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愛月嚇傻了。
如何也想不到周通天會死在蕭山的刀下,那可是九境大劍修啊。
就這么死了?
他蕭山不過是流放之地的一個賤民而已,怎么能是這么一個不可招惹的恐怖存在呢?
她突然想起那晚在蕭家村村頭蕭山說的話:別再招他,否則后果他們承受不起。
當時只覺好笑。
而現在只覺恐怖和后悔。
以及憤怒!
一個賤民,他怎么敢的!
尖叫聲讓蕭山猛地轉頭看向李愛月。
可是雙眼血流不止,似針扎火燒、刀砍斧劈,疼得睜不開。
另外,鷹眼神力對精神力的巨大消耗,使他腦袋陣陣暈眩,腳下踉蹌,險些摔倒,連忙以黑刀杵地,才站穩雙腳。
“嗚!”
李愛月嚇得急忙捂住嘴巴,不讓自己發出聲音。
然后轉身朝一個山洞逃去。
蕭山聽見了李愛月逃走的腳步聲,想追,可是腦袋還在暈眩,只能作罷。
同時心慌不已。
“珠兒,我的眼睛怎么了?”
“我也不知道。”
器靈茫然答道,頓了頓,猜測道:“有可能是神力使用過度,超出了眼睛的承受力,傷到了。”
“我不會瞎了吧?”
蕭山不禁害怕。
器靈安撫道:“應該不會,你先坐下緩緩。這個老家伙爆了好多氣血之力,滋養眼睛,很快就好了。”
蕭山聞言原地坐下。
內視識海,發現噬血珠里的氣血之力竟然漲到了四成,禁不住咋舌周通天氣血之力的強大。
要知道,他殺了朱宥等三十多個人,才讓噬血珠吞噬了兩成多一點,可周通天一個人的氣血之力就讓噬血珠漲了接近兩成。
“這老匹夫的真實修為肯定非常恐怖。”
蕭山暗暗心驚。
眼睛在噬血珠不要的邊角料氣血之力的滋養下,止住流血,且疼痛感逐漸減輕。
蕭山慢慢安心。
遠處的山洞里突然走出來一道身影。
竟是李愛月去而復返。
不是走了一條死路而折返,而是她越走越不安,心想要是蕭山把她身體被糟踐的事傳揚出去,那她今后還怎么做人。
這件事只能天知地知,她自己知。
想到蕭山雙眼皆瞎,力量耗盡,站都站不穩了,這大好機會,不殺更待何時。
于是惡向膽邊生,折返回來。
她將裙邊撩起,掖到腰上的束帶里,以防裙擺刮到地上的石子發出聲響,赤著雙腳,一步一步小心翼翼,踩在地上沒有一點聲音。
同時屏住呼吸,收斂殺氣。
左手握著一塊拳頭大的石頭,右手握著一柄長劍。
慢慢摸到蕭山身后。
先將左手里的石頭一拋,落在蕭山前面兩步遠處,咚的一聲。
旋即雙手握劍,猛地捅向蕭山后心。
然而,事情并沒有按照她預想的上演,雙目失明的蕭山被石頭落地聲吸引注意力,對身后全無提防,被她一劍捅穿心臟,事實是在她出劍的瞬間,蕭山抓著黑刀猛然轉身。
蕭山的眼睛是看不見了,可他還有一雙隱藏的眼睛——器靈。
李愛月剛回到溶洞里時,器靈就告訴他了。
當!
刀劍相撞,李愛月的劍脫手而飛。
蕭山只是頭暈站不穩,可不是力竭,而且剛才已經服下恢復體力的丹藥。
“啊——”
李愛月嚇丟了魂,悚然尖叫。
隨即轉身便逃。
蕭山飛身一撲,將其撲倒。
“啊啊啊——”
李愛月一邊尖叫,一邊雙腳亂蹬,想要逃走。
蕭山抓到一只腳腕,將其身體拽了回來,順勢向前一撲,騎到了李愛月身上。
“別殺我!”
