舊低沉,但仔細聽,能察覺到一絲不易察覺的波動。
陶夢更是緊緊抓住楚綿的手,眼神里充滿了渴望和期盼。
“綿綿,你真的可以嗎?我……我這身體,看了很多醫生都……”她聲線顫抖,尾音消失在激動里。
楚綿溫和地看著她,語氣肯定,“四嫂,我既然說了,就有把握?!?/p>
她沒有夸大其詞,語氣平靜而篤定。
“我需要回去仔細看看四嫂的脈案和檢查報告,再制定詳細的調養計劃。”
陶夢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如同夜空中閃爍的星辰,充滿了希望的光芒。
“真的嗎?那真是太好了!”
她緊緊握著楚綿的手,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楚淵看著陶夢如此激動,心中的疑慮也消散了幾分。
他了解陶夢有多渴望一個孩子,這些年為了這件事,她承受了太多的痛苦和壓力。
如果楚綿真的有辦法……
他的目光再次轉向楚綿,帶著一絲探究。
“妹妹,你需要什么?藥材?還是其他的?四哥可以提供一切支持?!?/p>
楚綿微微一笑,搖了搖頭,“四哥,不用了,我手頭有些藥材,計劃也需要我自己來制定,其他方面,暫時不需要?!?/p>
楚淵看著她,心中閃過一絲異樣。
這個妹妹,似乎比他想象的還要神秘。
她這份自信和淡然,完全不像是一個在謝家從小備受欺凌長大的小女孩。
但他沒有多問,只是點了點頭。
“好,如果有什么需要,隨時跟四哥說?!?/p>
楚綿笑著應下。
“四哥四嫂,時間不早了,我就先回去盡快把調養計劃給四嫂送來。”她起身告辭,陶夢依依不舍地拉著她的手。
“綿綿,真是太謝謝你了。”
楚綿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溫聲道:“四嫂客氣了,應該的?!?/p>
她轉身離開,身影纖細而挺拔,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自信和從容。
楚淵目送她離開,眼神深邃。
這個妹妹,似乎藏著很多秘密。
他看向身邊的陶夢,她的臉上洋溢著久違的笑容,那是希望的光芒。
為了這份希望,他也愿意相信妹妹一次。
無論如何,這都是一個好的開始。
***
楚綿回到帝景酒店房間,指尖還殘留著陶夢手心的溫熱。
她本想趁著思路清晰,立刻為四嫂制定一份詳盡的身體調養計劃。
指腹摩挲著手機屏幕,正要打開備忘錄,一陣突兀的鈴聲劃破房間的寧靜。
垂眸一看,一串陌生號碼?
楚綿略微皺眉,劃開了接聽鍵。
“楚小姐,你最近的調查,讓林先生很不高興。”
聽筒里傳來一道低沉的男聲,語調冰冷,不帶一絲感情。
“勸你適可而止,不然,你身邊的人,恐怕要遭殃?!?/p>
說完,對方毫不拖泥帶水,直接掛斷了電話。
嘟嘟的忙音在房間里回蕩,楚綿緩緩放下手機,眸色驟然冷冽。
林先生?
林孝南。
這個名字,帶著一股陰冷的寒意,瞬間在她心頭浮現。
警告?
還是威脅?
亦或是,挑釁?
楚綿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眼中沒有絲毫懼意,反而燃起一絲危險的光芒。
她讓姜槐調查林孝南,到沒想到會被林孝南注意到,還直接就懷疑到她的頭上了。
對方還找到了她的私人手機號。
看來,這個林孝南,比她預想的還要厲害些。
只是,有些沉不住氣。
也好。
既然他已經按捺不住,露出馬腳,那這場游戲就更有趣了。
楚綿走到落地窗前,錦海市的夜景盡收眼底,霓虹閃爍,車水馬龍。
繁華之下,暗流涌動。
林孝南的威脅,并沒有讓她感到害怕,反而激起了她骨子里的桀驁和反擊的欲望。
想用她身邊的人來威脅她?
未免太小看她楚綿了。
她的人,誰敢動?
楚綿的眼神,如同夜色般幽深,其中翻涌著令人膽寒的冷意。
指尖在手機屏幕上輕輕滑動,她快速地編輯了一條信息,發送出去。
獵人,往往以獵物的姿態出現。
而真正的獵物,永遠不會知道,自己早已落入了誰的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