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問題，把姜衍逼到了死角。
一邊是修仙的專業問題，另一邊是系統的抹殺警告。
姜衍腦子轉的飛快，后背全是冷汗。
有情？無情？
這跟問先有雞還是先有蛋有什么區別？
他看著蘇云嵐那雙帶著最后希望的眼睛，又看了眼旁邊一臉嚴肅、也在等著聽答案的宗主。
不能猜。
猜錯了，不光自己要完蛋，這姑娘可能也徹底廢了。
不能直接回答……那就換個說法！
這是他上輩子當社畜時，對付難纏客戶練出來的本事。
姜衍吸了口氣，搖了搖頭，臉上露出可惜的表情。
“你問錯了。”
三個字很輕，卻讓蘇云嵐和宗主都愣住了。
問錯了？
這可是劍道一脈幾千年的大難題，怎么會是錯的？
姜衍沒給他們想的時間，他盯著蘇云嵐的眼睛，一字一句的問：
“你想要的，到底是當劍的奴隸，還是劍的主人？”
這句話，讓蘇云嵐腦子里嗡的一聲。
她之前所有的糾結和迷茫，好像一下子就被這句話劈開了！
劍的……主人？
蘇云嵐整個人都傻了。
是啊。
她一直在想，自己該用“有情”還是“無情”的方式去握劍。
她總想著去配合劍，適應劍，把自己放的比劍還低。
不管是變得有情，還是變得無情，她都成了劍的奴隸。
她從來沒想過……
她，才該是劍的主人！
是她用劍，不是劍來決定她是什么樣！
有情怎么樣？無情又怎么樣？
只要她是劍的主人，她想保護人，劍就是有情的。她想殺人，劍就是無情的！
所有的一切，都該是她說了算！
“我……我明白了……”
蘇云嵐小聲念叨著，那雙死寂的眼睛里，亮起了從未有過的光。
她那顆碎掉的道心，在這一刻，竟然用這句話當中心，飛快的重新長到了一起！
一股靈氣旋渦在她身邊出現！
她干枯的丹田，開始瘋狂的吸收周圍的靈氣！
“破而后立！道心重塑了！”
旁邊的宗主嚇得說不出話。
他看看眼前的景象，又看看旁邊那個還是一臉平靜的姜衍，心里對這位“前輩”的害怕和尊敬，到了極點。
宗門吵了一千年的問題，在前輩這兒，原來從一開始就是錯的！
這種想法……他從來沒聽說過！
【叮！恭喜宿主完成臨時任務：指點迷津！】
【任務評價：完美！】
【獎勵發放：忽悠點數2000點！新功能“局部認知扭曲”已解鎖！】
聽到系統的聲音，姜衍松了口氣，感覺自己活過來了。
他看著面前氣場越來越強，快要當場飛起來的蘇云嵐，心里只有一個念頭：
“總算忽悠過去了，晚上吃什么呢？”
過了一會兒，蘇云嵐身上的氣場慢慢收了回來，她不但修為全恢復了，甚至還比以前更強。
她睜開眼，第一件事，就是對著姜衍，結結實實的磕了三個響頭。
“多謝前輩點化！這恩情跟給了我一條新命一樣，云嵐一輩子都不會忘！”
不等姜衍客氣，她又用堅定的語氣說：
“云嵐斗膽，想跟在前輩身邊，給您掃地倒茶！不要名分，只求能天天聽您說幾句話！”
姜衍愣了。
讓這么漂亮的女人給自己當丫鬟？
他心里想的是：“太好了！終于有人給我洗衣服了！”
可他臉上卻皺了皺眉，想了一會兒，才不太情愿的點點頭：“行吧，你想留下就留下吧。”
蘇云嵐高興壞了，又磕了個頭：“謝謝前輩！”
從此，天衍圣地的弟子們就看到了奇怪的一幕。
那位傳說中的前輩身邊，多了一個穿著白衣服的漂亮侍女。
而這個侍女，就是那個道心碎了又好了，劍法比以前更厲害的蘇云嵐！
這個消息，一下子傳遍了整個天衍圣地，所有人都炸了鍋。
一句話點醒了太上長老，隨便畫幾筆就讓天才弟子突破了……這個前輩，到底是什么來頭？
一時間，丹峰、器峰、陣峰……但凡是修煉上遇到問題的長老和管事，都瘋了一樣往天樞峰跑。
就在這時，那個去找“可樂”的弟子，傳回來一個消息。
他翻遍了宗門的古書都沒找到，最后在一個古代修士的山洞角落里，發現了一個破陶罐，跟前輩畫的圖一模一樣。
罐子上面，刻著兩個他看不懂的字——
可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