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其實楚綿心中有頗多疑惑,亦有頗多顧慮。
在不確定傅靳年和J組織到底是何關系之前,她不能對傅靳年暴露自己的行蹤。
爛尾樓事件后她忽然消失好幾天。
若傅靳年和J組織關系匪淺,他知道了她的消失,以他縝密的頭腦,會立即猜到她和爛尾樓中廝殺的無期或許有關聯。
畢竟鳶尾就是姜家大小姐的身份已經暴露。
而她和姜槐的關系不錯,這是明眼人都能看出來的。
而鳶尾和無期關系也很好......
想著,楚綿忽然轉移話題說:“那恭喜你啊,明晚一起吃個飯慶祝你終于不是無業游民?”
這邊,傅靳年坐在傅氏副總裁辦公室內。
聽著楚綿調侃的笑語,他放下鋼筆,背靠在老板椅上。
“我之前也不是無業游民。”
“嗯......那這飯還吃嗎?”楚綿只想快點約個時間和傅靳年見一次,避免他長時間沒見她,或許會調查或是楚家找她。
“想吃什么?”
聞言,楚綿勾唇,看著面前食之無味的預制菜和面包,她說:“火鍋。”
傅靳年眉頭微微蹙了一下。
火鍋?
“好,到時候我來楚家接你。”
那不行!
楚綿壓下心頭緊張,盡量平穩語氣,說:“不用,我到傅氏集團來等你。”
對方一聽她要去傅氏集團,想都沒想就應下:“好。”
掛了電話。
目光再度落在新聞上。
傅靳年進入傅氏集團,是他向閔祥玉開戰的第一步?
不過,她貌似沒聽傅靳年說要對閔祥玉做什么。
以她的性格,若是從小就被生母這樣對待,每天活在水深火熱之中,四面八方全是血緣至親射過來的毒箭,她很難會選擇原諒。
所以她自主認為傅靳年會對閔祥玉做出反擊。
只是忽略了傅靳年的內心真實想法。
翌日下午。
楚綿又給姜槐檢查了一遍,她的體征比昨天恢復得更好了些。
姜槐好歹也是練過的,身體素質比一般人要好很多。
她給用的藥也是頂好的。
按照這個趨勢下去,或許用不了一周,姜槐就能醒來。
營養液輸完了,楚綿才起身去臥室換衣服。
月亮灣只是一處臨時住所。
并未添加多少衣物,她昨天才發現這別墅里就連最基本的垃圾袋都沒有,所以衣服當然也沒有幾件。
而且都是幾年前的老款了。
因為都做了封塵處理,所以衣服還挺潔凈,只是柜子里的香包早就沒味兒了,這衣服仔細聞著有種放置了很久的味道。
不仔細聞也聞不出來。
她取出一件稍微厚一點的高領毛衣和牛仔長褲,又拿了一件小板型的羽絨外套。
抖了兩下,一根項鏈掉在地板上,發出‘啪嗒’一聲脆響。
楚綿垂眸一看,瞳孔微縮。
寶藍色吊墜......
是姜槐六年前送給她的‘生日禮物’,也就是被J組織找了六年之久的......贓物!
她把衣服放一邊,蹲下去將項鏈撿起來。
項鏈的設計看著比較老式了,但上面的寶石吊墜和細鉆在燈光下依舊熠熠生輝。
寶石源自南非,屬于稀有品種。
就連上面的細鉆都是阿婆羅國那邊一顆價值百萬的珍品。
這條項鏈上,起碼有上百顆細鉆。
星星點點,很小的細鉆將整條項鏈襯托得如同將夜空中所有的小星星都竄連起來了。
無論從哪個角度看,都閃閃發光。
如此來看,這條項鏈確實價值連城。
隨便流到一個拍賣場上,都能掀起大波。
在衣帽間暖黃色的燈光下,楚綿將寶藍吊墜放在手心細看,想要看看這條項鏈除了珍貴之外,還有什么原因能讓老大苦找六年。
寶藍吊墜很圓滑,是一個很俗很普通的愛心形狀。
看這設計,這條項鏈最少也有十多二十年的歷史......
吊墜背面,一串很小的英文字母映入楚綿的眼底。
她捏著吊墜對著頭上的暖燈,通過燈光直射,英文愈發清晰。
不,不是英文。
楚綿瞇著眼睛細看。
是.....
很復雜的一種語言。
不是她所知道的任何一種語言。
倒像是某個小國的國語。
她找了紙筆,將這串語言摹抄下來。
又在電腦上搜索一番,結果居然查無所獲!
此刻,楚綿坐在電腦桌前,看著搜索無果的提示,她柳眉緊蹙。
目光再度投向桌面上靜靜躺著的項鏈上,腦中思緒紛繁冗雜。
或許只是設計師在制作這條項鏈時隨意弄上去的?
‘叮叮叮——’
反扣在桌上的手機突然響起來,驚得沉浸在沉思境界中的楚綿心頭一跳。
她拿起手機看了眼,是鬧鐘。
傍晚六點,她該去傅氏集團了。
她將項鏈放回衣柜的小夾層,換上衣服后又去隔壁房間檢查姜槐的情況,確保她在平穩安睡,才拿著鑰匙離開月亮灣。
到傅氏集團時,剛好六點半。
不少傅氏員工從大廈里走出來,看到未施粉黛依舊漂亮奪目的楚綿,都紛紛露出驚艷神色。
有的認出楚綿,和身邊同事小聲說著什么。
楚綿給傅靳年發信息,說她到了。
沒一會兒,傅靳年和周勤大步走了出來。
看到站在噴泉旁的楚綿,傅靳年讓周勤去開車,然后朝著楚綿快步走了過來。
楚綿垂眸看著他矯健的雙腿,腦海中閃過J組織老大的殘腿。
“冷嗎?”
京城十二月的凜冬天氣,寒風刺骨。
她搖頭,看了眼自己身上的羽絨外套說不冷。
傅靳年還是伸手將她揣在兜里的左手撈出來,觸感一片微涼,他蹙眉,似是不滿她撒謊,霸道的將她的手塞進自己的衣兜里。
換了個兜,楚綿感覺暖了不少。
周圍有不少員工駐足觀望,臉上都是一副‘磕到了’的甜蜜笑容。
很快周勤的車開到路邊。
傅靳年牽著楚綿往路邊的庫里南走去。
車里暖氣更足,坐了一會兒就感覺渾身燥熱,有點要出汗的感覺了,楚綿將外套脫下來抱在懷里。
傅靳年看了眼她身上的米白色高領毛衣,見款式不像楚綿平常穿的,便問:“喜歡高領?”
突兀的問題讓楚綿疑惑兩秒,隨即搖頭:“不怎么喜歡。”
覺得高領衣服裹著脖子,不習慣。
有種脖子被什么東西勒住的不適感。
男人點了點頭,沒再問。
只是他的手機隔一會兒就響一聲,間隔頻繁。
他感到不耐,索性掏出手機直接關靜音。
楚綿掃了眼,挑眉調侃:“傅總上班了就是不一樣,工作繁忙。”
“它響一百次也收不到楚小姐的一條信息。”
好幾天,楚綿都沒給他發過消息。
他忙著處理傅氏入職的事情,期間母親閔祥玉多次阻攔,但目前傅氏在傅行手中,她怎么說都不管用了,傅靳年也成功入職,但每天公事太多,知道楚綿也不是喜歡閑聊的人,也就沒和楚綿發消息。
但他不發,楚綿就跟人間蒸發了一樣,也沒任何消息。
有時候傅靳年都懷疑,自己是不是談了個機器女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