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俯身一口氣吹滅了所有蠟燭。
“許愿了嗎?”楚綿問。
傅靳年看著她,低低地笑了一聲:“我的愿望已經(jīng)實現(xiàn)了。”
他牽著她的手走到餐桌旁,楚綿把蛋糕放在桌上,開了燈。
傅靳年拿起刀切了一塊遞給她,又給自己切了一塊。
他其實不愛吃甜食,尤其是這種奶油堆砌的蛋糕。
可這是她親手做的。
傅靳年用叉子挖了一大塊放進(jìn)嘴里,甜膩的奶油和松軟的蛋糕胚在舌尖化開,那股甜意,卻好像一路從喉嚨甜到了心底。
楚綿看著他面不改色地吃著,忍不住問:“好吃嗎?”
“嗯。”
他吃完了一整塊,又把楚綿沒吃完的那半塊也一并解決了。
然后,他拿出手機(jī)對著剩下的大半個蛋糕拍了張照片。
照片拍得很講究,背景是溫暖的燈光和餐桌一角,蛋糕上的奶油裱花和新鮮草莓都清晰可見。
他打開幾乎從不更新的微信朋友圈,編輯了一條動態(tài)。
【老婆親手做的,很甜。】
發(fā)完之后,他放下手機(jī)起身開始收拾桌子。
楚綿看著他高大的背影在廚房里忙碌,唇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揚起。
她沒去幫忙,轉(zhuǎn)身徑直上了樓。
傅靳年洗完碗,回到客廳,見楚綿已經(jīng)不在客廳里,他眉梢微挑,上前去拿起手機(jī)看了一眼。
不過短短十幾分鐘,那條朋友圈底下已經(jīng)蓋起了高樓。
周勤:【二爺生日快樂!太太手藝真好!】
傅三:【祝二爺和太太百年好合,早生貴子!蛋糕看起來好好吃!】
傅七:【[點贊][點贊][點贊]二爺生日快樂!這狗糧我先干為敬!】
權(quán)拓:【喲,鐵樹開花了?居然會發(fā)朋友圈了。生日快樂啊老傅。】
傅行【:生日快樂。】
傅蘊:【小叔,生日快樂!】
傅靳年看著那一條條評論,尤其是傅七和權(quán)拓的調(diào)侃,嘴角的弧度越揚越高,眼底是藏不住的得意。
他靠在沙發(fā)上,慢悠悠地回復(fù)著,心情是前所未有的好。
等他洗漱完,穿著一身黑色的絲質(zhì)睡衣褲回到臥室時,手里還拿著手機(jī),嘴角那點笑意都沒散去。
他坐在床邊,習(xí)慣性地想再看看那條朋友圈。
就在這時,“咔噠”一聲,主臥浴室的門被打開了。
傅靳年下意識地抬起頭。
只一眼,他嘴角的笑意凝滯,拿著手機(jī)的手指也下意識收緊。
楚綿從浴室里走了出來。
她身上穿著一件黑色的吊帶睡裙,材質(zhì)是和他身上同款的絲綢,卻又完全不同。
裙擺很短,只將將遮住腿根,兩條纖細(xì)筆直的長腿就那么毫無遮擋地暴露在空氣里,胸前是鏤空的蕾含絲設(shè)計,勾勒出驚心動魄的弧度,腰間系著一個同色的蕾絲蝴蝶結(jié),襯得那一把細(xì)腰不盈一握。
長發(fā)隨意地披散在肩頭。
還未擦干的水珠順著白皙的脖頸滑落,沒入深邃的鎖骨,再往下,消失在黑色的蕾絲邊緣。
傅靳年的目光像是被黏住了,從她漂亮的鎖骨到平坦的小腹,再到那雙筆直修長的腿,一寸一寸,細(xì)細(xì)描摹。
空氣都仿佛變得滾燙。
楚綿被他看得有些局促。
這件衣服是她前段時間在網(wǎng)上偷偷買的,這是她第一次穿這種露骨的睡衣,布料少得可憐,讓她感覺渾身都涼颼颼的。
她捏了捏微涼的指尖,聲音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緊張:“好看嗎?”
傅靳年沉默了許久,喉結(jié)重重地上下滾動了一下,才從喉嚨里擠出沙啞的音調(diào)。
“好看。”
得到肯定的回答,楚綿心里稍稍松了口氣。
她走到床前,看著他漆黑的眼眸里翻涌著她熟悉又陌生的情潮,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
“蛋糕是我親手做的,但那個......不算生日禮物。”
他已經(jīng)猜到了她想說什么。
他順著她的話,用那把已經(jīng)啞得不成樣子的嗓音問:“那生日禮物是什么?”
