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原本以為,能被J組織派來執行任務的,至少也應該是那種身經百戰、氣場強大的資深人士。
可眼前的這兩個女孩,一個看起來清冷淡漠,另一個則略顯嬌俏,怎么看都像是還沒畢業的大學生。
實在很難讓人相信她們就是J組織里赫赫有名的殺手。
“兩位……看起來很年輕。”趙陽斟酌著語氣說道,“恕我直言,我原本以為……”
“以為J組織派來的人,都應該是那種胡子拉碴,滿臉橫肉的糙漢子?”姜槐挑了挑眉,語氣帶著一絲不耐,直接打斷了他的話。
趙陽被她噎了一下,臉色有些尷尬。
楚綿的語氣也冷了幾分,“趙先生,既然你選擇了J組織替你辦事,就應該對我們的專業性有最基本的信任。如果你對我們的能力有所懷疑,現在反悔還來得及。J組織的規矩,定金概不退還。”
她的話語帶著一絲毫不掩飾的鋒芒,瞬間讓會客廳里的氣氛變得有些凝滯。
趙陽愣了一下,隨即意識到自己剛才的質疑有些失禮。
他深吸一口氣,調整了一下情緒,語氣也變得誠懇起來,“抱歉,無期小姐,是我失言了。J組織的實力,自然毋庸置疑。只是,兩位的年紀,確實有些出乎我的意料。”
“年紀不是衡量實力的標準。”
楚綿淡淡道,“趙先生,如果你沒有其他問題,就請直接說明任務內容,我們時間有限。”
趙陽見她態度堅決,也不再多言,收起心中的疑慮,開始進入正題。
“這次請兩位來,是想請你們幫我調查一樁舊案。”趙陽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語氣也沉了下來,“是關于一家孤兒院的火災案。”
“孤兒院火災?”楚綿微微皺眉,“多久之前的案子?”
“二十年前。”趙陽沉聲道,“京城郊外的一家私人孤兒院,名叫‘星光之家’。二十年前的一場大火,幾乎將孤兒院夷為平地,里面的孩子……無一生還。”
他的聲音有些低沉,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悲傷。
楚綿和姜槐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凝重之色。
二十年前的孤兒院火災案,無一生還……
這聽起來就不是一起簡單的意外事故。
“你想調查什么?”楚綿問道。
“我想知道,那場火災,究竟是意外,還是……人為。”趙陽一字一句地說道,語氣中帶著一絲隱忍的憤怒。
“人為?”姜槐驚呼一聲,“你的意思是,有人故意縱火?”
“我懷疑是這樣。”趙陽點點頭,“當年警方給出的結論是電路老化引起的意外火災。但是,我不相信。那家孤兒院的電路一直維護得很好,不可能突然發生老化。而且,事后我多方打聽,總覺得那場火災,疑點重重。”
“什么疑點?”楚綿追問道。
趙陽沉默片刻,緩緩說道,“星光之家孤兒院,原本是我和我弟弟生活的地方。”
姜槐有些驚訝:“你弟弟?”
“是的,雙胞胎弟弟。”趙陽的眼神黯淡下來,“當年,我們兄弟倆都是孤兒,被星光之家收養。火災發生的時候,我僥幸逃了出來,但我的弟弟……卻永遠留在了那場大火里。”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顯然,這段往事對他來說,是一段難以磨滅的傷痛。
“你是懷疑,這場火災,和你弟弟的死有關?”楚綿猜測道。
“我不知道。”趙陽搖搖頭,“我只是覺得,事情沒有那么簡單。我必須查清楚真相,給我弟弟,給那些無辜的孩子們,一個交代。”
楚綿沉默了片刻,看向姜槐,眼神詢問她的意見。
姜槐聳聳肩,表示無所謂。
反正接任務是‘無期’的事情,她只是負責配合。
楚綿轉過頭,對趙陽說道,“可以,這個任務我們接了。”
趙陽聞言,神色一喜,“真的?太好了!謝謝你們!”
“不過,趙先生。”楚綿語氣一轉,變得嚴肅起來,“既然是調查舊案,而且可能涉及到人為因素,風險會比較高。你確定要繼續委托我們?”
“我確定。”趙陽毫不猶豫地回答,“無論付出什么代價,我都一定要查清楚真相。”
“好。”楚綿點點頭,“既然如此,我們會盡力而為。不過,調查期間,我們需要充分的自主權,希望趙先生能夠理解。”
“當然,沒問題。”趙陽連忙答應,“只要能查到真相,我一切都聽你們的。”
任務敲定,楚綿和姜槐也沒有多留,起身告辭。
兩人走出霧山莊園。
夜風帶著山間的涼意,吹散了會客廳里略顯凝重的氣氛。
姜槐長長地吐出一口氣,“呼……總算搞定了。這個金主,看起來還挺靠譜的。”
楚綿沒說話,只是抬頭看了看天上的月亮,心思卻已經飄到了二十年前的那場孤兒院火災案上。
剛走出莊園沒多遠,楚綿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她拿出手機一看,屏幕上顯示的是傅靳年的號碼。
“傅先生?”楚綿接起電話。
“阿綿,你在哪兒?”電話那頭傳來傅靳年低沉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
“在外面。”楚綿回答,“剛辦完點事。”
傅靳年沉默了幾秒后,才低聲說:“抱歉,我可能要先回京城,不能繼續在錦海市陪你了,不過你回到京城后,希望能第一時間通知我。”
聞言,楚綿嘴角抽了抽。
啊這?
她人已經在京城了啊......
猶豫了兩秒后,楚綿啟唇道:“傅先生,不好意思,我現在就在京城,今天剛到,還沒來得及跟你說。”
不是沒來得及。
而是她就沒打算說。
但現在接到傅靳年的電話,她莫名有點心虛了。
楚綿說完后,電話那頭很久都沒聲音。
這搞得楚綿心里的心虛更甚了,她猶豫片刻,還是解釋:“我四哥恢復得差不多了,離開得比較著急,就沒通知你。”
“嗯,沒事,那我明天回京城聯系你。”男人的聲音聽起來有些失落。
楚綿覺得有些尷尬,答應后直接掛了電話。
“寶貝兒,是傅靳年打來的?”剛才姜槐聽到楚綿稱呼對方是‘傅先生’。
能和楚綿打電話的‘傅先生’,除了她的未婚夫傅靳年,姜槐實在想不出第二個。
楚綿點頭。
姜槐嘆了口氣:“寶貝兒啊,你不會不知道傅靳年是誰吧?”
“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