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她還沒走出幾步,就被兩個身影攔住了去路。
楚墨離帶著一絲戲謔的笑意,看著臉色蒼白的李蜜,語氣玩味地說:“李,這么著急要去哪里啊?”
李蜜僵硬地停下腳步,抬起頭,看到了站在楚墨離身邊的楚綿。
楚綿正面無表情地看著她,眼神冰冷,仿佛在看一個跳梁小丑。
李蜜的心猛地一沉,一股不祥的預感涌上心頭。
“我……我還有事,先走了。”
李蜜強裝鎮定,想要蒙混過關。
楚墨離輕笑一聲,語氣帶著明顯的嘲諷:“李蜜小姐,你不會是忘記了,我們之間還有個賭約吧?”
李蜜的臉色瞬間變得更加難看。
她當然沒有忘記賭約。
她和霍司謙打賭,如果霍司謙輸了,就滾出繪畫界。
如果她輸了,也要退出繪畫界。
原本她以為自己穩操勝券,根本沒把這個賭約放在心上。
但現在,霍司謙贏了,她卻要履行賭約了。
退出繪畫界?
這怎么可能!
她為了走到今天這一步,付出了多少努力和心血,怎么可能輕易放棄?
“那個……那個賭約,是開玩笑的,不能當真。”
李蜜試圖耍賴,語氣干巴巴地說。
楚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神銳利地盯著李蜜,語氣冰冷地說:“開玩笑?李小姐,你覺得我們是那種會跟你開玩笑的人嗎?”
“我楚綿這輩子,最討厭的就是被人戲耍。”
“既然你輸了,就要履行賭約。”
“否則……”
楚綿語氣頓了頓,眼神更加冰冷,帶著令人心悸的威壓,“我會讓你知道,什么叫做身敗名裂。”
李蜜被楚綿的氣勢震懾住了,臉色慘白,渾身顫抖。
她知道,楚綿不是在開玩笑。
以楚家的勢力,要讓她身敗名裂,簡直易如反掌。
她根本沒有和楚家對抗的資本。
李蜜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她知道自己已經無路可退了。
她咬著牙,眼淚奪眶而出,聲音帶著哭腔,不甘心地說:“好……我退出……我退出繪畫界……”
“呵!”
楚墨離冷嗤一聲,懶得看李蜜那顫巍巍的樣子,拉著楚綿去找霍司謙了。
看著兄妹倆離開的背影,李蜜神情恍惚,腦子里一片空白。
這次繪畫比賽狀況層出不窮,但也算是為主辦方引來不少流量,主辦方邀請冠軍霍司謙吃飯慶祝,霍司謙委婉拒絕了。
回到后臺,就看到了雙手抱臂斜靠在他座位上的楚墨離。
他腳步微頓,“哥哥......”
楚綿則坐在一旁沙發上,見到霍司謙,嘴角帶笑:“恭喜你。”
“謝謝楚小姐。”
楚墨離走過來,從霍司謙手上拿了主辦方頒發的獎杯看了幾眼,“就是這玩意兒,讓你們這多人爭著搶?”
他對繪畫界的榮譽并不感興趣。
若霍司謙不是油畫系的學生,楚墨離這輩子都不會去了解這個圈子。
這個獎杯……
霍司謙聲音低低的,“它證明不了什么絕對的藝術高度,但對我們來說,是一種慰藉。”
他頓了頓,像是鼓起勇氣,“證明我們的畫,是被人喜歡的。”
楚墨離挑眉,把獎杯塞回霍司謙懷里,“你畫得本來就好,需要別人喜歡來證明?”
隨即,他話鋒一轉,伸出手,“你比賽那幅畫呢?給我。”
霍司謙的心跳驟然漏了一拍,抓緊了懷里的獎杯,指尖冰涼。
哥哥要那幅畫做什么?
難道他看出來了?
畫里那兩個牽手的男人……
哥哥是不是覺得惡心,想要毀掉?
巨大的恐慌攫住了他。
“那……那幅畫……”
霍司謙舌頭打結,慌忙編造理由,“我就是想在比賽里特別一點,博人眼球才選的那個題材……”
他垂下眼,不敢看楚墨離,“畫就是一張紙,沒什么用……”
他把畫卷往身后藏了藏,“不……不能給你。”
楚墨離伸出的手僵在半空。
博人眼球?
他還以為……
那畫里藏著小孩兒不敢說出口的心思。
原來,只是為了出彩?
楚墨離氣極反笑,收回手,環抱在胸前,似笑非笑地打量著霍司謙,“哦?為了博眼球啊?那你這眼球博得挺成功,都獲獎了。”
語氣里的溫度降了好幾度。
楚綿窩在沙發里,津津有味地看著自家二哥難得吃癟的模樣,唇角彎彎。
看戲看得正投入。
沒留意到身后何時多了一道頎長的身影。
傅靳年不知何時進來的,就那么靜靜地立在她身后,視線落在她帶著笑意的側臉上,眸色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他杵著手杖,身姿挺拔,宛如沉默的守護者。
一個怯生生的聲音響起,“請問……霍司謙老師在嗎?想、想要個簽名……”
是個剛看完比賽跑來后臺的小粉絲。
她話說到一半,無意間瞥見傅靳年凝視楚綿的神情,剩下的話卡在喉嚨里,臉頰微紅,悄悄往旁邊挪了挪,不敢打擾。
天吶,傅二爺看楚小姐的樣子,也太蘇了吧!
這對簡直就是神仙眷侶,太好磕了!
小粉絲的聲音幾人都沒聽見。
身后那道存在感強烈的視線讓楚綿無法忽視,她像是后知后覺般轉過頭。
看到傅靳年,再想到自己剛才看戲的樣子被逮個正著,臉上微微發熱,“你怎么來了?”
她清了清嗓子,掩飾尷尬,“比賽都結束了,不回去嗎?”
傅靳年聲線低沉悅耳,“想和你一起回家。”
“回家”兩個字,輕輕敲在楚綿心上。
她頓了頓,“好。”
那邊,楚墨離顯然還沒放棄,他再次朝霍司謙伸出手,語氣霸道,“畫,給我。”
霍司謙把頭埋得更低,像只鵪鶉,死死護著畫卷,就是不松手。
他怕,怕楚墨離下一秒就會把畫撕碎。
那幅畫,對他而言,不僅僅是一幅畫。
楚墨離耐心告罄,雙手叉腰,歪頭看著
他,眉宇間染上不耐。
這小孩兒怎么回事?
平時不是挺乖的嗎?
今天怎么這么犟?
楚綿看不下去了,從沙發上起身,走到兩人中間。
“霍司謙,”她聲音平和,“你為什么不問問我二哥,他要這幅畫是想做什么呢?”
霍司謙身體一僵,嘴唇動了動,終究沒發出聲音。
他不敢問,也不敢深想。
萬一答案是他無法承受的呢?
楚綿看他這副樣子,明白他還沒準備好面對,也不再逼他。
她想了想,話鋒一轉,看向楚墨離和霍司謙,“對了,我聽說M神跡明天晚上有個假面舞會,挺有意思的,你們要去玩玩嗎?”
傅靳年略感意外地看向楚綿,“阿綿還認識M神跡的人?”
M神跡行事低調神秘,其幕后老板更是從未露面。
即便是傅家,也只知其名,不知其詳。
楚綿心頭一跳,暗道不好。
傅靳年太敏銳了。
她露出一點馬腳,都會被他發現......
在傅靳年這邊已經掉馬好幾次了,她是M神跡幕后老板的事,可不能再被知道!
她若無其事地笑了笑,“不認識,就是聽別人提過一嘴,好像挺熱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