“我知道錯了,對不起,對不起。”
“求求你,放過我,我還有很多功法武技,全都給你。”
李愛月仰面朝上,嚇得眼淚直流,連聲求饒,想把蕭山從身上推開,可她的力氣如何撼動蕭山。
蕭山緩緩睜開眼睛,兩只眼珠被鮮血染得通紅。
宛如一雙惡魔之瞳!
他的眼已經能看見。
“啊——”
李愛月嚇得幾欲昏厥。
蕭山語氣森然道:“大家都是成年人,就別說這些哄小孩的鬼話了,我放過你,你能放過我嗎?”
“能能能,我對天發誓,絕對不報復你!”
李愛月連聲叫道。
“死人的話才最可靠!”
蕭山面露猙獰,舉起黑刀。
“別殺我,我還有價值!”
李愛月叫道。
說著,竟用雙手撕開衣服,將胸前雪白而又雄偉的風光展露在蕭山眼前。
蕭山的目光不自主隨波逐流。
李愛月伸出雙手抓著蕭山的左手,按在自己的山峰上,媚眼如絲道:“留我性命,今后我就是你一個人的,任君采擷。”
蕭山眼睛微瞇,冷笑道:“我早就說過,對你沒有興趣。”
踏踏踏!
遠處突然傳來一竄急促的腳步聲。
蕭山神色一驚,順聲望去,看見剛才李愛月逃走的那個山洞里,跑出來一個舉著火把,手執長劍,渾身破破爛爛的綠袍女子。
女子相貌駭人,像是被什么蜇咬了,滿臉腫包,要不是前凸后翹的窈窕身段,單從那張腫成豬頭的臉,根本分不出是男是女。
女子邊跑邊回頭張望,似乎身后有什么可怕的東西在追她,路過蕭山和李愛月身旁時,怒瞪蕭山罵道:“禽獸!”
顯然是誤會了。
不過她并沒有出手救李愛月,就那么腳步不停地朝對面的山洞跑去。
“救命!救命呀!”
李愛月如見救星,大聲呼救。
嗤!
蕭山一刀砍下,叫聲戛然而止。
那綠袍女子頭也不回,一溜煙鉆進山洞,消失在黑暗中。
蕭山得知此處山洞里還有旁人,急忙打掃戰場,搜刮戰利品,準備跑路。
“嗷!”
突然,一道野獸的慘叫聲從寒靈果藤蔓那邊傳來。
蕭山吃了一驚,順聲望去。
轟!
驀然,一聲巨響。
只見藤蔓上方,靠近溶洞頂部一個磨盤粗的黑洞里,猛地鉆出一顆碩大雪白的腦袋。
赫然是一個蟒頭!
蕭山悚然大驚,腦海里登時浮出那條白色巨蟒的駭人身影,顧不得還有兩具尸體沒搜刮,拔腿就跑。
“公子,救命!”
身后突然傳來求救聲。
蕭山以鷹眼神力看見,竟是白蟒口吐人言。
當即跑得更快了。
“公子,奴家去年救你一命,你忘記了嗎?”
白蟒喊道。
但蕭山已經撒丫子逃進山洞消失不見。
“娘說的沒錯,人類果然無情。嗚嗚,我就要死了,誰來救救我?娘——”
白蟒竟哭了起來。
“你說你救了我?”
蕭山去而復返。
白蟒喜出望外,忙不迭點頭:“去年你來此處摘果子,失足掉下寒潭,被水卷進地下暗河,嗆暈了,是奴家把你送到岸上去的。”
不是失足,是被你嚇的。
蕭山心中腹誹。
不過白蟒的話解了他心里的一個疑問,原來不是祖宗們顯靈,而是白蟒救的自己。
想了想,走向白蟒問道:“你遇到什么危險了,讓我怎么救你?”
他這人有仇必報,有恩必還。
白蟒著急道:“拽我出來,我卡住了!”
蕭山:“……”
這才明白白蟒為啥只從洞里探出一小截身子,原來是被卡住了。
堂堂五級蟒妖,竟然鉆洞被卡住…
你是來搞笑的吧?
“嗷!”
“快點拽我出來,有蟲子咬我屁股!”
白蟒尖叫道。
蕭山快步上前,翻找了幾個納戒找到一根粗壯的繩子,喊道:“你咬住繩子,我拽你出來!”
說完,將繩子一端扔向白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