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跳如雷,那股火怎么也壓不下去。
楚墨離仔細觀察著妹妹的神色。
見她看著去雖然很平靜,但一雙眼睛左右看,就是不敢看他們。
他有些懷疑,“妹妹,你的臉怎么這么紅?”
楚綿的心跳猛地一跳。
她下意識的想要遮住臉,意識到自己這個舉動過于驚慌,又趕緊忍住了。
“可能是車里空調開得太高了吧,挺熱的......哦對了,姜槐回來了嗎?我找她有點事。”
楚羨神經大條,沒發現妹妹轉移話題。
他噘嘴看了眼二樓:“剛回來就鉆到房間里了,也不知道鬼鬼祟祟的在搞什么?一天到晚奇奇怪怪的......”
“好,那我先上去了,哥哥們早點休息。”
楚綿沒有耐心聽三哥碎碎念。
她干笑兩聲,貓著腰從四哥和三哥中間的縫隙中擠出去,小跑著上樓了。
怕被姜槐也看出什么,楚綿沒有第一時間去找姜槐。
回到房間,她的心情依舊有些復雜。
她坐在床邊,腦海中不斷回想著剛才在傅靳年懷里的情景,以及他溫柔的眼神和低沉的聲音。
心跳加速的感覺又來了!
她捶了捶胸口,勒令自己將這些事忘掉。
又想起了傅靳年剛才提到的孤兒院地皮,以及他想要在那里建公園的事情。
傅靳年那樣的人物,絕不會無緣無故地關注一塊孤兒院的地皮,更不會只是為了“旺人氣”這種虛無縹緲的理由。
她總覺得,這件事背后,隱藏著更深的東西。
甚至可能和那個所謂的秘密有關?
洗漱后,楚綿熟門熟路地來到姜槐的房門前,輕輕敲了敲門。
“門沒關。”
里頭傳來姜槐的聲音。
她知道是楚綿來了。
楚綿推門進去,姜槐正坐在書桌前,借著臺燈的光芒,埋頭看著什么。
“貧民窟的事情,怎么樣?”
姜槐頭也沒抬,直接問。
將今天在貧民窟聽到的事告訴姜槐后,楚綿又斜靠在桌邊,“另外還有一件事。”
“什么?”
姜槐抽空抬頭看了楚綿一眼,繼續擺弄自己手上的一堆零件。
她這兩天跑了很多地方,才找到替補的電腦零件,正在將之前被楚羨毀掉的零件換下來。
每用螺絲刀取下來一顆小螺絲,姜槐心里就罵楚羨一句。
但不管罵多少次,都難解她心頭之恨!
等了會兒沒聽到楚綿往下說,姜槐才放下螺絲刀,抬頭看向她。
見她柳眉微蹙,紅唇輕啟,但就是沒發出一丁點聲音。
貌似是在糾結要不要告訴她?
姜槐擰眉,“什么啊?你還有什么事情是我不知道的?”
楚綿頷首,嘆道:“孤兒院的事情,傅靳年也插手了,他說要用孤兒院的地皮來建造一個公園。”
“啊?”
姜槐聽了,也覺得有些過于巧合。
她們接了這個單子才沒多久,傅靳年就看中了這塊地皮......
不知道是因為認識傅靳年,所以覺得巧合得令人生疑,還是這件事聽起來本身就存有懷疑性。
兩人看著對方,都沒法斷定。
“且行且看吧。”
楚綿說了句,隨即將桌上的‘千機’收起來,“你先修你的寶貝吧,我要用電腦。”
“哦,行吧。”
***
回到自己的房間,楚綿反鎖上門。
‘千機’啟動,一道藍色的光幕在空中浮現。
光幕上顯示出一行行復雜的代碼和數據。
很快,她找到了關于星光之家福利院的資料。
資料顯示的都是熟悉的內容了。
二十年前發生火災,帶走很多無辜的生命,還有流傳的虐童案。
她今晚不查這些。
她手指快速滑動著光幕,查找著福利院負責人的身份信息——
王海,男,曾任職京城星光之家福利院院長、幸福花園福利院院長。
楚綿眉頭緊皺,繼續搜索關于王海的信息。
王海在火災發生后不久就離職了,之后便杳無音訊。
后面的事情她知道一些。
星光之家燒毀后,王海又去了幸福花園福利院。
也就是她和楚家走失后,所流轉過的孤兒院。
她退出‘千機’的資料庫,轉而開始調查資料庫中沒有存留的信息。
通過各種渠道,又找到了一些關于王海的蛛絲馬跡。
然而,內容卻令楚綿感到意外。
電腦屏幕上,清晰的寫明了,王海在星光之家福利院燒毀后又去了幸福花園福利院,但是在幸福花園任職還不到兩年,就又消失了。
不久之后,世界大資料庫中再次出現了一張和王海一模一樣的臉,名為:曾海。
曾海目前在一家研究所工作,職位是材料科經理。
而這家研究所,正是楚綿所在的——景岳生物科技研究所!
“呵?”
楚綿瞇起眼睛。
曾海?
她在景岳上班那段時間,當然聽說過這個名字。
研究所做實驗時所需要用到的各種材料,都需要經過曾海這邊蓋章了,才能取用。
只是知道有這個人,但是沒見過。
如果在此之前她就在研究所見過曾海,那后面這些事兒,都不用調查了。
她立刻拿起手機,撥通了趙陽的電話。
電話響了幾聲,被接通了。
趙陽低沉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喂?”
“趙先生,是我,無期。”
“啊?你、你怎么會有我的電話?”問了這句,趙陽才發覺自己大驚小怪了。
‘無期’是殺手榜排名第四的頂尖殺手,能調查到他的號碼,易如反掌。
他輕咳兩聲掩飾了尷尬,猜到‘無期’應該是查到了什么。
忙問:“你好,是我弟弟的事情有進展了嗎?”
“嗯,我想和你見面談談。”楚綿開門見山地說道。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趙陽的聲音再次響起:“可以的,我在家里等你。”
掛斷電話,楚綿的心情難以平靜。
給趙陽調查孤兒院,是她的任務。
如今傅靳年也插手其中,對她說的只是要一個地皮來做開發,但楚綿有些懷疑其真實性。
可不管傅靳年的目的到底是什么,楚綿也只能將所查到的資料先交給趙陽了。
她看了看窗外,夜色更加深沉了。
楚綿換上一身黑色的夜行衣,將自己包裹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雙清冷的眼睛。
她走到陽臺邊往下看,漆黑一片。
哥哥們的房間都分布在二樓和三樓。
除了三哥楚羨的房間,和五哥楚璟的房間里還能偶爾聽到聲音外,其他三個哥哥的房間都很安靜。
她輕手輕腳的爬上欄桿,縱身一躍,如同夜貓般輕盈地跳下樓。
楚家老宅的圍墻很高。
但對于楚綿來說,卻如同虛設。
她身形靈巧地翻過圍墻,落地時沒有發出任何聲響。
離開老宅,往下走了百米的樣子,一輛紫色的重型機車靜靜地停在那里路邊。
機車在夜色中閃爍著冰冷的光澤。
老游穿著一身黑色的皮衣,倚靠在機車旁。
黑暗中,能看到一丁點火星子在忽明忽暗的燃燒。
看到楚綿出來,老游立刻直起身子,朝她點了點頭。
“楚小姐,一切都準備好了。”
和平常時候的隨性灑脫不同,今晚的老游,態度明顯很是恭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