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L莫思雨暗自撇嘴,心里忍不住想,受傷的為啥不是自己呢?姜琴為江林擋了一槍,間接救了他,江林心里估計對她滿是感激吧。
江林抱著姜琴,沒一會兒就累得滿頭大汗,可他壓根不知道醫(yī)院還有多遠,于是趕忙攔了一輛馬車,帶著姜琴和莫思雨匆匆趕往醫(yī)院。
另一邊,案發(fā)現(xiàn)場,肖長江帶著一隊人馬匆匆趕到,朱發(fā)展趕忙迎上去,將當時的情況詳細介紹了一番,隨后指著趙九明的尸體說道:“他就是趙九明,剛才試圖搶江林同志的槍,結(jié)果被江林同志當場擊斃!”
肖長江先是掃了一眼幾具死尸,不是擊中心臟,就是擊中眉心,不禁暗暗驚嘆,江林的槍法簡直神了!他忙問道:“江林同志呢?”
“他朋友受傷,送醫(yī)院去了!”朱發(fā)展回答道。
肖長江神色微微一滯,心中“咯噔”一下,不會是莫思雨吧?忙追問:“他朋友叫什么?”
“姜琴!”朱發(fā)展應道。
得知不是莫思雨,肖長江暗暗松了口氣,他不知道姜琴和何玉強之間的關(guān)系,吩咐手下把尸體抬走,自己則馬不停蹄地前往市局匯報情況。
在醫(yī)院里,姜琴經(jīng)過一番檢查后,被推進了手術(shù)室。
莫思雨跑去通知姜琴的家人,江林則守在手術(shù)室門口。
他坐在墻邊,長舒了一口氣,趙九明已死,既然羅金良愿意替他頂罪,那就等著法律的嚴懲,吃槍子兒也是他自作自受。
其實羅金良所犯的罪行,最多也就判幾年,還達不到死刑標準,但江林絕不可能讓他活著。
如今趙九明已死,羅金良自然而然就成了真正的殺人兇手。
只是,江市那個所謂的“趙先生”到底是不是趙五岳呢?為了自己和家人的安全,必須想辦法把這個人揪出來,然后除掉。
沒過多久,姜琴的母親匆匆趕來,這是一位氣質(zhì)高雅的漂亮女人,從她的穿著打扮來看,應該是某個單位的領(lǐng)導。
莫思雨趕忙介紹道:“江林,他是杜阿姨,姜琴的母親。”
“我女兒怎么樣了?”姜母焦急地問道,臉上滿是擔憂之色。
江林趕忙說道:“阿姨,你別擔心,姜琴只是手臂受傷,把子彈取出來,應該不會落下什么后遺癥。”
姜母臉色一沉,冷冷地說道:“你是江林吧?跟我過來一下!”
江林點點頭,跟著姜母走到角落里。
姜母上下打量著江林,眼神中透著寒意,說道:“我女兒在認識你之前,一直都平平安安的!可認識你之后,竟然遭遇槍擊受傷!要是再跟你多接觸幾次,她還有命在嗎?我不管你是什么人,離我女兒遠點,最好別跟她來往了!你聽懂我的話了嗎?”
江林愣了一下,說道:“姜琴受傷,是為我擋了子彈,治療費由我來出!”
姜母生怕女兒和江林之間擦出愛情的火花,連忙搖頭道:“一點小錢,不用你操心!公安這個職業(yè)太危險,你最好轉(zhuǎn)行!”
的確,在七十年代,公安確實屬于高危行業(yè),清剿土匪、抓捕特務,每次出警都如同在生死邊緣徘徊。
“阿姨,公安并不是我的主業(yè),我其實是個獵人……”江林試圖解釋。
姜母不耐煩地打斷他:“不必跟我解釋,你走吧。”
江林并非那種賴著不走的人,姜琴剛被推進手術(shù)室,人還沒出來,他要是這個時候走了,心里實在過意不去,便說道:“等姜琴從手術(shù)室出來,我再走,你看可以嗎?”
