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是同一時間,一道黑影從黑暗中暴掠而出。
黑影帶著凌厲的殺氣,直撲她方才站立的位置。
好在楚綿閃躲夠快,那黑影撲了個空。
同樣是一身黑衣,頭戴面罩,只露出一雙如同獵豹般銳利的眼睛。
見此,楚綿擰眉。
下意識看展柜中的星暉。
搶任務(wù)的?
沒等她想清楚,黑衣人忽然出聲——
“鳶尾,好久不見。”
聞言,楚綿本來就擰緊的秀眉此刻蹙得更緊了,“你是誰?”
對方竟然直接叫出了‘鳶尾’的代號。
這或許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的盜竊任務(wù)。
而是一個針對姜槐,或是‘鳶尾’的陷阱!
“你不用管我是誰,你只需要知道,今晚就是你的死期!”
黑衣人冷哼一聲,身形再次暴動。
他手中寒光一閃,一把鋒利的匕首直刺楚綿咽喉。
楚綿迅速側(cè)身躲過匕首,同時抬腿橫掃,攻向黑衣人的下盤。
兩人瞬間戰(zhàn)作一團,拳拳到肉的悶聲讓人心生膽寒。
黑衣人的招式狠辣,每一擊都直指要害,帶著濃烈的殺意。
他的身法迅捷,如同鬼魅般飄忽不定。
匕首在他手中如同毒蛇般靈活,不斷地向楚綿發(fā)起致命的攻擊。
楚綿身形靈巧,在黑衣人凌厲的攻勢中游刃有余地閃躲。
同時,也在暗暗觀察對方的招式。
幾個回合下來,楚綿的心底越發(fā)確定了。
此人的招數(shù)無比熟悉,像是......
‘J組織’的人!
黑衣人敏銳察覺到‘鳶尾’出神了。
他眼底閃過狡黠,趁機一記鞭腿橫掃過來。
楚綿下意識抬手抵擋。
那一腿生生踹在楚綿的手臂上。
剎時間,手臂傳來一陣劇烈的疼痛。
楚綿被擊退好幾步,堪堪穩(wěn)住身形。
手臂劇痛讓她忍不住擰眉。
然而對方根本不給她調(diào)整的機會,立馬欺身而上,匕首再度劃破空氣襲來,目標,直指楚綿的心臟!
楚綿眼神一凝,身形猛地后仰,險之又險地避開了匕首的致命一擊。
就在黑衣人舊力已盡,新力未生之際,楚綿抓住機會,身形如同獵豹般迅猛前撲,一記手刀狠狠地劈向黑衣人的頸側(cè)。
“唔!”
黑衣人顯然沒有料到楚綿的反擊如此犀利。
反應(yīng)稍慢了半拍,頸側(cè)結(jié)結(jié)實實地挨了楚綿一記手刀。
他悶哼一聲,身形晃了晃。
認出對方就是‘J組織’的殺手后,楚綿也不再保留實力,狂風(fēng)暴雨般的攻擊砸向黑衣人,每一招都帶著凌冽的殺意!
黑衣人節(jié)節(jié)敗退,完全被楚綿壓制。
他錯愕地睜大眼,心中無比驚駭!
十秒之前,他還將‘鳶尾’打得毫無還手之力。
這短短幾秒......
‘鳶尾’什么時候這么厲害了?!
不應(yīng)該啊,他可是‘J組織’排名第10的高手,‘鳶尾’的排名在他之下,第12名而已。
要知道,在‘J組織’的每一個排名,含金量都很高。
雖然之相隔了2個名次,相差卻很大。
他完全可以將‘鳶尾’打得落花流水。
可現(xiàn)在......
他被壓著打!
“你是誰?”
黑衣人在防守的間隙中,錯愕的問。
楚綿冷笑一聲,把他剛才的話又送給他:“你不用管我是誰,你只需要知道,今晚,是你的死期。”
他虎軀一震,面罩下的眼神變得無比惶恐。
對方若是要他死,他根本沒有逃脫的機會!
此人,或許不是‘鳶尾’?
