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揚的華爾茲舞曲流淌在空氣中,衣香鬢影,觥籌交錯。
戴著各式面具的男男女女們,在舞池中翩翩起舞,笑語晏晏。
楚綿的視線在人群中逡巡,尋找二哥楚墨離和霍司謙。
就在她凝神搜尋之際,手腕忽然被人攥住。
她猝不及防,被一股力量輕輕一帶,整個人撞進了一個溫熱堅實的懷抱。
淡淡的冷杉混合著雪松的清冽氣息,瞬間將她包圍。
楚綿下意識抬頭。
映入眼簾的是一張冷硬線條的貓頭鷹面具,面具下那雙深邃的眼眸,正一瞬不瞬地凝視著她。
不等她反應,對方的手已經自然地攬住她的腰身,隨著悠揚的舞曲,帶著她滑入了舞池。
舞步嫻熟而優雅。
“剛去哪兒換的這身?”
低沉磁性的嗓音,帶著笑意,在她耳畔響起。
這聲音……
楚綿心頭一跳,瞬間認出了對方。
傅靳年!
“你怎么認出我的?”
她戴著面具。
傅靳年帶著她旋轉了一圈,手臂微微收緊,將她更貼近自己幾分。
他低笑了聲,隔著面具,那笑聲仿佛也染上了幾分溫度。
“你就算變成……”
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用詞,最后還是用了那個讓她想揍人的比喻,“……豬,我也認得出來?!?/p>
楚綿:“……”
一股氣惱涌上心頭,但轉念一想,又覺得有趣。
她眼波流轉,計上心來。
楚綿忽然踮起腳尖,湊近他的耳畔,柔軟的發絲似有若無地掃過他的頸側。
她壓低了嗓音,吐氣如蘭:
“傅二爺……真是好眼力呢……”
溫熱的氣息,精準地噴灑在他線條分明的脖頸和耳廓上。
傅靳年摟著她腰身的手臂,驀地一緊。
他清晰地感覺到,懷里的身軀柔軟得不可思議,帶著淡淡馨香,像是一團火,瞬間點燃了他刻意壓制的某些情緒。
男人喉結滾動了一下。
他的聲音,比剛才低啞了幾分,帶著隱忍。
“阿綿......人多,別亂來?!?/p>
楚綿偏頭,借著舞池旋轉的光影,清晰地瞥見他貓頭鷹面具下,那露出的耳廓,染上了一層薄薄的緋紅。
“你耳朵紅了?!?/p>
女人細密的嗓音似是帶著魔力,像是要把他體內壓制的野獸都勾出來。
他單手摟著她的細腰,額頭輕輕抵在楚綿肩頭,貪婪地嗅著她的馨香,聲音暗啞得幾乎聽不見。
他說了句什么,楚綿沒聽清。
正要詢問,店長拿著話筒上臺。
“各位來賓,舞會漸入佳境,為了感謝大家的光臨,我們M神跡還為大家準備了激動人心的抽獎環節!”
話音剛落,大廳內響起一片歡呼和掌聲。
抽獎箱被推了上來,里面裝滿了寫著號碼的彩色小球。
“首先,讓我們有請今晚最受矚目的幸運兒——霍司謙先生,上臺為我們抽取三等獎!”
店長笑著說道。
燈光再次打在霍司謙身上。
他似乎還沒從剛才的巨大驚喜中完全回過神,有些茫然地被推上了臺。
在眾人的注視下,他略顯笨拙地將手伸進抽獎箱,摸索了片刻,拿出一個金色的小球。
店長接過,高聲念出號碼。
一位穿著華麗晚禮服的女士驚喜地尖叫起來,走上臺領取了M神跡提供的精美珠寶。
接下來是二等獎,由上一位獲獎者抽取。
氣氛越來越熱烈。
“現在,到了最激動人心的時刻!我們將抽取今晚的特等大獎——豪華游輪七日雙人游!”
店長的話讓全場沸騰起來。
隨后,店長在抽獎箱里攪拌了幾下,然后鄭重地取出一個紅色的,比其他球都大一些的幸運球。
“讓我們看看,今晚的超級幸運兒是——”
店長故意拉長了聲音,吊足了大家的胃口。
他展開紙條,看清上面的名字后,臉上露出了極度驚訝的表情。
“……霍司謙先生!”
全場:“?。?!”
短暫的死寂之后,爆發出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響亮的嘩然!
“什么?又是他?”
“我的天!這運氣也太逆天了吧!”
“先是被L畫家收為徒弟,現在又中了特等獎?這簡直是錦鯉附體?。 ?/p>
“羨慕嫉妒恨……”
霍司謙自己也懵了。
他站在原地,像個不知所措的孩子,手里還緊緊抱著那幅L畫家的贈畫。
他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特等獎?
豪華游輪七日游?
這……
這是真的嗎?
他感覺自己像在做夢,一個接一個的驚喜砸下來,讓他暈乎乎的。
店長笑著請他再次上臺領獎,周圍投來的視線,已經從單純的羨慕嫉妒,變成了近乎膜拜的驚嘆。
抽完了大獎,例行的,還有一些趣味獎項和紀念品。
輪到傅靳年自己的號碼被抽中時,中的卻是一個與他身份氣質格格不入的獎品——
M神跡定制的超大號毛絨玩具公仔,是一只憨態可掬的北極熊。
臺下響起一片善意的笑聲。
傅靳年倒是面不改色,從工作人員手中接過那只幾乎有半人高的北極熊公仔。
他抱著熊,走下臺。
在眾人好奇的注視下,徑直走到楚綿面前。
然后,他把那只巨大的北極熊公仔,塞到了楚綿懷里。
楚綿被這突如其來的“龐然大物”砸了個滿懷,差點抱不住。
她瞪著眼前這只傻乎乎的白熊,又看了看遞熊給她的男人。
“幼稚?!?/p>
然而,身體的反應卻很誠實。
她下意識地調整了一下姿勢,將那只柔軟的北極熊公仔,穩穩地抱在懷里,還順手把它安置在了自己身旁的空位上。
傅靳年瞧著她這口嫌體正直的小動作,貓頭鷹面具下的唇角向上彎了彎。
舞會結束,已經是深夜十一點。
停車場燈光昏黃。
楚墨離帶著霍司謙姍姍來遲。
見到楚綿抱著一只巨大的白色北極熊,站在傅靳年身旁,楚墨離挑了挑眉。
他心里嘀咕,怎么最近哪哪兒都能碰到傅靳年?
還真有閑情逸致來參加這種面具舞會。
“你們倆剛才跑哪兒去了?”
楚墨離走近,目光在楚綿懷里的北極熊上頓了頓,才開口問道,“大廳里找了半天沒見人影。”
楚綿抱著熊,稍微側了側身:“人那么多,沒看到也正常,我跟傅靳年一直在一塊兒呢?!?/p>
她先用L畫家的身份在舞會上耽擱這么久,后面又沒去找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