“不行!”姜母不再理會他,轉(zhuǎn)身朝手術(shù)室門口走去。
既然人家不待見自己,江林也不會厚著臉皮留下,他沖莫思雨招手,莫思雨快步走了過來。
“思雨同志,我還有事,先走了。麻煩你留在這兒,有什么事回頭跟我說。”
說完,他大步離去。
莫思雨看著江林的背影,總覺得哪里不對勁,難道是杜阿姨跟他說了什么?不然,江林怎會突然走了。
在她疑惑不解的時候,姜母走了過來,說道:“思雨啊,聽阿姨一句勸,江林這人太危險,你以后也少跟他來往。”
莫思雨本能地應了一聲,這才恍然大悟,原來江林是被杜阿姨趕走的。她忍不住說道:“他既是獵人,又是公安,跟他在一起,反而讓人有一種安全感!”
姜母無奈地嘆了口氣,說道:“我女兒才跟他認識幾天啊?今天就遭到槍擊,跟在他身邊,哪有安全可言?要不是我女兒命大,早就沒命了!”
怎么能怪江林呢,莫思雨正想開口解釋,姜母卻擺了擺手,“別再提他了,今后我不會讓姜琴再跟他來往。”
莫思雨欲言又止,看著江林漸漸遠去的落寞身影,心想他心里肯定不好受吧。
江林來到收費處,他來的時候帶了二百多塊錢,來醫(yī)院時已經(jīng)交了一百塊押金,他留下二十塊錢備用,把剩下的錢都交給了醫(yī)院。
他大致估算了一下,一百六十塊錢,應該足夠了,又不是什么大手術(shù)。
剛走到院子里,迎面來了一群人,為首的正是何玉強,身邊跟著肖長江以及十幾名警員。
“小林,姜琴怎么樣了?”何玉強關(guān)切地問道。
江林神色凝重地回答:“手臂受傷,正在做手術(shù)。”
聽聞并無大礙,何玉強似乎松了口氣,又問道:“是誰打傷她?”
“是趙九明,我本來想抓活口,可他突然搶槍,慌亂中我開槍將他擊斃。”江林順便解釋了一句,他想讓何玉強知道,自己并非故意殺人。
隨即,他又壓低聲音說:“其實趙九明不是羅金良的外甥,而是他的親生兒子。”
何玉強皺起眉頭,滿臉疑惑:“難道是羅金良跟他妹妹生的?”
江林點點頭:“不是親妹妹,是羅金良父親收養(yǎng)的養(yǎng)女。唉,也算是亂倫吧。”
何玉強拍了拍江林的肩膀,“你能在那種危險情況下打死那么多槍手,槍法這么好,想不想調(diào)到省廳來?”
換作別人,面對這么好的機會,肯定會毫不猶豫地答應,但江林的想法不同,他一心只想創(chuàng)業(yè)掙錢,讓家人過上好日子,于是說道:“暫時不考慮,我娘身體不好,妹妹還要上學,我就想陪在他們身邊。”
“呵呵,什么時候你想來省里,給我打電話!”何玉強說著,朝手術(shù)室走去。
肖長江朝江林豎起大拇指:“江林同志,真心希望你能早點來省廳上班!”
江林笑了笑,謙虛地說:“我還得繼續(xù)努力!肖所長,我明天離開,以后有機會再見吧!”
“拖拉機廠派出所,隨時歡迎你!”肖長江爽朗地笑道。
江林思索了一下,覺得臨走之前要是能見見羅金良就好了,一定讓他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慘痛的代價,便問道:“肖所長,我能不能去看看羅金良?”
肖長江遲疑了幾秒鐘,讓他等消息,說完便跑步追何玉強去了。
手術(shù)室門前,姜母看到何玉強,立刻迎了上去:“姐夫,你來得正好,江林害得我女兒差點丟了性命,你得好好處理他,并且警告他以后別再跟姜琴來往!”
何玉強微微一愣,說道:“這跟小江有什么關(guān)系?他不但沒做錯,反而立了功!”
“我看姜琴對他好像有意思!你該不會想棒打鴛鴦吧?”
“姐夫,你說什么呢!我女兒眼光那么高,怎么可能喜歡他!”姜母跺了跺腳,“我已經(jīng)給她物色好對象了,是首都那邊的,再說了,江林不過是個小公安,根本配不上我女兒!”
何玉強神色不悅,“你要是這么想,恐怕會錯過一個優(yōu)秀的金龜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