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先生。”
普賽操著一口蹩腳的中文,臉上的橫肉擠成一團,露出了一個他自認為很和善的笑容說:“我這次來是帶著十足的誠意。”
他伸出三根肥碩的手指。
“三千億美金。”
“我希望,J組織能派出最頂尖的精英,幫我殺一個人。”
傅靳年沒什么表情,修長的手指無意識地轉動著無名指上那枚設計簡單的素圈婚戒,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誰?”
他吐出一個字。
普賽臉上的笑容更深了。
他身體微微前傾,壓低了聲音,一字一頓地說道:“阿婆羅現任總統,德薩爾·萊昂利非。”
話音落下,會議室里的空氣仿佛都停滯了。
傅靳年轉動戒指的動作停了下來。
他抬起眼嗤笑一聲,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里裹著毫不掩飾的嘲弄。
“普賽先生,你這是在讓我參與你們國家的政治斗爭。”
“如果德薩爾不是阿婆羅的總統,只是一個普通的商人,或者你的什么仇家,看在你我認識多年的份上,我或許可以幫你一把。”
“但他現在是這個國家的最高領導人。”
傅靳年身體微微后靠,重新恢復了那副慵懶的姿態:“J組織從來不做和政治有關的生意。”
“這個規矩,你應該知道。”
普賽的眉頭擰了起來,顯然沒想到傅靳年會拒絕得這么干脆。
他臉上的笑容收斂了些,咬了咬牙,似乎是下定了很大的決心。
“五千億!”
他再次伸出手:“五千億美金!”
“只要事成,錢立刻到賬!”
站在傅靳年身后的周勤聽到這個數字,心里默默地嘆了口氣。
J組織的規矩就是不參與政治斗爭,這也是為什么J組織能在阿婆羅迅速站穩腳跟的原因。
普賽是J組織的老客戶了,不可能不知道這個規矩。
但即便知道,還一次次的挑戰二爺的底線,當真以為他五千億美金是多大一筆錢?
果然,傅靳年的眼神在那一瞬間就沉了下來。
他直接從沙發上站了起來,理都沒理普賽,轉身就走。
普賽整個人都愣住了,完全不明白自己開出了如此天價,對方為什么連考慮都不考慮一下。
他看著傅靳年那挺拔決絕的背影,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
傍晚五點多,夕陽的余暉像一層融化的金子,鋪滿了整片無垠的草原。
黑色賓利添越緩緩駛入莊園的大門,車輪碾過碎石鋪就的小路,發出沙沙的輕響。
路過廣闊的草原時,傅靳年抬起眼,目光掠過車窗落在了不遠處的湖泊邊。
一道纖細的身影正坐在那里,身上松松垮垮地披著一條單薄的羊毛披肩。
湖邊的風吹起她散落的幾縷發絲。
“停車。”
傅三聞聲立刻平穩地將車停在了路邊。
傅靳年下意識地拿出手機,屏幕上干干凈凈,沒有未接來電,也沒有任何消息提醒。
他推門下車,副駕駛的傅七一臉懵,探出頭來:“二爺,還沒到主樓呢,怎么就下車了?”
傅靳年徑直朝著湖泊的方向走去。
傅七趕緊跳下車,小跑著跟了上去。
“太太什么時候醒的?”
傅七愣了一下,茫然地搖了搖頭:“沒……沒收到莊園里菲傭的消息啊。”
傅靳年沒再說話,腳步加快。
走到楚綿身后,才看清她面前的草地上插著一根細長的魚竿,魚線垂在平靜無波的湖面里,一動不動。
而她本人壓根就沒看魚竿,手里捧著一本厚厚的原文書,正低頭看得專注。
聽到了身后的腳步聲,楚綿沒有抬頭,唇角彎了彎。
她翻過一頁書,聲音懶懶地響起:“去哪兒了?”
“基地。”
傅靳年說著,彎下腰,長臂一伸輕而易舉地將她從藤條椅上撈了起來,然后自己順勢坐了下去,再將她穩穩地按在自己腿上,圈進懷里。
他一手環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拿過她手里的魚竿,下巴抵著她的發頂:“什么時候醒的?怎么不給我打電話?”
楚綿將手里的書合上,身體往后靠了靠,將全身的重量都倚在他堅實的胸膛上。
“猜到你應該有事,就沒打擾你。”
她說著,抬手指了指面前毫無動靜的湖面,語氣困惑:“這湖里有魚嗎?我釣了半天,一條都沒見著。”
難道是她的釣魚技術真的這么差?
男人聞言眉梢挑了挑,眼底染上一點笑意。
“這湖里的魚都是觀賞用的。”
“每天有人按時按點地喂,肚子都是飽的,自然不會來咬你的鉤。”
楚-商界女強人-慈善界新貴-綿,此刻臉上露出了無奈的表情。
傅靳年看著她這副模樣,心里那點因為她沒打電話而升起的郁氣瞬間煙消云散。
他低頭,用鼻尖蹭了蹭她溫熱的臉頰,又在她唇角親了一下。
“想釣魚?”
楚綿聳了聳肩,把臉埋進他頸窩里,聲音悶悶的:“就是覺得有點無聊。”
以前在國內,她的時間被工作和各種事務排得滿滿當當,每一分每一秒都有明確的用途。
像現在這樣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做,只是單純地坐著發呆,對她來說是一種極其陌生的體驗。
時間好像被無限拉長,過得特別慢。
傅靳年抱著她的手臂微微收緊。
他今天一到阿婆羅就去了基地處理普賽的事情,確實是忽略了她。
“明天帶你去釣魚?”
聞言,楚綿從他懷里抬起頭,看著他近在咫尺的俊臉:“你不忙嗎?”
這里是J組織的根據地,他這個甩手掌柜當了這么久,一回來,堆積的事務肯定少不了。
傅靳年搖了搖頭,薄唇勾起一抹淺淡的弧度:“周勤在基地管著,翻不了天。”
頓了頓,他看著楚綿的眼睛,語氣調侃:“我手里的錢夠我們揮霍幾輩子了,有這時間去賺錢,不如多陪陪你。”
楚綿被他這句話逗笑了。
她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結實的胸膛:“哦?那你倒是說說,你到底有多少錢?”
提到這個話題,她擰起了眉,故作嚴肅地看著他。
“哦,對了,我們結婚之前好像都沒做財產公證。”
“我現在身為傅太太,連我老公的身家是多少都不知道,說出去像話嗎?”
這副興師問罪的模樣,看得傅靳年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他眉梢微挑,故意問:“怎么,現在才想跟我做婚前財產公證?是不是晚了?”
楚綿沒說話,就那么看著他。
傅靳年低低地笑了起來,胸腔發出沉悶的震動。
“月亮城堡的書房,右手邊第三個抽屜里面有我名下所有資產的詳細清單和信托文件。”
他低下頭,額頭抵著她的,聲音沙啞又寵溺:“婚后你一次都沒進去看過,這會兒倒怪起我來了?”
楚-日理萬機-綿,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