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料定姜槐是在虛張聲勢,想嚇退他。
“好啊。”
姜槐眼中閃過狡黠。
她晃晃悠悠地從包里掏出手機,屏幕在黑暗中亮起,映著她似笑非笑的臉。
她在通訊錄里劃拉了半天。
發現除了楚羨那個花花公子的電話號碼備注得還算正常,其他的男性聯系人,要么是生意伙伴,要么就是些不入流的追求者。
她纖長的手指在楚羨的名字上輕輕一點,撥了出去,并且按下了免提。
“嘟……嘟……”
電話鈴聲在寂靜的小巷中顯得格外清晰。
富少爺抱著胳膊,好整以暇地看著。
他倒要看看這個女人能玩出什么花樣。
電話響了好一會兒,就在富少爺快要失去耐心的時候,終于被接通了。
楚羨略帶幾分不耐和沙啞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了出來:“姜槐?你大半夜的......”
他還沒來得及說更多,姜槐突然帶著哭腔,聲音嬌媚又委屈地喊道:
“老公——”
電話那頭的楚羨明顯一愣。
姜槐繼續用那能掐出水的聲音說道:“老公,有個臭男人對我圖謀不軌,他要欺負我……”
富少爺的臉色瞬間變了。
這女人……
來真的?
哪個出來偷吃的女人,敢這么明目張膽地給老公打電話求救?
難道她老公是個窩囊廢?
還是說,這根本就是他們夫妻倆玩的情趣?
富少爺一時有些摸不著頭腦,但箭在弦上,他也不想就此罷手。
他決定聽聽電話那頭的男人會怎么說。
電話那頭陷入了一陣詭異的沉默。
過了好一會兒,楚羨低沉的聲音才緩緩響起:“老婆,那你在哪里?。俊?/p>
這聲老婆應得姜槐也愣了一下。
但裝都裝到這里了......
她再度開口,聲音依舊可憐兮兮:
“嗚嗚嗚……老公,我在M神跡旁邊的小巷子里……你快來救我呀……”
富少爺聽到那聲“老婆”,臉上的笑意瞬間消失。
他想也沒想,一把奪過姜槐手里的手機,狠狠地砸在地上。
隨后掐住姜槐的脖子,將她死死地抵在墻上,眼神兇狠得像是要吃人:
“你玩我?知道我他媽是誰嗎?”
姜槐被他掐得有些喘不過氣,但眼神里的嘲諷卻絲毫不減。
她彎起嘴角,帶著一絲不屑的弧度:“你他媽是誰?”
富少爺的臉色更加難看,磨著牙說:“有老公的少婦玩起來更有味道,更刺激!反正你男人一時半會兒來不來,等我玩完了,他再來給你收拾!”
說完,他低頭就要對著姜槐的臉親下去。
姜槐臉上的表情完全沉了下來,眼底閃過一抹寒光。
幾乎是本能反應,她抬起手——
“啪”的一聲脆響,狠狠地扇在了富少爺的臉上。
富少爺被打偏了臉,臉上瞬間火辣辣的疼。
他愣了幾秒,才反應過來自己竟然被一個女人打了。
一股前所未有的怒火沖上腦門,他氣得頭發都要豎起來了,一把抓住姜槐的頭發,惡狠狠地說:
“臭女人,你敢打我?!”
說著就要揮拳。
然而,他還沒來得及動作,姜槐在他抓住她頭發的同時,膝蓋猛地抬起,狠狠頂在他的腹部。
富少爺吃痛彎腰,姜槐趁機掙脫開他的手,抬起一腳踹在他的胸口。
雖然喝醉了,力道和準頭都大打折扣,但依然將富少爺踹得后退幾步,一屁股摔倒在地。
現在狀態不好,必須盡快離開。
她搖搖晃晃地扶著墻壁,轉身朝著巷子外跑去。
富少爺坐在地上,捂著肚子和臉,看著姜槐逃跑的背影,氣得渾身發抖。
他從地上爬起來,顧不上疼痛,立刻掏出手機,撥通了手下的電話:
“喂!都給老子聽著!在M神跡附近!有個該死的女人!穿黑色裙子!給我把她抓回來!快!”
