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
眾人一驚,趕忙朝前看去。
火把高舉,光暈直射。
朦朧中秦懷宇眸子頓時一縮。
“那是……”
只見前方不遠處有青瓦泛著幽幽寒光。
其下,鏤空雕窗,棕木圍梁。
外圍有門,有籬笆遮擋。
那是一處農院,再往里,是一排排類似的民居。
它們就靜靜的矗立于黑暗之中,似于塵封中被展開。
“村子,是村子!”有人驚呼。
眾人有些發懵,顯然還在震驚之中。
“路,村………難道這真是消失的石明村?”
“怎么……可能,我們不是去過嗎,那地方什么都沒有,只是一片空地。”有差衛滿臉的不可置信。
“有什么不可能,別忘了,我們去時連墓地都沒有,上一次可是憑空冒出了石明村的祖地。”
“太詭異了,這究竟是何種能力。”
“不對,不對,我總感覺哪里出錯了。”有稍年輕的差衛搖頭說道。
“都閉嘴!”
蒲柳剛喝斥道,隨即他看向秦懷宇,問道:
“大人,您見多識廣,這究竟是怎么回事?”
今遇到的事實在太過驚悚,心臟都快要承受不住了,人要嚇沒了。
眾人一聽紛紛將目光投來,畢竟這些詭異的事,似是只有修者能給些解釋。
秦懷宇沒回答,他偏頭看向楚妍曦。
“你說呢?”
楚妍曦聽罷,眉頭輕揚,想想道:
“這似空間術法,能如此范圍發動,唯有大修為者才能辦的到,可那類人應不會對一個村子感興趣。
好像只有地龍一說更為合理。”
眾差衛聞言也是不自覺的點頭。
不理解的事丟給未知的東西好像總能解釋的通。
“哎”
云素顏嘆了口氣,搖頭道:
“著像了!”
“什么意思?”
楚妍曦苦著臉,剛才就被愚弄,現在又要開始了,難道我又錯了?
“字面意思。”
秦懷宇回了一句,接著道:
“走吧,猜測總歸需要證實,也許村子能給我們想要的答案。”
說罷,他便率先朝前走去。
其他人見狀趕忙跟上。
煙霧迷蒙于半空籠罩,為村落披上了一層神秘面紗。
許是村口道路漸寬,有過堂風壓境。
勢微,只是輕輕一陣,但卻很是陰冷,像是于不見天日的陰地而出。
村子很靜,不見一絲光亮,也聽不到聲響,到處都死氣沉沉,像極了傳說中的荒村,莫名的讓人覺的心慌。
秦懷宇走至路旁一處高地,那里有一塊碑石。
碑高半丈,刻有銘文,石明村。
另其上有老舊的磨痕,且色質偏黃,顯然是歷經歲月的洗禮。
此碑與當初第一次去石明遺址時所見的幾乎一模一樣。
不過此碑下角卻有些歪扭的刻痕,看著像是個名字,想來應是村民無聊之舉。
不過這也恰巧證明了它的真實性。
畢竟誰都有閑的蛋疼的時候。
………這或許就是所謂的細節。
也最容易被人忽略!
“這碑,怎么在這,上次來的路是這一條嗎?”
楚妍曦眉頭緊皺,她越來越想不通了,村子出現,怎么碑連通的路還被改變。
其他人也是很懵,感覺腦袋都要炸了。
處處都不對,但又有些對的上。
“頭疼,想不通,想不通,這石明村處處都透著邪性。”
“對,沒錯,不僅怪誕,你們有沒有注意到,這偌大的村子,不見一個人影,黑布隆冬的就跟書文中說的鬼村一樣。”
經此一提,眾差衛這才反應過來,確實他們沒看到一個人,不僅如此整個村好似除了他們就沒有一個活物。
整個村子安靜的嚇人。
“咕嚕”一聲,有年輕的差衛不自覺咽了口唾沫。
“會……不會是,是地龍把人都吃了,才把村子還了回來。”他說話都不自覺的帶上了顫音。
“………”
眾人無言,實則更多的是害怕的不知該說些什么。
小瘋子方烈也似是被氣氛感染,變的異常安靜。
傳統害人匪淺啊!
秦懷宇總算是見識到了封建迷信制度下被禁錮的思維,缺乏想象力,又難以突破固有的陳舊觀念。
什么神啊,鬼啊的總是最先選項。
簡直是把案子當做兒戲。
把人命當封建荼毒的炮灰,滋長兇者氣焰。
破案本就是需要無盡的思維想象,再佐以痕跡選擇最貼近的想法,即便是此想法再離譜,但那才是最優解。
“地龍食欲不錯,那你可小心些!”
他面帶冷意,緊接便對年輕的差衛道:
“怕死,就別進!”
說著秦懷宇一把奪過對方手中火把朝臨近的一處農院走去。
年輕差衛一愣“不是……大人!”
“別廢話,哪都有你,誰讓你胡亂說,回去后給我去領軍棍。”蒲柳剛丟下一句話趕忙跟上。
其他差衛見狀皆是縮縮脖,繼而無可奈何的看了那年輕差衛一眼,隨后跟上。
落在最后的一人很是貼心,壓著頭還拍了拍他的肩膀。
“嘿,什么意思,你誰啊,低著個頭!”
年輕差衛小聲罵道,同時又心里嘀咕。
“一幫膽小怕事的人,你們不都是這么覺的嗎。
還有那大人,裝什么裝,明眼人誰看不出是地龍所為,就你還想破案,見鬼去吧,等著有你出丑的時候。”
“咔”
這番想法似是得到了應承,莫名的身后突的出現一聲極其輕微的脆響。
像是有什么被折斷。
差衛聽得真切,當即嚇的趕緊向后看去。
入目是一片黑暗,哪看的見什么東西。
“嗯………”
他遍體生寒,沒有任何猶豫,扭頭拔腿就跑。
“等等我!”
也就在離開的一瞬,原地刮起了一道旋風………
……
最前方
秦懷宇腳步一頓神覺收回,他面色漸冷將注意力集中眼前。
就近的農院漆黑一片,然大門卻是敞開。
“這門沒有損傷,是主人家沒關?”楚妍曦皺著眉小聲嘀咕。
秦懷宇沒有理會舉著火把走近院內。
他借著光暈四處打量。
這是一處不大的院子,收拾的挺整齊,水缸,農具一應俱全皆靠于墻側。
與之對應的對面是一間木梁搭建的廚房,雖簡易蒙著一層灰,但挺利落,由此見這家人也是干凈勤快的主。
不過,這臺階……
他走近入房的青石臺,其上有多道凌亂的腳印。
且還大小不一。
依尺寸判,這印應是有五個人,兩個是薄底布鞋,印痕淺淡,三個是應是長筒布靴,印深且花紋烙印。
看清晰度應是同一時間留下的。
山里人穿長靴,方便嗎?
…………