楚綿拉過傅靳年拿著手機(jī)的那只手,將手機(jī)拿開放在一旁床頭柜上,然后引導(dǎo)著他的手,放在了自己腰間那個精致的蕾絲蝴蝶結(jié)上。
她的聲音很輕,像一片羽毛,輕輕搔刮著他的耳膜。
“生日禮物是我。”
“你來拆。”
傅靳年的手掌滾燙,隔著那層薄薄的蕾絲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肌膚的溫?zé)岷图?xì)膩,他的呼吸瞬間亂了節(jié)奏,身體里升騰起燥熱。
他想把手抽回來。
可楚綿卻先一步察覺了他的退縮。
她怕他再一次拒絕她,再一次用那雙克制隱忍的眼睛看著她,然后轉(zhuǎn)身走進(jìn)書房。
“傅靳年。”
她按住他想要逃離的手,鼓起勇氣直視著他。
“今晚我很想要,別再躲了。”
她的視線太過灼熱,像帶著火,燙得傅靳年下意識地就想避開。
可楚綿卻伸出另一只手,捧住了他的臉,強(qiáng)迫他看著自己。
“我們第一次的時候,雖然不是很美好,”她看著他緊蹙的眉頭,聲音放得很輕很柔,“但我也很喜歡。”
她低下頭,溫潤的唇瓣印在了他的額頭上,然后是高挺的鼻梁,最后落在他緊抿的薄唇上,細(xì)細(xì)地吻著。
“就一次,不會讓我難受的,你別擔(dān)心。”
她柔軟的唇舌撬開他的齒關(guān)。
傅靳年看著她近在咫尺的白嫩肌膚,腦海里卻不受控制地閃過那天在沐家老宅,她被他折磨得渾身青紫,高燒不退,虛弱地躺在床上的畫面。
他的眉頭擰得更緊了。
楚綿感覺到了他的抗拒,心里一酸。
她沒有再繼續(xù)吻他,低頭用嘴唇和牙齒笨拙地去解他睡衣胸前的那顆紐扣。
暖光下的臉頰泛起紅暈,她將臉埋在他的頸窩里,細(xì)細(xì)密密的吻落在了他的耳垂和脖頸上。
她的聲音悶悶地響起:“上次你那是被下藥了,不清醒才會傷到我,但這次我相信你不會的,你一定會很溫柔。”
“婚后我們從未有過夫妻之實,”她的聲音越來越小,聽著有些委屈:“恍惚間總感覺結(jié)了婚和沒結(jié)婚沒兩樣,讓我覺得內(nèi)心很是孤單,傅靳年,今晚我真的很想,很想和你的身體和心靈都徹底交通。”
傅靳年一直以為只要他克制住自己,不去碰她,就能保護(hù)好她。
卻從沒想過,他這種自以為是的保護(hù),這種一味的逃避會讓她感到孤單。
摟著她的手緩緩收緊,將她柔軟的身體按進(jìn)自己懷里。
他眼底的情欲和掙扎在瘋狂交戰(zhàn),最終,所有的理智都被那句“孤單”擊得粉碎。
他妥協(xié)了。
“阿綿,就一次好不好?”
楚綿從他懷里抬起頭,看著他那雙泛著情欲潮紅的眼睛,點了點頭。
“好。”
得到她的允諾,傅靳年才終于松開了那根緊繃到極致的弦。
他握著她腰間蝴蝶結(jié)的手指動了動,輕輕一拉。
由她親手包裝的生日禮物,終于被拆開。
他將她抱起,輕輕地放在了柔軟的大床上,然后俯下身,滾燙的吻密密麻麻地落在她的眉心,眼角,鼻尖,嘴唇......
他吻得極其溫柔,極其虔誠。
迷迷糊糊間,楚綿雙手抱著傅靳年埋在她胸前的頭,看著天花板上那盞華麗的水晶吊燈,在眼前搖搖晃晃,碎成一片又一片璀璨的光影。
***
清晨,楚綿在一片溫暖的靜謐中醒來。
窗簾留著一道縫隙,金色的陽光投射進(jìn)來,落在潔白的鵝絨被上。
她動了動,感覺身體像是被拆開重組過一般,每一寸肌肉都泛著酸軟,卻又有一種被填滿的踏實感,嘴角控制不住的上揚。
她側(cè)過頭看著身邊睡得正沉的傅靳年。
他睡著的樣子很安靜,沒有了平日里的清冷和疏離,眉眼舒展,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淡淡的陰影,薄唇微微抿著,輪廓分明的側(cè)臉在晨光里顯得格外柔和。
楚綿的心軟得一塌糊涂。
她伸出手指,小心地在他英挺的眉骨上方,在他高挺的鼻梁上方,在他性感的薄唇上方,隔著空氣一筆一畫地描摹著他的五官輪廓。
可就在她的指尖即將描到他下頜線時,原本熟睡的男人卻忽然動了,翻了個身,長臂一伸便將她撈了過去,緊緊地?fù)г趹牙铩?/p>
“再睡一會兒。”
他剛睡醒的嗓音帶著濃濃的鼻音,沙啞又性感。
精壯的胳膊搭在她的腰間,溫?zé)岬恼菩馁N著她腰側(cè)的嫩肉,有一下沒一下地輕輕摩挲著。
俊臉埋在她的頸窩里,溫?zé)岬暮粑M數(shù)噴灑在她敏感的肌膚上。
楚綿被他呼出的熱氣弄得有些癢,忍不住縮了縮脖子。
傅靳年卻抱得更緊了,不讓她躲。
兩人都沒有再說話,也沒有再睡著。
楚綿就這么平躺在床上,任由他像只大型犬一樣抱著自己,聽著耳邊他沉穩(wěn)的心跳聲,感受著他掌心傳來的溫度。
心里那片因為他之前的疏離而造成的空洞,在這一刻被填得滿滿當(dāng)當(dā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