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陽郡太守拓跋續得知天策軍來襲,立即派人通知鎮守朝歌的北王拓跋洪、正在江南的皇帝拓跋穹、坐鎮洛陽的拓跋崢,尋求更多的增援。
天策軍大舉出兵,作勢欲取西秦。
而梁蕭明修棧道暗度陳倉,帶領一支中原鐵騎,星夜兼程,直奔江南……
數日之后……
在梁蕭出兵的期間,拓跋穹正在豫章一帶布置重兵,卻久攻不下。
只不過,近期的傷亡不足萬人,倒也沒有動搖根基。
但由于天策軍的遠程武器太強,即使這里沒有太多的險地和雄關,西秦部隊也無法再像過去那樣,強攻猛打。
這種局面,已經不是拓跋穹能夠控制的了。
上一次在燕云之地鎩羽而歸,對西秦將士的信心是前所未有的打擊,更何況如今西秦的軍器還未革新。
拓跋穹也意識到問題所在,倍感焦心。
取得荊南二郡,已經是不錯的成果,但若是不能拿下整個江南,他可以肯定,西秦一定會很快被梁蕭趕回本土,功虧一簣……
而他以仁義聞名于世,也不可能選擇屠城,給梁蕭留下兩座十室九空的郡城。
一旦這兩座郡城沒有了百姓,便意味著攻取江南的戰略徹底失敗。
當然,現在西秦并沒有余力遷移兩郡的百姓。
“父皇,江南的天策軍似乎只增不減!”
二皇子拓跋嶸的匯報,讓拓跋穹愁眉不展。
帳內,宗室將領們紛紛請戰。
“臣請領一支騎兵,繞路奇襲,劫掠敵軍腹地,斷敵糧道!”
羯人首領石屏更是興奮異常,“這些粗活交給臣便是!”
拓跋穹正猶豫間,外面又傳來疾呼聲。
“陛下!北方送來八百里加急!”
“梁蕭已經清算三家門閥,并當眾揭露南王一脈竊奪高祖一脈江山之事,開國忠武侯,才是武朝高祖之子!如今梁蕭已經奪回帝位!!”
在場的將帥們原本還想呵斥帳外士兵失禮,乍聞這驚天消息,無不震驚失聲。
“什么情況?!”
“呈上來!”拓跋穹一臉狐疑,但毫不猶豫催促。
秦都影衛從外面遞來了拓跋續的八百里加急匯報,拓跋穹看完之后,目瞪口呆,傳閱眾將。
一時間,西秦君臣無不咋舌!
“這世間,竟有如此離奇之事……”
數百年前的真相,居然能被梁蕭捅出來,并奪回屬于開國忠武侯一脈的江山……
“無論此事真假,豈不是意味著,梁蕭的帝位來源合法,就連奪回帝位都具備正義性……”拓跋嶸顫聲道。
作為皇子,他在跟隨父皇的這兩年里進步神速,也深諳其中門道。
名不正則言不順!
梁蕭此舉,為自己和天策軍正名。
今后,天策軍的將士和梁蕭也不必擔心頂著“反賊”、“國賊”的輿論壓力,一切都可以放手去做!
但更讓他擔憂的,是西秦武安君拓跋梁……
作為梁蕭的兄長,真實身份為梁拓的拓跋梁,西秦皇室又該如何看待?
拓跋穹渾身戰栗,起身下令。
“抓緊進攻豫章!再派人通知大圣賢,不計代價,聯攻豫章,朕可以給他想要的一切!”
“再由石屏統領五千西秦鐵騎和五千羯人騎兵,奇襲敵后,不計代價!”
這一聲令下,眾將紛紛動員。
石屏更是喜出望外,“定將敵后洗劫一空,所過之處,寸草不生!”
拓跋穹的眼里閃過一絲不忍,卻沒有反對。
他已經嗅到了更大的危機。
決不能讓梁蕭掌控江南其他地區!
眾將離開后,拓跋嶸才表達了自己的擔憂:“父皇,武安君還能信任么……”
拓跋穹斬釘截鐵道:“用人不疑!你所擔憂的,恰恰是是朕所信任的!畢竟他是梁蕭的長兄,若是回國,按立嫡以長的禮法來說,這國君之位難道不該是他的?”
拓跋嶸眼前一亮:“那我國能否將武安君的身份公諸于世,再以支持‘梁拓’為南國帝王為名,興師討伐梁蕭……”
“啪!”
拓跋穹不等他說完,便給了他一巴掌。
“朕以仁義治國,如今所作所為皆是迫不得已,唯獨此事,決不能陷他于不義!若是一統天下的人是梁蕭,爾等至少還有機會得他善待,怎可自絕生路!”
拓跋嶸捂著發紅的臉頰,悻悻道:“是兒臣格局小了……”
但在心里,他也不禁感到悲哀。
曾經自信從容的父皇,如今竟然開始為他們考慮留一條后路了……
西秦部隊大舉出動。
豫章各地,靖云生沉著指揮,保障各路天策軍可以隨時救援彼此。
與此同時,梁蕭的公文和圣旨也送達豫章。
“偽帝竊奪四百年江山??”
“這也太不可思議了……”
以云修為首的云家諸將,無不震驚,一時猶豫,看向靖云生。
“靖大人,您認為,此事是真,還是……”云修說不下去了。
在他看來,此事也可能是梁蕭為了確保名正言順,才制造出來的說辭,畢竟他并不在現場。
靖云生卻是一臉喜悅,解釋道:“此事有詳實證據,有萬千臣民見證,還有陸先生、巴蜀豪杰、燕云豪杰、江南士族等諸多人員現場核查,自然沒有可能造假!”
云修終于恍然大悟:“怪不得恪兒當初一再向老夫保證,陛下一定會給云家一個滿意的交代……是老夫后知后覺了!”
此刻,云修迅速改口,但與云家眾將一樣,心情復雜。
他們效忠了數百年的帝王一脈,竟是偽帝……
靖云生連忙安慰:“云家乃是保家衛國之忠臣世家,非只忠于帝王而已,自然無需擔憂!陛下已經升您為驃騎將軍,云先生也升為尚書仆射,足以證明!”
云修豁然開朗,再不懷疑,當即表態:“待戰事結束之后,老夫一定帶領云家子弟入京,拜見陛下!眼下,還需要先生主持大局!”
靖云生當仁不讓,指揮調度,防備敵軍大舉繞道。
此時,梁蕭帶領中原鐵騎來到彭城南方的碼頭。
大量的戰船在此等候多時,中原鐵騎悉數渡江南下,目標直指天和教。
與此同時,大圣賢正在動員部隊進取豫章,卻收到了武朝信使緊急送來的公文和圣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