他的怒吼聲在巷子里回蕩。
姜槐聽到身后傳來的吼聲,心里暗罵自己今晚干嘛要喝這么多酒。
腦子暈乎乎的,走路都打飄,要是被那個富少爺的人找到,肯定逃不掉。
她咬咬牙,強撐著往前跑。
但酒精的影響實在太大了,剛跑出巷子口,眼前一黑,腳下一個踉蹌,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疼痛讓她清醒了一點,但身體卻更加無力。
就在這時,身后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和人聲。
“在那邊!她在那里!”
富少爺的手下追了上來,一眼就看到了摔倒在地的姜槐。
他們大喊著,快速地沖了過來。
姜槐掙扎著想爬起來,但身體不聽使喚。
眼見逃不掉,她拼盡全力,在街道拐角處一個翻滾,拐進了一條更窄的巷子。
躲在一堆散發著酸臭味的垃圾后面,小心翼翼地觀察著外面的情況。
那群人沖到拐角,發現姜槐不見了蹤影。
“人呢?剛才明明往這邊跑的!”
一個手下焦急地說。
富少爺也怒氣沖沖地追了過來。
他左右看了看,沒有發現姜槐的身影,氣得磨牙:
“她喝多了,跑不遠??隙ň驮诟浇?!分散開找!那女人有點身手,都給老子小心點!”
手下們應聲,立刻分散開來,開始在周圍的巷子和角落里搜尋。
躲在垃圾堆后面的姜槐,聽到外面的動靜漸漸遠去,才敢慢慢站起身。
她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和臟污,腦子依然暈眩。
回M神跡。
那里是楚綿的地盤,回到那里,就沒有人敢對她怎么樣。
她深吸一口氣,扶著墻壁,打算往回走。
然而,她剛走出巷子,往前跑了幾步,就聽到身后傳來一聲驚喜的喊叫。
“張少!她在這兒!”
富少爺和兩個手下竟然沒有走遠,正巧看到了姜槐的背影。
富少爺眼睛一亮,指著姜槐的背影:“她在前面!抓住她!”
緊接著,幾個人就沖了過來。
姜槐心里暗罵一聲流年不利,腳下卻不敢停,繼續往前跑。
M神跡就在前方不遠,那棟熟悉的建筑仿佛就在眼前招手。
然而,富少爺和他的手下速度很快,很快就追了上來,直接將姜槐團團圍住。
姜槐停下腳步,冷下臉,眼神銳利地掃過圍住她的幾個人:
“你們想怎么樣?”
富少爺摸著剛才被姜槐扇了一巴掌的臉,臉上帶著一種扭曲的獰笑:
“想怎么樣?老子可是張家大少爺,你他媽居然敢打老子?!”
他湊近姜槐,眼神下流:“老子不能對女人動手?沒事,那就用身體來賠吧!老子今天就讓你知道,打我的下場是什么!”
姜槐眼神冰冷:“休想!”
她不再廢話,猛地用力甩開一個抓住她胳膊的手下,同時抬起一腳,狠狠地踹在另一個手下的腿上。
很快,就有三四個手下沖上來,將姜槐圍在中間。
然而,姜槐此刻喝醉了,速度大不如前,眼睛也有些看不清。
她的動作變得遲緩,反應也慢了半拍。
幾個手下雖然身手不如她,但仗著人多勢眾,很快就將姜槐打倒在地。
姜槐被按著肩膀,狼狽地跪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她掙扎著想站起來,卻被死死地壓制住。
她徹底冷下臉,眼神如同淬了冰:“你他媽知道我是誰嗎?”
富少爺蹲下來,伸出手,帶著一種勝利的姿態,摸著姜槐那張在昏暗燈光下依然美艷不可方物的臉蛋。
他的聲音帶著令人作嘔的得意:“我不知道你是誰,也不想知道。很快,你就是我的女人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