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靳年:【光明正大】
楚綿仿佛能想象出男人坐在輪椅上,面色清冷地說出這句話的樣子。
楚綿:【傅二爺還有這愛好?】
傅靳年:【只對你】
楚綿的心跳更快了些。
這人說話總是這么直白又撩人。
她不知道該回什么,索性換了個話題。
楚綿:【很晚了,你還不休息?】
傅靳年:【在等你】
等她?
楚綿老臉再度一紅。
這廝!
大半夜的說等她?
她咬牙,又打字。
【等我做什么?】
手機那頭沉默了一會兒。
傅靳年:【等你回消息】
楚綿看著屏幕上的字,剛升起來的一點溫怒瞬間熄滅。
還忍不住彎了彎唇角。
楚綿:【困了,要睡了】
傅靳年:【好夢】
傅靳年:【夢里有我】
楚綿:“……”
這人真是……
她把手機放到一邊,躺在床上。
翻來覆去,腦子里卻不由自主地回放著剛才的聊天記錄和那張照片。
傅靳年……
想著想著,意識漸漸模糊。
窗外的月光溫柔地灑落在她恬靜的睡顏上。
手機屏幕還亮著,停留在傅靳年最后那條消息上,許久沒有動靜。
翌日。
清晨的陽光透過百葉窗,在景岳研究所光潔的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空氣中彌漫著消毒水和精密儀器特有的混合氣味。
X實驗室的內部比賽通知早已下發,今天是提交研究論文的截止日期。
研究所內彌漫著一股無聲的緊張氣氛。
每個人都在為這個難得的晉升和資源傾斜的機會做最后的沖刺。
楚綿穿著一身剪裁合體的米白色休閑西裝,長發松松地挽在腦后,露出光潔飽滿的額頭和精致的下頜線。
和其他人的凝重比起來,她就顯得淡定了許多。
她走到自己的工作位前,從文件夾里抽出一份早已準備好的論文。
封面簡潔,只寫著論文題目和她的名字。
論文題目是:新型靶向藥物載體在腫瘤治療中的應用研究
這份論文,是她今天早晨看了幾篇研究資料后,臨時趕出來的稿子。
她正準備將論文放入待提交的文件夾。
一個略帶雀躍又有些緊張的聲音在她旁邊響起——
“楚綿姐,你弄好了嗎?”
池青青抱著一疊打印好的資料,乖巧可愛的臉蛋上帶著焦慮。
“我的論文寫完了,但是心里總覺得沒底,你……你能不能幫我看看?”
池青青看向楚綿的眼神充滿期待。
在這個博士云集的研究所里,楚綿是少數幾個愿意對她這個普通背景的員工釋放善意的人。
而且楚綿的專業能力更是讓她心服口服。
尤其是之前她對付劉國斌......
更讓池青青對她五體投地。
楚綿微微頷首,接過池青青遞過來的論文,目光落在標題上——
關于提高細胞培養基穩定性的幾種改良方法探討
數據詳實,邏輯也基本清晰。
她看得出來,池青青在這上面花了不少心思。
只是在某些論證環節和實驗設計的深度上稍顯不足。
“寫得不錯,青青,”
楚綿的聲音溫和,“基礎很扎實,看得出你做了很多功課。”
得到肯定,池青青的眼睛亮了亮。
但緊張感并未完全消除。
“真的嗎?可我總覺得……”
楚綿指著論文的第三頁,“你看這里,關于A試劑濃度的梯度設置,可以再細化一些......”
“......會讓你的論點更有力。”
池青青一邊聽,一邊用力點頭。
此刻的楚綿,在池青青眼里簡直是神!
她眼中閃爍著崇拜的光芒,趕緊拿出筆在自己的論文上做標記。
“哇!楚綿姐,你太厲害了!你這么一說,我感覺思路一下子清晰了好多!”
池青青放下筆,臉上是豁然開朗的笑容。
但很快,她想到了什么......
臉上的笑容迅速染上了愧疚和不安。
楚綿察覺到池青青的情緒變化,眸色微深:“怎么了?”
“我......”池青青擰眉猶豫。
看了看周圍,確定大家都在忙自己的事,沒注意到她們這邊。
她才似乎下了很大的決心,低聲開口。
“我……對不起。”
楚綿抬眸看她,眼神平靜無波,仿佛早已預料到她會說些什么。
面對楚綿的直視,池青青的聲音更低了。
“之前……之前研究所調查的那個事情,其實......和我有關系。”
“哦?說來聽聽。”
楚綿將論文放在桌上,往辦公椅上一坐,雙手抱臂挑眉看著神色緊張的池青青。
池青青的手指緊張地絞在一起,不敢看楚綿的眼睛。
她這樣的姿態,更讓池青青感到壓力倍增。
但話已出口,調查的事也已經告一段落。
她咬咬牙,一口氣說完:“在所里出事之前,有人來找到我,說只是想了解一下你的情況,當時你在錄制節目,我也沒多想,覺得可能就是正常的同事間了解,就……就跟他說了你的一些事情,我真的不知道他是想針對你!后來我越想越不對勁,一直想跟你道歉,但又怕你生氣……”
池青青越說聲音越小,頭也越埋越低,像個做錯事的孩子。
她知道自己這些話說出來,可能會連朋友都沒得做。
但是在心里憋了這么久,今天楚綿還給她指出論文的不足,再不說,她更難受。
楚綿靜靜地聽著,臉上沒什么表情變化。
等池青青說完,她才輕輕開口,語氣淡然:“我早就猜到了。”
“啊?”
池青青猛地抬頭,驚訝地看著楚綿,“你……你知道?”
“嗯。”
楚綿微微點頭。
“這么明顯的栽贓嫁禍,不算難猜。來調查那天我就猜到有人從中作梗,也發現了你的異常,我知道你不是那種會主動搬弄是非的人。”
她看著池青青,“你會被人當槍使,多半也是因為性格單純,被人幾句話就套進去了。”
楚綿的語氣沒有絲毫責備,反而帶著一種洞悉一切的了然和淡淡的寬慰。
栽贓的事已經結束。
她沒有去調查這件事的幕后主使是誰,因為根本沒有必要。
而且,這次沒有成功,幕后人肯定還會有下一步動作。
她等著呢。
至于池青青,楚綿從一開始就沒把她列為需要防備的對象。
這個女孩心思簡單,容易相信人。
被人利用也在情理之中。
池青青愣住了。
她沒想到楚綿不僅早就知道,還完全沒有怪罪她的意思。
一股暖流瞬間涌上心頭,眼眶不由自主地紅了。
“……你,你不怪我嗎?”
她的聲音帶著哽咽。
“怪你什么?”
楚綿反問,“怪你太好騙,還是怪對方手段不高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