‘嘟嘟嘟——’
楚綿正想速戰(zhàn)速決,房間的防盜門突然開始閃紅燈。
警報器!
兩人身形都是一僵。
楚綿最先反應(yīng)過來,她腳下陡然加速,一個旋身就來到黑衣人身后,左手抬起一個手刀狠狠砍在黑衣人后脖頸上。
“你......”
黑衣人雙目圓睜,下一秒,整個人軟軟的倒了下去,徹底失去意識。
楚綿迅速蹲下身,扯下那人的面罩。
這張臉,她見過。
‘J組織’排名第10的‘惟’。
見過兩次,是個手下敗將。
但如果今晚來的是姜槐,恐怕真的會兇多吉少。
這個任務(wù)本就是陷阱,楚綿看都沒看展柜中靜靜躺著的星暉項鏈,快速起身走到通風(fēng)管道下。
在外面一陣雜亂的腳步聲越來越近時,她縱身一跳,雙手扒上通風(fēng)口,原路返回。
凌晨十二點多。
楚綿回到酒店,將背包隨手丟在茶幾上。
又開始在行李箱翻找出簡便小醫(yī)藥箱。
右臂生生扛下一腳,說不疼是假的。
楚綿脫下身上的緊致的夜行衣,纖細白皙的肌膚暴露在明亮的燈光下。
豐盈的上身穿著一件黑色吊帶,胸前圓潤呼之欲出。
右小臂上,已經(jīng)腫起一大片青紫色,讓人光是看著都疼。
她拿棉簽沾了消腫去炎的藥膏,涂抹在腫脹的部位。
清涼的藥膏消減了不少灼痛感。
處理完后,才拿出手機,給姜槐打去電話。
那邊響了很久,電話才接通——
“喂?”
剛接通那一秒,姜槐那邊還很吵鬧。
這會兒已經(jīng)安靜了下來。
楚綿沒有在意,直言道:“你最近是不是得罪人了?”
這邊,姜槐愣了幾秒,“沒有吧?國外那幾個老頭兒我已經(jīng)擺平了啊,去錦海找到你之后,就把他們的基地都炸了,他們找到你了?”
看來,她的手段還是輕了!
“不是,”楚綿否決,聲線低冷:“你給我那個任務(wù),是盜取蘇市博物館的一條項鏈,你猜,我今晚在博物館遇到誰了?”
沒想到楚綿這么快就去執(zhí)行任務(wù)了。
姜槐背靠在姜家別墅外的羅馬柱上,沉吟片刻后猜測:“嗯......執(zhí)行任務(wù)還能遇到人?同行嗎?”
“算是同行。”
楚綿知道姜槐是不可能猜出來的。
因為連她都沒料到!
她直言:“這個任務(wù)是陷阱,目的應(yīng)該是故意把你引出來,想殺了你。”
這邊,姜槐整個愣住。
殺她?!
“來的是組織排名第10的‘惟’,喊的是你的代號,明著放話說要你的命,”楚綿沉下眸子,又問:“你仔細想想,最近到底有沒有得罪到誰?”
“我真的沒有啊!”
姜槐仔細想了一遍。
最近她都住在楚綿家,沒怎么出門。
就算是回到姜家,也是被關(guān)在家里面,今天才下樓來放風(fēng)。
而且,她現(xiàn)在是姜家大小姐的身份,除了楚綿之外,沒人知道她是殺手‘鳶尾’。
想著,姜槐蹙緊了眉頭:“寶貝,你說......‘惟’是來殺‘鳶尾’的,還是來殺姜家大小姐的?”
聽到這話,楚綿差點被氣笑了。
她把手機開免提放在面前茶幾上,左手扶額,無奈低笑。
“姜槐,你是豬嗎?”
“啊?”
“點名要‘鳶尾’做任務(wù),然后趁機暗殺,還直接喊了你的代號,你覺得和你姜家大小姐有什么關(guān)系?”
頓了幾秒,楚綿又咂舌:“除非是你身份曝光了。”
“額。”
好像有道理。
“寶貝,要不......”
“姜槐!你給老子滾進來!”
她話沒說完,背后客廳就響起震耳欲聾的怒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