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極大的概率是要駐軍的，這小子最喜歡搞這套，當初他建立地下黑市，就是以點概面，看似緩慢，實則是按照計劃，有條不紊的推進！”
楚胥恍然大悟，感慨道：“雖然老臣對襄帝恨得要命，但這次也不得不佩服他的膽魄，的確是不一般！到了關鍵時刻，他總喜歡這樣破釜沉舟！之前的幾次都輸了，但這次居然讓他賭贏了！”
緊接著，楚胥意味深長道：“陛下該不會哪天一高興，再將襄帝召回來吧？”
楚胥年輕時就四個老狐貍，現(xiàn)在年紀大了，擁有豐富的閱歷支撐，讓他變的更加深不可測。
因此，也能看出更多別人看不出來的門道。
上次在江夏郡總督府，雖然楚胥沒看到林云背著小孫子林昭說那些意味深長的話。
但林云這次將這個孫子帶回來，顯然是帶著特殊的政治信號，只是太隱晦了。
尤其這個孫子，還是林諺的兒子，就更不一般了。
換句話說，如果林云真的放棄了這個二兒子，也就沒必要待見這個孫子了。
林云指著他，笑道：“朕君無戲言，自然是不會這么做！”
“哦，那您的這個孫子…”
一提到林昭，林云瞬間有了一種不好的聯(lián)想，微瞇起眼看著他。
楚胥心里咯噔一下，連忙解釋道：“陛下別誤會！老臣承認與襄帝梁子接的不淺，但老臣還不至于對一個幾歲小兒出手！”
林云一屁股坐回龍椅，冷笑道：“外界都傳聞，你楚胥是我大端最聰明的人，比朕還要聰明，那你給朕分析分析，是誰想要害昭兒？”
“陛下，襄帝當初在朝中雖然人緣不錯，但也的罪過不少人！正所謂樹倒猢猻散，想報復他的人太多了！老臣也不知具體是誰，但陛下不妨換位思考一下，如果您的孫子剛進宮就慘死，會發(fā)生什么后果？”
林云沉吟片刻：“老二肯定會懷恨在心，甚至…”
他已經(jīng)說不下去了。
被楚胥這么一提醒，讓林云猶如醍醐灌頂。
楚胥長嘆一聲：“陛下，不是老臣挑撥離間，鳳帝預知危險，什么事都做得出來！尤其他自知自己這次犯的事已經(jīng)足夠致命了，陛下回國前，還給了他警告…另外，鳳帝已經(jīng)不再是當年那個一心向您效忠的四皇子了！因此，陛下要認清現(xiàn)實！”
林云一臉嚴肅的盯著他：“你是想讓朕殺子？”
“陛下早就動了這個念頭，可不是老臣的意思！”
楚胥明白，林云在裝傻。
其實林云早就在懷疑老四，但林云不能親口說，也不能表現(xiàn)出半點殺子的態(tài)度。
不然，就會讓膝下這幾個兒子都成為驚弓之鳥。
因此，林云希望底下的臣子說出來，然后逼著老四做出更瘋狂的事。
林云要表現(xiàn)出無比悲痛，無比不舍的情緒，為了國家的整體利益，才不得已大義滅親。
就算這么做，也要制造一種巧合。
楚胥繼續(xù)道：“陛下，還有一件事，老臣也考慮很久了，不說不舒服…”
林云點點頭：“那你就說！！”
“襄帝與鳳帝必須要拆開！雖然就目前而言，襄帝表現(xiàn)的不錯，但他們在西域深耕多年，已經(jīng)各自有了根基，這可是相當危險的事！”
“表面上看，他們是西域諸國的一員，但說直白些，他們就是被陛下安置在西域的藩王！他們干的也是當年藩王的活兒！因此，陛下應該知道當大端的權力中心，無法輕易控制他們的時候，就會出現(xiàn)意想不到的事發(fā)生！”
“就比如這次襄帝擅自對龜茲和望奎出兵，卻又膽大包天觸碰西域十三國最敏感的鹿野！而這次他的做法是對大端有利，所以陛下高興，可下次他在不打招呼，做出不利于大端的事呢？陛下還會是現(xiàn)在的態(tài)度嗎？”
林云陷入沉默：“楚胥，你的態(tài)度，讓朕有些懷疑你的真是用意！到底是為了輔佐朕鞏固權利，還是趁機公報私仇？”
楚胥無奈搖頭：“老臣要說不是公報私仇，陛下肯定不信，但老臣所說句句屬實，陛下不能因為老臣夾帶私貨，就無視襄帝在那邊野蠻生長吧？”
楚胥這番話太厲害了。
林云明知道他帶私貨，卻又無可奈何。
“老二的確需要加以限制，但絕不是現(xiàn)在！”
林云的回答，等于拒絕了楚胥的這個提議，讓楚胥失望。
但林云話鋒一轉：“但老四的確不能放任不管！朕之前讓你調查里面的事，可有收獲？”
“玄凜那邊已經(jīng)暗中將大岳繡衣使總指揮脩強的親人嚴密監(jiān)視起來，隨時都可以收網(wǎng)！但根據(jù)老臣向他求助，獲得的有限情況來看，剛剛慶帝說的八成就是真的，龍蛇島事件，就是脩強聯(lián)合鳳帝與拜月太子周顯蓄謀！”
林云咬緊牙關，兩側腮幫子青筋鼓起，雖然沒表態(tài)，但他的神態(tài)已經(jīng)說明一切了。
“陛下的意思是…”
林云凝視著他：“傳朕的密旨，讓玄凜在那邊收網(wǎng)，但暫時不要驚動脩強，先控制住他的親人！然后等著脩強主動找玄凜！！”
“陛下是打算在不打草驚蛇的前提下，策反脩強？”
林云點點頭。
“可脩強是柳帝身邊的鐵桿心腹，論資歷，他就是柳帝身邊的楊閣老！！萬一咱們算錯，被他跑了，可就功虧一簣…不如直接抓他！！”
“不行！他柳帝這次騎在朕的脖子上拉屎，那朕也要以彼之道還施彼身！！另外，龍蛇島事件，充分說明朝廷內(nèi)部有壞人，朕要將這個人挖出來，所以，你盡快將右都御史的人選報上來！！朕沒空陪著你浪費時間！”
林云與柳青池是隔空對弈，誰也看不見誰，完全就是憑感覺出手。
但這次，林云顯然是被動了。
龍蛇島是他最重要的基地，被偷家了林云都后知后覺，簡直是無法無天。
楚胥見勸不動，內(nèi)心無奈，抱拳道：“遵旨！！那鳳帝呢？”
他還沒考慮好右都御史的人選，更沒見到楚瀾天，還不知道這小子到底有沒有楚祥給的履歷那么優(yōu)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