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場響起一陣熱烈的掌聲。
率先走上臺的是兩位美術界泰斗級人物,德高望重。
緊接著,閔裊裊也款款走上臺,臉上帶著得體的微笑,舉手投足間都充滿了優雅。
當傅蘊走上臺時,臺下響起一陣竊竊私語。
不少人對這位傅家小少爺出現在評委席上感到疑惑。
閔裊裊是青年畫家,雖然之前在裴老的獻畫會上鬧了烏龍。
但她的身份來參加繪畫比賽的評委,也還能接受。
畢竟人家就是這個圈子的。
但傅蘊......
他又不是畫畫的,怎么也當評委了?
眾人的竊竊私語在最后一位評委出現時,頓時鴉雀無聲。
傅靳年杵著一根雕刻著精致花紋的黑色手杖,緩步走到評委席中央,深邃如淵的眸子掃過臺下觀眾。
短暫靜謐后,又爆發出驚呼聲。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傅靳年的腿上——
他的腿,竟然好了!
“天啊,傅二爺的腿不是殘疾了嗎?怎么能站起來了?”
“真的假的?我沒看錯吧?這簡直是奇跡啊!”
議論聲如同潮水般涌來,此起彼伏。
所有人都在為傅靳年的康復感到震驚和不可思議。
楚綿坐在臺下,看著臺上神色淡然的傅靳年,心中也有些詫異。
他怎么也是評委......
傅靳年似乎感受到了楚綿的目光,他微微側過頭,視線精準地找到了人群中的楚綿,兩人目光交匯,傅靳年嘴角勾起一抹淺淡的弧度,眼神溫柔。
主持人適時地拿起話筒,聲音洪亮地介紹道:“各位,容我隆重介紹一下,傅靳年先生,不僅是我們本次大賽的評委,更是本次大賽的總投資人!傅先生對藝術的熱愛和支持,令人敬佩!”
掌聲再次雷動,經久不息。
傅靳年在評委席上落座,舉手投足間,都散發著一種令人無法忽視的強大氣場。
比賽很快進入正題。
第一輪的比賽內容是最基礎的人物素描。
模特就位,一聲令下,所有參賽選手立刻進入狀態,紛紛拿起畫筆,開始在畫紙上揮灑起來。
展廳內一片安靜,只有畫筆摩擦紙張的沙沙聲。
霍司謙也沉浸在繪畫的世界里。
他目光專注地盯著模特,手中的畫筆快速而流暢地移動著,線條精準,明暗分明。
看得出他有著扎實的基本功。
時間到了。
選手們紛紛停筆,將自己的作品匿名交給工作人員。
由工作人員統一編號后,送到評委席。
評委們開始認真審閱每一幅作品,不時低聲交流,打分。
第一輪是淘汰賽。
要淘汰掉大部分參賽者,競爭異常激烈。
很快,第一輪的評審結束。
入選的作品被投放在展廳中央的大屏幕上,供大家欣賞和學習。
楚綿認真地看著大屏幕上的作品,大部分作品都中規中矩,基本功扎實,但缺乏個人特色,很難讓人眼前一亮。
突然,一幅素描作品吸引了楚綿的目光。
這幅畫作的人物比例精準,光影處理得當,線條流暢有力,基本功非常扎實。
但與其他作品不同的是,這幅畫作的整體風格偏向陰暗。
人物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絲揮之不去的憂郁和壓抑。
楚綿微微皺眉,這幅畫作的作者,繪畫技巧非常出色,但心態似乎有些問題,這種陰暗的風格,很容易影響到觀者的情緒。
但她也能看出來,這不是霍司謙的作品。
“怎么樣,看出什么門道了嗎?”
楚墨離不知何時來到了楚綿身邊,他手里拿著一杯咖啡,遞給楚綿。
楚綿接過咖啡,輕輕抿了一口,“有幾幅畫的水平還不錯,但整體來說,缺乏亮點?!?/p>
她指了指屏幕上那幅風格陰暗的素描,“這幅畫的作者,基本功很扎實,可能會留到最后,和霍司謙對上?!?/p>
到時候,就看評委們會如何選擇了。
楚墨離愣了下,順著楚綿的目光看去,也注意到了那幅畫作。
就在這時,大屏幕上開始公布第一輪的淘汰名單。
一個個名字出現在屏幕上,幾家歡喜幾家愁。
霍司謙的名字赫然在入選一列!
休息后臺。
“二哥,你慢點。”
楚綿被二哥拽得踉蹌。
“小孩兒入選了,必須去給他再打打氣!”楚墨離心情不錯,步子輕快。
后臺比前廳安靜些,選手們三三兩兩聚在一起,或激動,或失落。
霍司謙獨自站在一個角落,背影顯得有些單薄,正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小孩兒!”楚墨離揚聲喊道。
霍司謙聞聲抬頭,看到楚墨離和楚綿,原本有些黯淡的臉上瞬間亮了起來,帶著幾分局促不安。
“哥哥,楚小姐?!彼曇舨淮螅行╈t腆。
“恭喜你,第一輪就成功入選了?!背x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溫和,“畫得不錯。”
楚綿也走近:“基本功確實可以?!?/p>
得到楚墨離和楚綿的肯定,霍司謙臉頰微微泛紅,正想說些感謝的話,一個尖銳的女聲插了進來。
“喲,走了什么狗屎運,居然讓你混進下一輪了?”
李蜜雙手抱胸,和另一個身材高大的男生走了過來,臉上滿是不屑。
男生叫程爽,是李蜜的同門師兄,也是這次比賽的熱門選手之一。
程爽上下掃了霍司謙一眼,那打量的樣子像是在看什么臟東西,語氣輕蔑:“就你這窮酸樣,也配來參加這種級別的比賽?”
之前就聽師妹說,這次比賽有個刺兒頭。
他以為是什么大人物。
沒想到......
就這毛都沒長齊的樣子,也敢來參賽?
霍司謙被兩人突如其來的嘲諷弄得一僵,下意識地往后縮了縮,手指緊張地蜷縮起來。
李蜜哼了一聲:“別以為過了第一輪就了不起了,后面還有好幾場呢,你這種靠運氣的,遲早被刷下去!”
程爽接話,語氣帶著威脅:“小子,我勸你識相點,自己退賽,免得到時候輸得太難看。下一場,我一定會親手把你淘汰掉!”
他刻意湊近了些,壓低聲音,帶著十足的惡意:“讓你這種人,徹底滾出繪畫界!”
霍司謙的臉色白了白,身體微微發抖。
他想到了過去被欺凌的場景,那些嘲笑和侮辱仿佛又在耳邊響起。
但這次,他沒有像以前那樣選擇沉默和逃避。
他攥緊了拳頭,指甲幾乎要嵌進肉里。
他抬起頭,對上程爽挑釁的視線,聲音雖然還有些顫抖,卻異常清晰:“比、比賽還沒結束,誰輸誰贏還不一定!”
程爽像是聽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話,嗤笑出聲:“呵,你還敢頂嘴?”
他沒料到這個看起來軟弱可欺的窮小子居然敢反駁。
“不自量力!”
程爽面色一沉,語氣更加囂張,“告訴你也無妨,這場比賽的評委里,有傅家的小少爺傅蘊!我早就跟他打過招呼了,這次的冠軍,非我莫屬!”
他得意洋洋地看著霍司謙慘白的臉,“你?不過是個墊腳石罷了!等著被掃地出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