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內靜得落針可聞。
韶顏凝神,盤腿打坐,屏氣調息。
耳邊回想起的輕微聲響,是他綿長又輕緩的呼吸。
巳時,她從倦怠的狀態中脫離。
醒來時,蘇昌河的榻邊正站著一位灰袍的中年男子。
韶顏:\" “何人?”\"
她瞬間摸住了腰上的軟劍,但凡對方敢輕舉妄動,她必會在瞬息之內取他首級。
.蘇昌河:\" “阿顏,別這么緊張。”\"
蘇昌河居然醒了。
韶顏這才放下了手,但眼中仍有疑惑。
韶顏:\" “這位是誰?”\"
.蘇昌河:\" “哦,白鶴淮的......師侄。”\"
.蘇昌河:\" “藥王谷當代藥王——辛百草。”\"
韶顏:\" “小神醫的師侄?”\"
韶顏眼中浮現出一絲困惑。
韶顏:\" “看起來有點老......”\"
正在診脈的辛百草聽到這句話時,微微側過頭,目光淡掃,語氣中透著幾分不贊同:“論輩分,我確實不及她高,可說到醫術......”
他稍作停頓,眉宇間流露出一抹自信,“若非我技勝一籌,我那小師叔又怎會不遠千里請我來為蘇昌河解毒?”
這話雖平淡,卻擲地有聲,倒也讓人無法反駁。
畢竟事實擺在眼前,他的能力早已由行動證明了一切。
韶顏:\" “那就拜托藥王了。”\"
“哎,受人所托,忠人之事。”辛百草擺了擺手,顯然沒在意這么多。
回首時,辛百草的目光不經意間又掃過了韶顏那張鋪滿緊張的臉龐,“你應當就是大家長夫人了吧?”
若非如此,又怎會與蘇昌河共處一室?
更何況,在目睹自己向蘇昌河出手的剎那,她的神情卻那般緊張。
仿佛只要自己稍有妄動,她便會毫不猶豫地讓自己嘗嘗被生生活剮的滋味。
韶顏:\" “我不......”\"
.蘇昌河:\" “當然是!”\"
否則的話尚未說完,蘇昌河便迫不及待的截胡了。
韶顏猛然一怔,雙眼驟然瞪大,看向他的目光宛如見鬼一般,那神情似乎在無聲地質問:你在說些什么荒唐話?
韶顏:\" “蘇昌河!”\"
她氣得咬緊了牙關。
蘇昌河卻是一副笑嘻嘻的樣子。
.蘇昌河:\" “怎么樣?”\"
.蘇昌河:\" “我夫人漂亮吧?”\"
辛百草又回頭看了眼,然后如實點頭,坦然道:“世間萬般顏色,難及也!”
聽到這個評價的蘇昌河簡直比任何人都要開心。
他笑得像一只開朗明媚的小狗。
.蘇昌河:\" “那是自然!”\"
“但我覺得......你配不上。”辛百草沉吟片刻,眉梢微挑,目光中帶著幾分淡淡的嫌棄。
他瞥了對方一眼,薄唇輕啟,吐出一句意味深長的話:“真是一朵鮮花插在牛糞上。”
韶顏先前還在為蘇昌河言語上的占便宜而心生不快,可當藥王辛百草的評價傳入耳中時,那點怒氣便如煙云般消散了。
尤其是聽到辛百草說蘇昌河配不上自己時,她竟忍不住笑了起來。
韶顏:\" “藥王不愧是藥王,眼光果然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