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或者,她之前的猜測都是錯的,他根本就不是J組織的創始人,所以看見了也不認識?
但直覺告訴她,無論如何,這條項鏈都不能再出現在傅靳年的眼皮子底下了。
多待一秒,就多一分暴露的風險。
楚綿再也顧不上其他。
她看了一眼依舊在熟睡的傅靳年,輕手輕腳地掀開被子,躡手躡腳地爬下了床。
沒敢發出一點聲音,赤著腳在地毯上撿起自己昨晚脫下的風衣,胡亂地套在身上,然后頭也不回地沖出了臥室。
她要趕緊跑路!
在楚綿的身影消失在門后的一瞬間,床上原本“熟睡”的男人,緩緩睜開了眼睛。
傅靳年側過頭,看著那扇被匆忙帶上的房門,聽著樓下傳來的、漸行漸遠的倉促腳步聲,唇角控制不住地向上揚起一抹極深的弧度。
他知道她為什么跑。
她怕了,怕無期的身份已經被他看破,所以落荒而逃。
別墅樓下,花園的露天餐桌旁。
周勤正翹著二郎腿,一邊悠哉游哉地吃著從城南老字號買來的水晶蝦餃,一邊在他們幾個核心下屬的微信群里瘋狂輸出。
我是第一:【@傅三@傅六-修電腦的@傅七-開飛機的,驚天大新聞!驚天大新聞啊兄弟們!】
我是第一:【[圖片][圖片][圖片]】
他一連發了三張最近傅氏旗下新出的韓式戀愛長劇官宣圖,上面女主和男主緊緊相擁,女主和男主踮腳輕吻,女主和男主同床共枕......
他也想拍二爺和楚小姐相擁而眠的照片啊,但他來不及拍就跑下樓來了,只能用這些照片來隱喻了。
群里沉寂了幾秒。
顯然大家都沒明白周勤的用意。
傅六-修電腦的:【???】
傅七-開飛機的:【???】
傅三:【?】
周勤得意地笑了起來,慢悠悠地擦了擦嘴,然后飛快地打字。
我是第一:【嘿嘿,你們懂的,今早我來給二爺送愛心早餐,一進門就看見了世紀名場面!咱家二爺,終于把未來主母給吃干抹凈了!】
我是第一:【鐵樹開花!枯木逢春!咱們二爺,終于嘗到獨屬于男人的葷腥滋味了![撒花][撒花][撒花]】
這話一出,群里眾人終于明白了,直接沸騰。
傅七-開飛機的:【臥槽?!真的假的?!二爺他……他終于破處了?!】
傅六-修電腦的:【我想想啊,二爺二十歲之前,那是京城有名的高嶺之花,潔身自好得很,連女人的手都沒碰過。】
傅七-開飛機的:【二十歲車禍之后,更是直接坐上了輪椅,自閉了十二年,身邊更是連只母蚊子都飛不進去。】
傅七-開飛機的:【我一直以為二爺那方面……咳咳,肯定也受到了影響。】
傅六-修電腦的:【現在看來,不是二爺不行,是沒遇到真愛啊!楚小姐簡直就是拯救二爺于水火之中的活菩薩!】
傅三:【你們想被發配去非洲挖礦嗎?】
傅三一句冷冰冰的話,瞬間讓群里的氣氛降至冰點。
傅七-開飛機的:【[瑟瑟發抖.jpg]】
傅七-開飛機的:【[我錯了.jpg]】
傅六-修電腦的:【[我閉嘴.gif]】
周勤看著手機屏幕,笑得肩膀一聳一聳的,正準備再調侃幾句,眼角的余光忽然瞥見一道熟悉的身影從別墅里快步走了出來。
楚綿行色匆匆,脖子上的項鏈已經取下,她低著頭,假裝沒看見周勤,徑直朝著大門口走去。
周勤立刻收起手機,站起身,臉上掛著一抹意味深長的、八卦的笑容,主動迎了上去。
“楚小姐,起這么早啊?”
