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秦恒還沒來得及深思,儲物艙里傳來季晴的聲音。
擔(dān)心她會害怕,秦恒在她喊完第一聲,就開門進(jìn)去了。
讓她知道,他一步都沒有離開。
看著她坐在凳子上,腿上搭著那條褲子,而褲腿垂在一邊,隱約露出白皙的腿部肌膚。
秦恒下意識鎖緊門。
“又要麻煩你了。”季晴看向別處。
秦恒低嗯了聲,臉頰微熱走過去。
他蹲在季晴的面前,把褲子往下扯。
褲子穿到一半,他攥著褲腰,“先抓著。”
季晴抓著褲腰的同時,不小心小指勾了一下秦恒的手心。
秦恒呼吸一緊。
他將季晴扶起來,讓她靠著自己。
剛準(zhǔn)備要給她拉褲腰,季晴紅著臉,冷靜地說:“其實我可以自己穿?!?/p>
“你剛才怎么不……”
“你不也沒想到?”季晴反嗆他。
剛才的確兩個人誰也沒想到,季晴在站起來之后是可以自己把褲子褪到膝蓋,再讓秦恒幫忙從石膏的地方脫出。
秦恒剛要說話,季晴的聲音堵住他的嘴,“被占便宜的是我,我還沒說什么呢?!?/p>
“我占你什么便……”
秦恒話還沒說完,腦海里自動浮現(xiàn)出那片薄透的蝴蝶。
他自知理虧,不僅看了,還在腦子里輪番播放。
季晴要是知道了,不打死他才怪。
季晴因為雙手都抓著褲腰,上半身是全部靠在秦恒身上的。
穿褲子時,身子晃了晃。
她身上唯二有肉的地方之一緊貼在他的胸腹處。
摩擦又?jǐn)D壓。
秦恒轉(zhuǎn)過頭深吸一口氣,扶著她細(xì)腰的那只手不禁收緊力道。
本意是想穩(wěn)住她,卻沒想到兩人越貼越緊。
直到季晴穿好褲子,秦恒才松了一口氣。
他背季晴出去的時候已經(jīng)很晚了。
經(jīng)過一片露天的地段。
難得的沒那么燥熱,有微風(fēng)吹來,身體擦過之后又迎著風(fēng),季晴此刻是說不出的慵懶舒適。
她指著天邊一顆璀璨明亮的星星,“那是什么星?”
秦恒順著她指的方向,“天狼星?!?/p>
微微側(cè)頭看了季晴一眼,知道她可能不太了解,便說了一個她知道的詞,“在國內(nèi),我們更習(xí)慣叫它啟明星。”
果然,季晴的表情有一絲的恍然大悟。
她正想問啟明星不是應(yīng)該冬天才能看見,而且是快天亮的時候嗎?
然而很快,她就意識到這里是南半球。
“你懂得還挺多?!?/p>
秦恒背著她,走到一處空曠的地方,將她放在修建救援艙時產(chǎn)生的廢料上,幾塊搭起來的,平整堅硬的板。
放下季晴之后,他先把季晴用過的水倒了。
隨后坐在季晴邊上,“這雖然不是常識,但是知道這個也不足為奇。”
“你還挺謙虛。”
秦恒忽然問她一句,“為什么不遠(yuǎn)萬里到智國來談生意?”
“想賺錢?!?/p>
季晴給了他一個既庸俗又誠實的回答。
“季家的發(fā)展已經(jīng)很不錯了?!?/p>
季晴低頭,用沒受傷的那只腳的鞋尖劃了劃地上的土,“還不夠?!?/p>
秦恒蹙眉,“什么還不夠?”
“季家還不夠強(qiáng)大,我也不夠強(qiáng)大?!奔厩绻戳艘幌麓浇?。
在秦恒的印象里,季晴很自信,甚至當(dāng)年生物不及格,她也能理直氣壯。
可這句話,他聽出了不加掩飾的欲望和自嘲。
季晴也會自卑?
“是有什么想要得到的嗎?”秦恒目光落在她打石膏的那條腿上。
因為坐下來之后季晴受傷的腳沒地方放,只能抬起來懸著。
秦恒看著都累,主動將她的腿放在他的腿上,墊高,不會導(dǎo)致下肢充血。
“有啊?!奔厩缈戳怂谎?,隨后移開視線,看向天邊的天狼星,“一直都有。”
秦恒猜不到她想要的東西是什么。
兩人有一句沒一句聊了一會兒,仿佛才沖淡了剛才在儲物艙里的尷尬。
可等秦恒將季晴送回去之后,他的腦海里又浮現(xiàn)出她肌膚的觸感,以及手被她細(xì)滑的雙腿夾住時,他起了反應(yīng)。
一閉上眼,腦海里再次想到那只蝴蝶。
秦恒大步朝休息艙走去,找了一瓶水,一口氣喝完。
周琰從外面進(jìn)來,“剛才在外面,和你高中女同學(xué)聊什么呢,聊那么久?”
周琰在看到秦恒去找季晴之后,就去忙其他事了,等他有空了又看見秦恒和季晴在外面聊天。
以為他們就一直在那里。
“沒聊什么,看看星星?!?/p>
周琰樂了,“看星星看月亮,從詩詞歌賦聊到人生哲學(xué)?”
“你看還珠?”秦恒的表情耐人尋味。
“我妹妹看,看了好幾遍都能背臺詞了,我耳濡目染了……不是,你轉(zhuǎn)移話題?”
秦恒將空瓶子給他,“幫我丟了,我去看看能不能幫上什么忙?!?/p>
……
隔天季晴拆石膏的時候,被周琰看見了。
他轉(zhuǎn)頭就把這事告訴秦恒,“高中同學(xué)在拆石膏了,你不用過去看看嗎?”
秦恒覺得周琰雖然是混血,但他骨子里還保留著中國人會拐彎抹角調(diào)侃人的品質(zhì)。
“是我的高中同學(xué),你別一口一個高中同學(xué)高中同學(xué)地叫她好嗎?”
周琰鄭重點頭,“那你去不去?”
秦恒早已放下手里的事,轉(zhuǎn)身往外走。
醫(yī)生正在叮囑季晴一些注意事項。
她的骨折不算嚴(yán)重,石膏綁了一周,剩余的就靠自己恢復(fù)。
季晴剛準(zhǔn)備下床,突然一只大手扣住她的手臂,“醫(yī)生前腳剛走,你又要調(diào)皮了是嗎?”
季晴被當(dāng)場抓包,臉不紅氣不喘,“拆石膏我不能高興高興嗎?”
“高興可以,但你別太過分,醫(yī)生是不是說腳還不能落地,并且還要繼續(xù)拄拐杖?”
原來他早就來了。
否則怎么能把醫(yī)生的原話復(fù)述出來?
季晴挑眉,“如果我不遵醫(yī)囑呢?”
秦恒從醫(yī)多年,第一次遇到當(dāng)著他的面叛逆的人。
關(guān)鍵這個人他沒有一點辦法。
秦恒抓緊她的胳膊,低沉道:“不遵醫(yī)囑,那你聽不聽我的?”
季晴微微一愣,目光認(rèn)真地看著他。
而后說了一句令秦恒渾身難受了好幾天的話。
季晴一字一頓,慵懶又隨性,“我這輩子只會聽我男人的話?!?/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