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凡突然收起了逆輪回戟，雙手結印，輪回之火頓時化作了絲線，穿透風刃，纏向對方。
那些火焰絲線，并不是攻擊他的，而是直接鉆進了對方的體內。
纏住了他身體里那道青色的虛影，然后輕輕的一拉。
“啊，啊啊……！”無涯開始慘叫起來，他的身體開始崩解。
一道青色光芒被拉了出來，落入了張凡的手中。
那是風靈根的本源！
而無涯，化作了一縷黑煙，消散在了虛空中。
“怎么回事？這個無涯怎么這么不禁打，你這么輕松就贏了？”魏燃喜道。
紫竹夫人等人也是滿臉疑惑。
張凡卻是搖了搖頭道：“那不是無涯，而是無涯的分魂，他把風靈根煉作了分身，我救了風靈根，它自然就消散了。”
眾人這才明白是怎么回事。
張凡握住風靈根，感受到其中澎湃的風之力。
“謝謝……”風靈根的意念傳來，道：“無涯的本尊在歸墟最深處，他快要成功了，快去阻止他……”
說完，靈根融入了張凡的體內。
“轟！”
風雷二力在體內交匯，輪回之火再次蛻變，化作了青紫灰三色。
張凡的氣息暴漲，傷勢快速恢復，修為直接突破到了真帝境七重！
“走！”他看向歸墟深處道：“去會會真正的無涯。”
眾人跟了上去。
穿過層層的虛空亂流，前方出現了一座巨大的黑色宮殿。
宮殿大門敞開，里面傳出了恐怖的能量波動。
無涯的本尊，就在里面。
而殿門口，站著一個人。
一個他們都沒想到的人。
“劍無極？”魏燃驚呼道：“你怎么在這里？”
劍無極轉身，看向張凡，眼中閃過一絲復雜之色道：“我來還債。”
他讓開道路道：
“無涯在里面，已經融合了歸墟核心，正在沖擊寂滅境。你們還有一炷香時間。”
“一炷香后，他若成功……”
“諸天皆亡。”
“還債？”張凡盯著劍無極道“你欠我什么？”
“一條命。”劍無極指了指宮殿道：“還有真相。”
他深吸一口氣，緩緩道：“我大兒子劍無名不是被獸狂殺的。五年前，他追蹤一批失蹤的凡人到南海，發現了無涯的秘密，無涯在歸墟抽取生靈魂魄，煉制萬魂幡，用來沖破寂滅境的瓶頸。”
“無名想阻止，卻被無涯擒住，煉成了幡中主魂。我得知后殺到歸墟，卻被無涯用我兒子的魂魄威脅，不得不退走。”
劍無極眼中閃過痛苦道：“這些年，我忍辱負重，雖然收養了無痕作為養子，但一直想殺了獸狂為無名報仇。但我也知道獸狂背后有其他勢力，所以也暗中調查無涯。直到你在流波山告訴我真相，我才知道當年害死無名的，不是獸狂，而是無涯。”
“所以你來報仇？”
“不全是。”劍無極搖頭道：“無涯若突破寂滅，第一個要殺的就是你。而你死了，諸天無人能制他，天劍宗也會覆滅。于公于私，我都必須幫你。”
他看向張凡道：“但現在的問題是你記憶殘缺，實力大損，就算加上我們，也很難在一炷香內阻止他。”
“那也要試試。”張凡握緊逆輪回戟道：“帶路。”
劍無極點頭，率先踏入宮殿。
……
宮殿深處，是一座巨大的血池。
池中不是血，而是無數魂魄凝聚成的魂液。
池中央，無涯盤膝而坐，頭頂懸浮著一面血色幡旗——萬魂幡。
幡中傳出了無數凄厲的哀嚎，隱約能看到劍無名的身影。
“來了？”無涯睜眼，眼中一片漆黑道“比我預料的快。”
他看向劍無極道：“怎么，想通了，要投靠我？”
“我要你死。”劍無極拔劍，劍身嗡鳴道：“放出我兒子的魂魄。”
“放？”無涯笑了道：“他已經是幡的一部分，放了他，幡就毀了。你覺得可能嗎？”
他抬手一揮，萬魂幡中飛出數百道魂魄，化作了鬼影撲向眾人。
這些魂魄生前都是天帝境以上的強者，死后被煉成鬼仆，每一道都有天帝初期的實力。
“結陣！”紫竹夫人竹杖點地，億萬竹影化作屏障，擋住了鬼影。
魏燃、馬博、白云生等人各施手段，與鬼影戰在一起。
但鬼影太多了，殺之不盡，斬之不絕。
張凡直接沖向了無涯。
“你的對手是我。”一道身影擋在了他的面前。
那是個黑袍人，氣息比之前的噬魂族更強，赫然是半步寂滅！
“噬魂族大長老，魂滅天。”黑袍人咧嘴道：“魔尊有令，在你打擾他突破之前，先取你性命。”
“就憑你？”張凡冷笑，逆輪回戟斬出。
魂滅天不閃不避，雙手結印，眉心裂開了一道縫隙，射出一道黑色光束。
“寂滅魂光！”
這是專門針對神魂的攻擊，一旦被擊中，神魂會瞬間寂滅，連輪回的機會都沒有。
但張凡左眼輪回之火一閃，竟將那光束吸入了眼中。
“什么？”魂滅天臉色大變道：“你怎么能……”
“你的寂滅之力，太弱了。”張凡一步踏到他面前，戟尖刺入他眉心。
輪回之火爆發。
魂滅天連慘叫都沒發出，就化作了飛灰，只留下一塊魂石。
但這一耽擱，無涯的氣息又強了一分。
他已經開始沖擊寂滅境的瓶頸了！
“沒時間了！”劍無極一劍斬碎數道鬼影，沖到血池邊道：“必須打斷他！”
“我來。”張凡深吸一口氣，左眼輪回之火燃燒到極致。
他想用燃燒記憶的方法，再次施展斬道一戟。
但這一次，記憶太少了，燃燒后可能連靈兒都忘了。
“不行！”紫竹夫人急道：“你會徹底失憶的！”
“那也比諸天覆滅強。”張凡眼中閃過決絕。
就在他要動手時，他懷中突然飛出了一枚玉佩。
那是靈兒溫養他真靈時留下的那枚玉佩。
玉佩炸開，化作了一道光幕，光幕中浮現靈兒的身影。
“哥哥，不要……”靈兒眼中含淚道：“我能感覺到，你的記憶在消失。如果你忘了靈兒，靈兒會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