他一邊說,一邊不動聲色地上下打量著楚綿。
咦?
不對啊。
周勤在心里犯起了嘀咕。
按理說,昨晚是二爺第一次,首次開葷應該很激烈啊,楚小姐今天不應該是雙腿發軟、走路打飄、滿臉倦容嗎?
可眼前的楚綿,除了神色有些慌張之外,走起路來虎虎生風,步履穩健,一點都不像被“折騰”了一宿的樣子。
難道……
一個可怕的念頭,在周勤的腦海中浮現。
莫非是……
二爺他不行?!
楚綿此刻心亂如麻,只想趕緊離開這個是非之地,哪里有空理會周勤眼中的探究。
她胡亂地點了點頭,含糊地“嗯”了一聲,腳下步子更快了。
“楚小姐,您早餐吃了嗎?我買了二爺最愛吃的蝦餃和流沙包,您要不要……”
周勤的話還沒說完,楚綿已經像一陣風似的從他身邊刮過,頭也不回地沖出了大門。
周勤:“……”
他一臉懵逼地站在原地,看著楚綿幾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徑直跑向了隔壁的楚家老宅。
周勤臉上的笑容,漸漸凝固了。
他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這情況,怎么看都像是楚小姐對二爺的表現不滿意,所以才一大早甩臉子走人啊!
周勤的心,瞬間沉到了谷底。
他憂心忡忡地回到別墅二樓。
走進臥室,一眼就看見他家二爺正赤著上身,背靠在床頭,目光放空地看著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周勤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完了。
楚小姐剛走,二爺就開始黯然神傷。
這絕對是昨晚沒發揮好,被嫌棄了!
二爺果然是戀愛腦,這就被打擊到了。
傅靳年察覺到周勤的視線,緩緩轉過頭,當即給了他一個冰冷刺骨的眼神。
不長眼的,來得那么早,不然他還能抱著阿綿多睡一會兒。
周勤被他那一眼看得渾身一哆嗦,心里更慌了。
他以為傅靳年是因為自己撞破了他“不行”的窘境,所以要殺人滅口。
求生欲瞬間爆棚!
周勤一個立正站好,舉起三根手指,信誓旦旦地保證道:
“二爺!”
“我什么都沒看見!”
“我什么都不知道!”
“我今天早上沒來過!”
“我現在就消失!”
說完,他也不管傅靳年是什么反應,一溜煙地跑了,那速度,比兔子還快。
傅靳年:“……”
這又是發的什么瘋?
楚綿一路小跑,剛沖到楚家老宅的大門口,腳步就猛地剎住了。
只見別墅那扇氣派的雕花大門前,齊刷刷地站著五道挺拔的身影。
大哥楚霖,二哥楚墨離,三哥楚羨,四哥楚淵,五哥楚璟。
五個人,跟五座山似的,面無表情地杵在那里。
五雙眼睛,十道目光,直勾勾地、一瞬不瞬地,盯著她。
那陣仗,仿佛是在審判什么十惡不赦的犯人。
楚綿的心咯噔一下,虛得不行。
她強裝鎮定,扯出一個自認為很自然的微笑,走了過去:“哥、哥哥們,早上好啊,你們怎么都站在這兒?今天天氣真好,哈哈,我早上出門去散步了,手機調了靜音,所以沒接到你們的電話。”
她一邊說,一邊試圖從幾人之間的縫隙里鉆進去。
然而,她的話音剛落,就發現哥哥們的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
尤其是三哥楚羨,那雙漂亮的桃花眼里,簡直快要噴出火來,一雙眼睛像是要殺人似的,死死地盯著她的脖子。
脖子?
楚綿心里猛地一沉,一個不好的預感涌上心頭。
昨晚,傅靳年那個狗男人發著燒都不安分,一直在她脖子和鎖骨上又親又啃……
該不會……
在她脖子上留下什么痕跡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