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張、秦、朱四家,是流放之地最古老的原著居民。
卻不知為何,全都背負著寒煞詛咒。
蕭山和蕭良兄弟二人曾挨著翻閱過四家的家族日志,想要探尋寒煞詛咒的根源,可是那段歷史似乎被人故意抹除,四家的家族日志全都只能追溯到三千年前的某一天,再往前便無片字記載。
不過結合流放之地的一些古老傳說,蕭山大概推斷出幾點信息。
蕭、張、秦、朱四家的寒煞詛咒是在三千年前落下的。
三千年前的某一天,四家人都有一支人離開了流放之地,離開的這些族人沒有被詛咒。
比如蕭家的蕭叢德一脈。
同時流放之地也是在三千年前被圣人封印的。
至于是先有圣人封印,再有寒煞詛咒,還是先有寒煞詛咒,再有圣人封印,無從考證。
此外,還有一個重要的點。
在背負寒煞詛咒前,四家都有許多特別長壽的老祖,蕭山猜測這些長壽的老祖應該是擁有強大實力的修者。
即是說,四家祖上都曾擁有不凡榮耀。
三千年前有一個巨大謎團。
蕭山總感覺,只要能解開這個謎團,就能找到解除寒煞詛咒的辦法,或者說,想要解除寒煞詛咒,就必須解開這個謎團,所以他要離開流放之地。
此刻從姑蘇雨嘴里聽到四大鎮守使這個稱謂,蕭山敏銳捕捉到這可能是解開謎團的信息之一,故而一下子充滿好奇和求知欲。
“你不知道嗎?”
姑蘇雨詫異道。
蕭山搖頭。
“那段歷史果然被全部隱藏了嗎?”
姑蘇雨皺著眉頭,低聲嘀咕道。
蕭山聞言心頭一震,迫切道:“什么歷史被隱藏了,請姑娘告知。”
姑蘇雨沉默。
蕭山心如貓撓,恨不得掰開姑蘇雨的嘴,讓她講出來。
姑蘇雨看了蕭山一眼。
那腫得只剩一條縫的眼睛里,閃過一抹狡黠的光芒,抬手理了理耳邊垂下的頭發,沖蕭山問道:“還記得那個白蓮花怎么說我嗎?”
蕭山想了想,道:“她說了很多。”
姑蘇雨嘴唇微動,吐出四個字:“無利不圖。”
蕭山頓時了然,道:“我愿意花錢買你的信息。”
姑蘇雨道:“很貴很貴。”
蕭山從納戒里抓出一大把納戒,放在面前地上,說道:“我只有這些。”
姑蘇雨腫脹的眼皮猛跳了幾下,吸了口氣驚聲問道:“你這家伙殺了多少人?”
蕭山道:“不重要。”
姑蘇雨挑了挑眉,笑道:“你這家伙有點意思。”
她發現蕭山的行事風格與自己很像,自己做的事,好也罷壞也罷,都不需要向別人解釋什么。
“我先說一下貴的原因,你再決定買不買。”
姑蘇雨說道。
蕭山點點頭。
“三千年前,六大圣人聯手封印流放之地,那段歷史已經被人隱藏,現如今在外面,人們早已忘記了流放之地真正是何存在,我所知道的是從一位古老的前輩口中聽說的,保證貨真價實。”
“買嗎?”
“買!”
姑蘇雨看了眼地上的納戒,問道:“這些納戒里的東西,你應該還沒來得及挑揀吧?”
蕭山點頭道:“剛從尸體上擼下來,還熱乎著。”
“那我們簡單點。”
姑蘇雨身子微微前傾,朝蕭山伸出一根手指,說道:“一個問題一枚納戒,比如你問流放之地是什么地方,我給你答案,便由我選一枚納戒,如何?”
“可!”
蕭山點頭同意。
“爽快。問吧。”
“流放之地是什么地方?”
“流放之地其實是鎮妖之地,在那段歷史被隱藏后,慢慢變成了流放囚犯的地方。”
姑蘇雨回答道。
然后指著蕭山面前地上說道:“紫色的那枚。”
蕭山拿起紫色納戒,說道:“我厚著臉皮討要一點東西,能不能把納戒里的糧食和吃食,以及生活用品給我留下?
這些東西在外面應該不值錢。
當然,你可以拒絕,不影響交易繼續。”
“可!”
姑蘇雨點點頭。
蕭山將納戒拋了過去。
姑蘇雨伸手接住,攥在手里察看了下里面的東西,然后朝一旁空地上揮了下。
乒里乓啷。
蕭山要的東西全都扔了出來。
“多謝!”
蕭山頷首致謝,然后繼續:“流放之地是鎮妖之地,鎮的什么妖?”
姑蘇雨道:“蠻荒星域整個妖族,被六大圣人帶領人族強者驅趕至此,鎮壓封印。紅色那枚。”
蕭山撿起一枚紅色的納戒。
“不是那個,左邊那個。”姑蘇雨擺手道。
“不如你坐過來一點。”蕭山提議。
姑蘇雨不客氣,立刻挪過來和蕭山對面而坐,拿起她要的那枚納戒,攥在手里察看過后,笑得紅腫的嘴唇都咧了開來,露出兩排整齊潔白的牙齒。
顯然是賺到了。
“蕭、張、秦、朱四家為什么會染上寒煞詛咒?”
姑蘇雨眼皮一抬:“你這家伙,賊精的很嘞,問題刁鉆,直搗黃龍。”
想了想,答道:“當時封印出現巨大松動,四大家族強者盡出,舍身成仁,加固封印大陣,被萬妖之母施展上古禁術詛咒。”
蕭山聞言愣住了。
繼而一股滔天怒火直沖天靈,身體都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
如果真如姑蘇雨所言,那外面的人就虧欠他們四家太多了。
他們歌舞升平、紙醉金迷,而他們饑寒交迫、食不果腹。
他們高高在上,高人一等,而他們卻被流放的囚犯欺凌。
姑蘇雨伸出去撿取納戒的手突然頓了下,被蕭山身上猛然迸發出的刺骨殺氣嚇到了。
“乖乖,這廝是個殺神啊!”
心中驚駭,不過并不妨礙她撿起納戒。
“你說的是真的嗎?”
蕭山盯著姑蘇雨的眼睛問道。
“保真!”
姑蘇雨肯定答道。
說完,又伸手撿起一枚納戒,竟然把這一問也算在交易里。
“為什么拋棄我們?”
蕭山攥起了拳頭,怒目圓睜。
“那段歷史被隱藏,如今的人們不知道你們四大鎮守使家族的奉獻,自然就把你們遺忘了,更別說特別照顧了。”
“為什么要隱藏那段歷史?”
“不知道。”
“不知道你還拿?”
蕭山瞪眼珠子道。
這么一會兒,姑蘇雨突突拿走了他六枚納戒,把他拿急眼了,都顧不上憤怒了。
姑蘇雨訕訕放下一枚納戒:“抱歉,拿順手了。”
蕭山繼續瞪眼:“前前前面那個問題也算嗎?”
“當然算!”
姑蘇雨一副理所當然,甚至還回瞪蕭山,倒打一耙:“你可別耍賴,我最瞧不起耍賴的人了。”
蕭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